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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一生一世一双人,白首永不离 江山美人不 ...

  •   心底最脆弱的地方尖锐的疼了起来,眼前恍恍惚惚看到一青衫少年站在梅间扫雪的样子,眉宇间不由得浮现一丝笑意。定了定神,花间空空荡荡,哪有什么青衫少年。顿时兴趣全无,心烦意乱的回了东宫。

      他早过了弱冠之年,自立了太子之后朝中便有众人上奏选妃之事,很多大臣都想借此机会将自家的千金送入宫中。

      选妃之事已一拖再拖,每每想到此事都要忍不住一阵大发雷霆,此刻想起,更是烦躁不堪,扔了手中的毛笔,缓缓的走到窗前,看着满天繁星,心中又浮现那一抹青衫,鼻尖似乎萦绕了一股淡淡的青草气息。

      薄言!

      刘卉篎心下一紧,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简单的换了行装拿看银两,便跃出宫墙,快马加鞭往芣苢山赶去。

      还是一样的山,一样的墙,刘卉篎勒住缰绳,静静的望着陈家堡。

      皇帝一道旨意,不但平反了薄六的罪名,还辞了妙手回春四个字,经此宣扬,陈家堡更是名声大噪。只是,一年来他从来没有听到过有过薄言的任何消息,自己立封的事情昭告天下,他大概也是知道的。

      也没有下马,足尖轻点马背,飞身跃过墙头便来到了流云阁。亥时已经过了,书房的灯还亮着,他还没睡?刘卉篎心下小鹿乱撞,微微有些紧张,分开了这么久,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念着自己,到底是心范何虑此时还不入寝。

      见书童守在门口,瞌睡连连,不禁好笑,伸手点了他的睡穴,走了两步,怕他着凉了薄言因此不悦,便又解下自己的披风搭在了他的身上,这才轻轻的走了进去。

      书案前坐一青衫少年,剑眉斜飞,眉头微蹙,似是有万千理不清的思绪,那模样煞是好看,刘卉篎不禁心中一动,想死他了!

      正欲上前,却听到薄言头也不抬道,“长贵,磨墨!”

      把他当小厮了!刘卉篎无声的勾起一抹笑意,走过去认真的替他磨墨。只见他压好宣纸提起毛笔豪迈的挥洒起来,: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

      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

      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

      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

      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

      浮云蔽白日,游子不顾返。

      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

      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

      这番话的意思是他同自己一般也在思念着彼此么?手中磨墨的动作不禁慢了下来,深情的唤了一声,“薄言”便从他身后圈住了他。

      听到这个声音薄言身体猛然一僵,吓的没了动作。

      刘卉篎转过他身体,双手按在他的肩膀按耐不住激动,“来,让我好好瞧瞧你!”

      一成不变的白衣,丝毫不变的笑容,薄言看的心酸不止,只可惜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玩世不恭的朴公子,如今在他面前的是高在上的太子殿下。怒意立刻爬上心头,薄言挡开他的双手,撩起前襟,深深的拜了下去,“草民拜见太子殿下!”

      从来没有想过会有如此一幕,刘卉篎险些站立不稳,随后便弯腰扶他,“你何出此言?”

      眼见着手刚碰到他的肩头,薄言不禁又俯低了身子:“草民不敢!”

      刘卉篎不禁苦笑,“你明知我情非得已,却还要这般对我。若不是为了见你一面我又何须冒死出宫,不曾想你竟是如此态度……”

      薄言依旧是叩拜的姿势伏在地上,刘卉篎看的心酸,想扶他起来又想到之前一幕,只好蹲下身来与他同等高度,勾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你当真一丝都不想我?”

      闻此,薄言眼中一暗,再次低下头,“草民不敢!”话虽如此,声音却丝毫没有惧意,甚至没有一丝的情绪,不知是喜是怒。

      这话彻底的惹恼了刘卉篎,咬牙切齿的叫了一声陈薄言,手已抓住了他的胸前的衣襟,微微用力将他提了起来,手掐着他的脖子恨恨的说道,“你真会伤我的心,你知道么?我恨不得现在就掐死你,你怎能跪的如此理所应当,你怎能如此漫不经心,怎能如此无视我的感情?凭什么?”

      薄言有一腔的愤怒和不满,忍着从来不曾表露,如今被他一番询问,像是一口蓄势已久的火山,瞬间爆发开来,他用力推开刘卉篎,双目血红,愤怒使他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你现在回来是来质问我么?我才要问问你是凭什么?凭什么突然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凭什么又突然消失?醒来的时候不见你,我以为你被朝廷抓了起来,四处为你奔波,夜夜心惊胆颤。我真是傻,你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呢?何须我一介草民为你……”

      说到这里,薄言已经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声音,他舒了口气,好一会儿才缓缓的说,“不管怎么说,谢谢你当初的救命之恩,陈某愿来世再报,今生不愿与你再有任何瓜葛。你走吧!”

