《重生之夫人》大小饼

5、第五章

　　关聆心里憋得着实不痛快，就想让那个惹她不痛快的人也痛快不起来，她闷声不吭的憋了一天一夜，总算想出个使坏的主意来。当然，这期间她这么闷声不响的，倒把墨玉吓得够呛，玲珑也纳闷关聆今日怎么这么安静，墨玉也不敢说，默默的伺候着。

　　之后几天，关聆总是约着关玉颜挑着僻静没人的地方说话，墨玉摸不着头脑，只能愣愣的跟着，关玉颜正烦心这金姑娘的事，老爷和柳姨娘最近也不给她好脸色，正十分烦闷，几次三番的被关聆烦出来，又只是随意的说说话没见重要的事，惹得她很是不快，有几次没能忍住，露出不快的神色来。

　　墨玉见关聆有时看出来也不理论，不知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几日后，关聆皱着一张小脸可怜巴巴的来寻老夫人，靠在老夫人怀里，脖子一皱，委屈道：“祖母，我要出家，我要剃了头发当姑子去……”

　　老夫人一愣，呵斥道：“胡说什么傻话，好好地日子不过当什么姑子，不许这么胡说八道。”

　　关聆一抽鼻子，委屈的哭起来，搂着老夫人的胳膊道：“不要我不要，我一定要出家，我不要待在家里。”

　　老夫人不知她这是闹得什么魔怔，安抚一顿，呵斥一顿，怎奈这丫头软硬不吃，只得叫来跟关聆的丫头墨玉来问到底是谁给关聆添堵堵成这样。墨玉也不清楚，只说前几日还好好的，今个不知道是怎么了。老夫人合计合计，又问关聆见过谁，墨玉想想，说这几日倒是常见大姑娘。

　　老夫人似是而非，拍拍关聆的胳膊：“是不是你姐姐给你气受？”

　　关聆缩着胳膊一抖，委屈巴拉的一脸小样，抽噎起来：“姐姐说推了金妹妹都是因为我不在她身边的缘故，若是我在，推了我去挡青蛙，也就不会出这么多事了。”这话是真的，当初关玉颜推她的时候，可没那么多人说她的不是，反倒怨自己小家子气任性，被扑两下就值得哭闹。“姐姐成日的骂我，还掐我，不许我说给人听，说早已经跟众人讲了我是个任性可恨的，就算说了也没人信……呜呜，我不要待在家里了，祖母……”

　　老夫人登时瞪了眼，板了脸，拉起关聆的手来：“掐在哪里，给奶奶看看。”

　　关聆挽起袖子，露出细细白白的胳膊，果然上面几块青青紫紫的，有些褪了颜色，像是几天前掐的快好了的缘故。老夫人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忙不迭的打发人去叫柳姨娘和关玉颜来。关聆缩在老夫人怀里，小声道：“我怕……”

　　老夫人有年纪，经历得多，想着以后关聆和关玉颜姐妹终究还是低头不见抬头见，闹得太僵了不好，便让关聆去李夫人那里。关聆答应着去了，却是让墨玉打发人偷着去听。

　　李夫人见关聆这个时间过来，问她来做什么，关聆想了想，说吃饭。李夫人瞧着时辰也不是吃饭的时辰，便道若是饿了先吃点点心果子，过会再吃饭。关聆心不在焉的应了，吃起糕点来。李夫人又道少吃些，过会饭来了免得又吃不下。

　　关聆捱到吃饭，胡乱的吃了两口，便说回房，李夫人莫名其妙，放她回去。关聆回到房中，马上问墨玉去探听的小丫头回来了没有，见墨玉回说回来了，忙叫来细问老夫人那里叫了柳姨娘她们来是怎么说的。

　　小丫头憋了半天，又回想半天，只说清楚是老夫人对着柳姨娘骂了好一通不会管教女儿的话，又当面斥责了关玉颜几句，吩咐了丫头媳妇们看紧些，别让关玉颜欺负了关聆也不吭声，关聆到底年纪小，遇事自是怕的，她们这些有经历的还不护着些谁还能去劳神，对关玉颜，只叫闭门思过，柳姨娘扣了一个月的月钱以示管女不严，算是闹的很响，惩戒很小。

　　听了这，墨玉和玲珑皆是不忿，玲珑怒道：“老夫人素日那么心疼姑娘，如今得知姑娘被人这么欺负，居然就这样雷声大雨点小的了了，这算什么，姑娘也是的，怎么会受了伤也不言语呢，什么时候起姑娘这样好忍耐好脾气了，真真叫人着急。”

