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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往情深深几许 却不知,因 ...

  •   这屋里院里满是他的气息,刘卉篎慵懒的靠在座椅上,就算是他闭上眼睛也能清晰的感觉到那人就在身旁,若有若无的草香味在鼻翼下流淌。

      就是这个味道,五年前在山洞里救他时他身上就是这个味道,如今一晃五年过去了,这个味道没有丝毫的改变,这里的一切的一切都让他觉得心安,仿佛江湖上的追杀和人世间的恩怨都再也与他无关。

      江湖本就是一个是是非非无穷尽的地方。

      早就传言说陈家堡之所以这么多年在江湖上方立于不败之地是因为祖上传下来的有宝贝。但是具体是什么东西大家都不知道,只晓得是价值连城。鉴于只是传言,故而大部分江湖人士都半信半疑。偶尔会有好奇贪财之辈前来夜探,均空手而归。

      陈薄言自出生就被老父亲冷落的消息在江湖上也是人尽皆知,所以也不打他的主意。陈朝吟虽然不怎么疼爱这个孩子,但是也不忍心看到他受到伤害。刘卉篎就是在传言最盛的时候被陈朝吟请来保护他的,只是这件事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当然,此事在他被救之后。

      他本是逍遥自在的浪荡子,从不受常规所束缚。陈薄言救他他心存感激,但是在救人的过程中把他的衣衫撕扯的无法蔽体,以至差点使他名节不保。报恩的心便淡了很多,偏巧陈朝吟就在这个时候找到了他,他想,也许,这就是命数。

      按照和陈朝吟的约定,他应该暗中保护陈薄言到他年至十八便可拿了银子消失。起初的一年,倒也轻松,很少有人会把注意力放到流云阁。但随着薄言越长越大,暗中来探访的人也越来越多,不过都被他一一驱尽。时间越来越久,从原本只是按照义务守着他,变成了不由自主的想要守着他,每日里悄悄的看着他舞文弄墨,上山采药,溪涧戏玩,那份泰然脱俗的从容劲儿竟似是扎了根一般刻进了他的心田。

      似是一天见不到他就心里发慌,当他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不由得吓了一跳。那时候薄言已经十九,他也二十有一,本该拿了银子就离开的,但是却莫名的多守了一年,想来如此下去着实荒唐可笑。便收拾细软云游山川美眷之间,浪浪荡荡过了三百日,心里那抹思念和眷恋却是怎的也挥之不去,每日忍受相思之苦却也难熬。

      游历万里疆土,无数山川,怎奈没有他的地方竟无半分颜色和乐趣。

      他从来不是委屈自己的人,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自己向来都是一清二楚。

      如今对他这般想念,便是想要了。

      理清自己的态度,刘卉篎片刻都没有犹豫,策马加鞭回到了芣苢山。顾不得休息便来到陈家堡,刚跃上墙头就看到他在梅间扫雪。眉宇间竟连一丝的成熟都未增添,一时间心里不知是悲是喜,只觉得心脏似是要跳出胸腔一般。

      就是梅间这抹身影,想得他,好苦!

      往间千百日已逝,再看眼前与自己赌气的那人,心里既幸福又满足,脸上遂满堆笑意,“朴爷我自知相貌英俊,被你这般盯着看上三天三夜倒也不畏,只是,这么坐着也不是个办法,不如,我们……运动一下!”

      一听这话,薄言立刻也来了精神,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我也正有此意!”话音刚落手已提起身旁的茶几,奋力朝刘卉篎砸了过去。

      刘卉篎不闪也不避,捻起盘中的一粒瓜子轻轻弹出,茶几在他眼前被击的粉碎,“说你薄情你倒是配合!我说的运动,可不是这个运动……”薄言只觉得眼前一晃,刘卉篎已经站在了对面,并揽住了他的腰。

