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纵即逝》零望空

22、9

　　“你的事，贺吉祥曾跟我提过，加之这封信的内容，你下药的目的也就十分清楚。你无非是想要逃离这里，唯一的办法就是贺吉祥死于非命，于是，你就借我之手，利用下药之事，替你扫除障碍。”库走进攥着信失神的洵，“想想贺吉祥默默在你身后所做的一切，我只感到无比的悲凉，为何他会爱上你这种人渣。”

　　“是他不对……”洵瞪着信上每一行的墨字，那些声情并茂诉说着他们的幸福，美中缺憾哀愁着他的消失。贺吉祥自以为如此无私的爱着他，为他付出，他便会以此动情吗。他难道不知，一个小小的误会，即可让好事支离破碎。

　　此刻洵的心中只有震怒，没有感激，“全是他的一厢情愿，自以为是的隐瞒我不该隐瞒的事情。落得今天的地步，也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我。”没错，他不该隐瞒他，不管是让他饮水防止腹痛，还是默默无闻的想方设法解脱银针的威胁。如果，他真的将自己当着更亲密的人，不是更应该说出真相，互相去面对，去克服吗。

　　洵不思悔过的态度着实看了想叫库蹿上一脚，还算冷静的库收了收想要蹿上去的欲望，心想为这种人动怒实在有失自己的本分。“世人都说我们杀手冷血无情，却不知我们也懂得知恩图报，而你即使到了最后一刻也没有一点反省，还在责备别人的自作多情！”

　　贺吉祥今世遇上他，可谓是人生中最不幸，最倒霉的一个败笔。库将投射在洵身上的不屑目光转向屋门外的黑夜中，目光忽闪，嘴角微扯，清秀的脸上掺染了些寒凉的冷笑，“如果你有愧过之心，就算是我为贺吉祥做最后一件事，也会完成他帮你解脱的愿望。不过，照目前情况，让你解脱还不如让你永远留在小屋，深受体内银针之痛来得更合适。”

　　洵心下惊颤，抬眸望着身侧不似开玩笑的人，“你想做什么？”

　　库转回头，居高临下的对着桌前仰望着他的人，露出恶魔般扭曲的神情，发出刺骨生寒的声音，“这次，让我来‘告诉’你，什么叫身在福中不知福。”

　　洵十分认定，库的话中充满了恶质型的报复，料想自己以后的日子定不会好受，可又从某角度上说，起码他没有因为下药之事，库一刀结果了他，自己还是有逃离的机会。

　　洵这种侥幸的心态也仅仅维持了半会，才想起世上还有一句话，叫做生不如死。

　　这一晚，库仗着自身的武艺，将洵四肢捆绑，丢出了门外，倨傲的望着地上不甘心的人，抛下狠毒的一句话，“像你这种畜生不配住这，我警告你，你敢踏进屋内一步，休怪我无情，打断你的双腿！”话完之后库面照寒霜关上屋门，独自占有了整间竹屋。

　　此后，手脚被缚的洵晚上只能过着与风为伴，与夜为伍的日子，到了白天库才解开他的绳索，犹如主人般吩咐洵干起劈柴一类的粗活。性子有些傲然的洵若如不做，下场便是一阵又一阵的拳脚，直到洵挂了彩，爬不起身为止。

　　有时，库来了兴致，嗜血的站在无力反抗的洵面前，拿着佩剑扯住他的手臂，唰唰的划上几刀，看着鲜红的血液流出的场面，还觉不够，又备了些盐散了上去，听着洵凄厉的叫喊声，库一阵快意大笑。几天下来，除了手臂，洵的身上也多了几处伤痕，染红了黛蓝的衣衫。

　　有时，库故意在他面前摆放了一碗污水，一只发霉的包子。这时候，想要活下去的洵双眼一闭，选择了难以下咽的污水，一边想着这是贺吉祥为他精心准备的大补汤汁，一边忽视嘴里污水的味道。没过多久体内依然空荡荡的难受，自行的想象也开始幻灭，他开始疑惑，同样是水，为何贺吉祥的汤汁却能让他挨过每一天？

　　这时，库告诉他，贺吉祥的汤汁内还有他每晚为他研磨的米粉。

　　洵听完之后，笑了，笑得无比的凄凉，从此他不再自欺欺人的只喝水，拿起包子自n.u.e的一口一口的吞入腹中，承受腹部银针所带来的锥心之痛。痛过之后，脑中不由的想着贺吉祥在信中所言的那句：独独缺憾自己医术不精，且无法解开爱人痛症。

　　胸口竟笼罩起一股化不开的悲伤，欲哭无泪。

　　时间一晃，去了半月，洵在库的折磨下，消瘦如骨，不形。成天又因为睡在屋外，赶上恶劣的天气，雨淋风吹，身体终于垮下，染上重疾。

　　身边瞧着的库不带一丝感情，冷笑置之，一句‘听天由命’任他自生自灭。

　　“洵……”

　　某晚，虚弱的洵躺在地上，受不住耳边幽幽的呼唤声，撑起热烫的眼皮，朦朦胧胧间，看到一盏摇摇晃晃的灯光，一张熟悉之极的俊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