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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红颜暗于流年换 若不是薄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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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越来越是紧迫,刘卉篎深深的望着怀中的俊颜,心中顿时生出千般留恋,万般不舍。这是他深爱的薄言啊,只是这个时候却不得不离开他,不知这一别要到何时才能相见。明明知道想要一生一世根本就是痴人说梦,但是如往常那般我教你学,明目张胆的做一辈子小爱徒却不无可能。
仅仅如此,他已然知足。
对他的爱,本就已被世人所不齿,自己可以堕落,却不忍连累他。
罢罢罢,此生不得相守,唯盼来世生,生得一双人,以解他此世相思之苦。
扯下腰间的佩环,放到薄言内襟,狠下心来抱起他使劲一跃飞身到三丈开外,依旧恨不得脚下生风,他的轻功虽好,无奈负重前行,不免慢了些,还好薄六他们走的不是太远。将薄言交予薄六,来不及过多交代,便飞身回去,他不能让官兵进入陈家堡,否则他们已经落跑的事情就败露了。
轻功全部施展开来,还好,在官兵没有到达之前及时赶到了陈家堡正门外。他呼了口气,稍作调息。
且说芣苢县令钱步武带重兵赶到陈家堡正门,只见门前立一白衣男子,虽背向众人,却隐隐约约透露出一股摄人心魄的威严之气。忍不住停了下来,身旁的衙役已然大声喝道:“前站何人?知县大人到,还不速速开门!”
听闻此言,刘卉篎不禁从鼻子里哼笑,也不着急回答,只是转过身去,捋了捋头上的飘带,向前稳稳的跨了一步,继而将手中的折扇呼啦一下展开。
映着火把,那知县微微眯起眼睛,盯着他手中的折扇细细端详一番,眼中瞳孔蓦地放大,扑通一声跪倒地上,叩首颤声道:“叩见朴王殿下,不知殿下大驾光临,卑职罪该万死!多有冒犯,请殿下恕罪!”
身后众兵齐齐叩拜,刚刚放话那人更是全身颤抖如筛糠一般。
刘卉篎合起扇子,敛去微笑:“钱大人好生威风!”
“卑职知错!”钱步武再拜。
“都起来吧,本王倦了,今夜便去你府中下榻,不知钱大人可有异议?”
“求之不得!”钱步武的额头紧紧贴着地面额头,微微有些出汗。
“既然如此,还不赶紧前方带路!”刘卉篎声音微微有些不悦,众人更是恐慌。
钱步武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谨慎的说道:“启禀殿下,卑职奉命前来捉拿钦犯陈薄六,可否让师爷带路,殿下屈尊先回衙门,卑职稍后便……”
“嗯?”刘卉篎没有说话,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面露不悦之色。仅此,钱步武及所有的衙役齐刷刷的再次跪下,“殿下息怒,卑职这便带路!”
然后唤衙役牵来一匹马,刘卉篎对这马儿稍作打量,虽然不是千里良驹,却也算得上是难寻,若是跑起来到县衙不过也就一炷香的时间,他一个的知县竟有如此宝坐,其腐乱可想而知,不由的摆摆手,“今日不骑马,步行便可。”
只听说朴王的性格乖张令人琢磨不透,如今看来果然不假。他是当今的五皇子,大皇子荒淫无度,已被废黜,二皇子虽然比较务实,可惜早薨,三皇子和四皇子聪明智慧不足,只有他,不但雄才大略,聪颖过人,而且是心地善良的南国公主所生,眼下是皇帝心中不二的太子人选。
因朴王生性动荡,南国公主已香消玉殒,他更不愿禁锢在这金丝笼中,在立封大典前夕连夜出宫,从此杳无音信,皇上心中不舍,封了消息,明言只道是五皇子谦虚廉爱,出关学艺去了。
早在五年前皇上便已经向各级官府下达密令,暗中寻找朴王殿下,他手中的宝扇也绘了小样发给各处,不然他也不可能一眼便认出。
此人却是无论如何都得罪不得。钱步武擦了擦额前的细汗,便让刘卉篎先行,紧跟其后,时不时的指路。
赶到县衙,戌时已过,刘卉篎细细的算了时间,这一路大概走了有一个时辰,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薄言他们应该已经到了安全的地方,不免松了口气。
“钱大人,陈家堡的事你就不用插手了,具体情况本王已然知晓,详情已经已报与父皇,你便只安心的管理县中事宜即可。”睡前放心不下,刘卉篎对钱步武又做了一番交代。
这番话中纰漏众多,他也无心掩饰,自己这五年里被官追被贼杀,原因不外乎与皇位有关。他无心登上大宝,否则当初也不会逃将出来。五年了,他从未与官府正面交锋,如今为了心上之人却不得不主动现身,此次回朝,恐怕是再也推脱不得。他若登基,两个人便真的没有一丝希望。
想到这,不禁心中苦闷,看来他们此生无缘,左右都不得相守。转念又觉得心中宽慰,如果自己登基,定能护他周全,总好过让他跟自己一起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好过千倍。
再次回宫,看到宫中繁华依旧,便明白这根本就是一个圈套,不过是为了逼他回来,想必是早就查清了他的行踪,明白擒他不住,才出此计,就算是郭临简不揭皇榜,祸事也会降到陈家堡,所谓树大易招风,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薄言大概还逍遥自在。
思及至此,便心中生恨,却不得不为。
这大良国的江山宝座,在他心里及不上薄言一笑,他心不在此,逼迫也是无用。
当初他离宫的事情朝野上下人尽皆知,但皆知道这件事是皇帝心中的忌讳故而从未有人议论过。他流浪多年,耳濡目染,虽然宫中的一切都铭记于心,但身上沾染了不少的江湖气息,他却乐衷于此,皇帝爱她的母妃,爱屋及乌,对他自然疼爱有加,流言蜚语一概不予理会,执意早早的立了他的太子之位。
转眼又是一年冬天,薄六的事情在他立封之前便已经平息下来,他已是名符其实的太子殿下,身居东宫,昔日的朴王府虽然还在却改了名号。
这日去御花园中赏花,见墙边腊梅怒放,不由的停下脚步,仿佛花下站了一眉清目秀的少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