　　墨玉眉头一皱，迟疑道：“姑娘，大姑娘是什么时候把姑娘手上掐成这样的？”

　　“你成日跟着姑娘，怎么这都不知道。”玲珑不悦道，说完自己想一想，确实，姑娘那些伤是什么时候弄的，她怎么也不知道，按说姑娘和大姑娘身边，总是有人伺候的，就算姑娘不叫，边上的丫头也不都是傻子……

　　关玉颜自来是个当面软绵绵，背地里乱嚼舌头的人，而且嚼的很文雅，自己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让她的丫头唧唧歪歪说个没完好似抱不平，但自来不敢动手动脚。

　　关聆身上的伤，都是夜里瞧着没人的时候自己偷偷掐的，怎么说栽赃嫁祸也不光彩，便让这口渴要喝茶。玲珑去倒了杯茶来，念叨道：“不过这下也好，这么闹得声势浩大的，外头的人也知道大姑娘这样欺负姑娘，肯定都要去说她，以后大姑娘再怎么诋毁我们姑娘也不怕了，肯定是没人信的。”

　　听玲珑这样讲，关聆本就不错的心情更加好起来。

　　而关玉颜的情形分明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金家的事还没完，又闹出欺负的关聆事来，心里明知道是关聆捣鬼，却是求助无门。老夫人第一个对自己没了好脸色，关易安和李氏也对她不如以往，柳姨娘跟不用说，恨得牙根痒痒的对她又打又骂，骂她是个惹祸精，早知今日生她出来干嘛。关玉颜无处诉苦，只得夜里闷在被子里暗暗的哭，又是恨金莲时，又是恨关聆，总觉得素日交好的那些丫鬟媳妇此刻定是欢欢喜喜的将自己当笑话讲，几日下来，神情萎靡，面上无光起来。

　　李夫人虽然觉得关玉颜这样对待关聆是很不对，但是纳闷老夫人速来息事宁人的，怎么今日发了这么大火气，顾前不顾后的闹腾的这么大声响，伺候着晚饭的时候不由得忍不住问出来。

　　老夫人叹了口气，遣退人出去，和李夫人说着梯己话，道是关聆那点小心思，谁看不出她是故意找关玉颜不自在，可关玉颜竟然往外头放闲言碎语诋毁关聆的名声，这一点实在可恶，虽说都是关家的女儿，到底关聆是嫡亲的女儿，日后寻婆家自然比关玉颜这个庶出的好些，若是被她这样带累坏了名声，岂不是损失。再者，关玉颜在金家那一出，早被金家人骂的不知怎么样了，就算再被多踩一脚，也算不得什么。

　　见老夫人这样说，李夫人也不好多说什么，转了话头道：“前些日子咱们派人给金家送药的人回来说，偷听到大夫的话，说是金家女儿已经不碍了，只是手上的那道口子怕是不好消。”

　　“没事就好。”老夫人松了口气。

　　“只是金夫人今个又遣人来要人参，燕窝的……”李夫人欲言又止，那头大夫已经说不碍了，金家却一点风也不透过来，还一如既往的来要名贵药材，到底金夫人是老夫人的亲闺女，她一个媳妇总有很多说不得。

　　“要就给她，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虽说莲时没出大事，到底吓着了，补一补没什么大不了。”老夫人知道是金夫人心里不痛快，故意而为，也不理论，“以后让玉颜少出门，金家不待见她，外头也不会有她什么好名声，老实待在家里也省的毛手毛脚的惹祸。”

　　老夫人闭起眼睛养养神，又道：“今个跟你说的话，暗暗地透给关聆些，到底小孩子，见自己的手段得了好，免不了得意，以后难免会再耍，只是她这点子手段实在上不得台面，在家里闹还好，若是日后嫁人也这样，不是送上门的没心机让人欺负吗。”

　　关家如今人丁单薄，老夫人当新媳妇的时候却不是这样，一家子婆媳妯娌妻妾之间的说不清楚，老夫人大风大浪的经历过，就算不聪慧，也是有阅历，哪里比得了现今就这么两口人，闹这些小花样。

　　李氏答应着去了，来到关聆房中，见她正开心的绣花样，叹一声果然老夫人知人心，遣散了屋里的丫鬟，别的按下不提，只将劝她别再这样闹这些容易看穿的手段的话讲了一遍。说的关聆愣愣的。

　　李夫人走后，关聆很气馁，敢情自己想了那么久才想出来的好主意，被老夫人一眼就看穿了，想来自己还真不是个有资质能耍得一手好手段压服欺负别人的人。

　　这事闹的关聆一连失望了好几天，和那边倒霉的关玉颜，倒活脱脱一对病恹恹的好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