      好一句来生再报,刘卉篎也已经气得青筋暴起,说话也没了轻重,“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如此跟我说话,你这般糟蹋我的真心,是不是因为你知道我喜欢你,所以才敢如此的肆无忌惮?你觉悟吧,想摆脱我?这辈子都休想!”

      说完这些话,他狠狠的甩了甩衣袖,赌气的走了出去。

      薄言还发呆的站着,脑子里全是他的那句话“是不是因为你知道我喜欢你,所以才敢如此的肆无忌惮……”

      是这样么?自己从来都没有发过脾气,今天是怎么了?难道是在责怪他不声不响的消失了一年?明明是盼着他来,如今来了,为何要如此一番大吵大闹?他当初离开,全是为了自己,此时他身为太子,宫中想抓他把柄的人数不胜数,此番出宫,危险不言而喻。

      想到这里薄言冷静了下来,赶紧奔向门外,哪里还有人影,不禁颓败无比,正要转身回屋,却被人拦腰抱住,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离地数丈,鼻尖一股淡淡的龙涎香。

      原来,刘卉篎怒不可遏的从书房出来,却被扑面而来的寒气打了个清醒,当真是被薄言气昏了头脑,才会如此冲动。自己辛辛苦苦出来岂是为了跟他吵架?他定是念着自己才会有这么大的怨气,怎么就不能忍耐些许?可是此刻回屋却是拉不下脸,只好悻悻的坐在梅花枝头,等待适宜的时机再进去。

      正一筹莫展之时,见薄言匆匆忙忙的追出来,心中不禁大喜。

      掠着他飞身到陈家堡外,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马儿便得得的跑了过来。跃上马轻轻一夹马腹,马儿便飞奔起来,这个时候突然后悔没有将大氅从长贵身上拿下来,为了保暖,只能抱紧了怀里的薄言。

      “去哪?”薄言也不反抗,侧首问他。

      刘卉篎盯紧他的眉眼,突然生出一生一世的感觉,不由的松了缰绳,搂紧薄言的腰身,对准他的嘴深情的吻了上去,良久,松开他,“只要你愿意,天涯海角!”

      薄言的神色又暗了下去,“话虽如此,太子之位当如何推辞?”

      刘卉篎露出为难之色,:“我此番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上天虽不怨我,父皇定饶我不过,你若跟着我,定有受不完的苦楚,遭不完的罪!事已至此,你可愿意随我?”

      薄言看着他的脸,犹豫半晌,他岂能为一己之私而险他于不仁不义之地,“若真如此,我定不情愿!”刘卉篎一下急了起来,“你怎的突然反悔?”

      “我何时许诺与你?”

      “人都跟我出来了,这难道不是默许?”

      薄言思忖片刻,认真道,“我何德何能承你不弃,为我抛弃万里江山,背负一世骂名,过此东躲西藏的苍凉度日!”

      原来是担心这个?刘卉篎心下了然,这是为他好呢,不禁放宽了心,却依旧故作为难状,“若不能与你相守,我要这万里江山又有何用?”

      “你为我如此,我怕是余生不得安宁了!”

      刘卉篎皱眉道,“为了你能安心度过此生,我还是调头回宫为好!”

      薄言立刻按住缰绳,诚言道,“罢了,若能与你相守,不得安宁也罢!”

      见他一脸的忧郁之色,刘卉篎不禁爱不释手,在他脸颊上又狠狠的亲了一口,忍不住朗声大笑,“薄言啊薄言,你当真好骗,我已禀明父皇,辞了太子之位,老六比我更适合这个位子,而且他仁爱廉明,心系天下百姓,定能做个好国君……”

      “原来你刚刚在诳我?”薄言瞬间大怒。

      “一半一半……”刘卉篎指尖微动,已点了他的穴道,“马儿跑这么快,你若反抗,指不定就伤了哪儿,还是安分的坐着为好。日后,仅靠你且行医施药,便可养活你我二人,不如我们去我母妃的故乡,那里没人认识我们,可做一对神仙眷侣,言儿,你说呢?”

      他这那里是询问,根本就是自说自话,薄言被他点了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点穴怕伤了他是假,便于自己得手是真。

      “言儿,许久不见,你让我想的好苦,我摸摸你长结实了没有,如何?”薄言盛怒,不得言语。

      “不说话我就当你是允许了……”刘卉篎早就按捺不住话没说完,他已经开始对薄言上下其手。

      空留薄言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终于忍到他轻薄完毕,刚一解开穴道,便听闻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哎呀呀,可怜的刘卉篎,具体被虐成什么样子,观客们自行发挥想象……

      江湖上多了一个绝世无双的神医,身边跟了一个风华绝代的美男子,传说二人形影不离。

      自此,两人过着神仙般的幸福生活!

      ——全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一生一世一双人,白首永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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