      “小贼,你要做什么?”薄言盛怒道。

      “做运动!”刘卉篎贴着他的耳朵小声的说。

      薄言顿时只觉得脚下一空,人已被带着飞了起来,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刘卉篎就带着他落到了院子里。“即日起,你就跟着我学习防身之术。不必如大小姐所言喊我刘先生,叫我一声朴公子便好。”

      薄言生来对舞刀弄剑不感兴趣,更何况人已到了弱冠之年,学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所以将十八般兵器嫌弃了个遍,刘卉篎终于放弃了原本想要将他打造成文武全才的想法,不会武功还有他,但是,轻功不可不学,打不过就要跑,如果连跑都跑不了就麻烦了。

      时光飞逝,人打打闹闹,转眼又是一年冬日。薄言的轻功依然不景气,最高才能窜出个把丈,顶多能翻个墙,跃个小溪。刘卉篎见他这般不成器只恨得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

      薄言似是就看中了他的这个无可奈何,在他面前便肆无忌惮,脾气也大。但是见到其他人便谦谦有礼,温和大度,这让刘卉篎好不苦闷,却又乐在其中,对他也是包容宠爱,随之任之。

      本以为日子可以这样平缓的滑过,直到他的六姐夫,也就是薄六的丈夫郭临简揭回了一道皇榜,一切便再难平静。

      皇上最宠爱的桑婕妤病入膏肓,皇上举国张榜,寻求良医,只要能治好桑婕妤的病,便赏赐良田前倾,封官居太医院之首。

      郭临简妄自一个人揭下皇榜薄六十分的生气,薄言不懂医术这件事人尽皆知,父亲虽不知所向但她也怕被父亲发现他们六个偷偷传授他医术的事情,只能亲自入宫为桑婕妤治病。她的医术虽不及父亲,但是平常的疑难杂症却不在话下。

      薄六在宫中为桑婕妤治病待了将近一个月,日日陪伴床前,半步不离。眼看着病情一天天转好,她便告假回了陈家堡,过了不到三日。这天晚饭时分,护院突然气虚喘喘的跑来报道,说桑婕妤病情突然恶化,有人谗言说是薄六从中做了手脚,才匆匆畏罪潜逃。现在官府已经派了大批人马前来抓人。

      消息传到流云阁的时候薄言正在和刘卉篎下棋,听到这件事不由得大怒,只差破口大骂这个昏君。

      正要前去理论,却被刘卉篎阻止,“皇帝老儿昏庸无比,这个时候他们怎么可能会听你的解释,我看你还是带众人先行躲避,我先在这里阻上一会,给你争取更多的时间。只要你们能安全的出山,我定保你六姐无恙。”

      “不行,一旦我们躲避,就坐实了谣言,无罪也变成了有罪。”

      “你怎如此混账,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到时候救活了桑婕妤,一切问题均可引刃而解……”

      听刘卉篎一番深究细讲倒也有几分道理,薄言一咬牙命众人随他一起从流云阁的小门逃了出去,正要走的时候突然想起刘卉篎说的话,他不走?

      安排了薄六,薄言匆匆的折回流云阁,果然见他正在摧毁河上的小船,远远的看去,薄言突然觉得他的身影看起来如此的落寞。

      这个样子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他也会有落寞的时候么?

      薄言突然心中一痛,相处这么久自己竟然从来没有好好的关心过他,许是平日里被他宠的了。

      这本与他无关,如今他怎么能弃他一个人在这里替他担罪?想到这薄言大步的向他走去,站在他的背后,张张嘴想叫他的名字,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听到动静,刘卉篎回过头,看到是他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个动作让薄言心中一惊,以前只要看到他,他都会毫不掩饰的笑。这紧锁的眉头让他很不安,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更加确定了自己留下来与他并肩作战的念头。

      刘卉篎怒火冲冲的走到他面前,“不是让你走么?怎的又回来了?”

      薄言望着他俊朗的脸,一时间觉得心底无限坦然,“我想和你一起!”

      听到这句话刘卉篎眼睛散出无限光彩,有幸福,也有哀伤,“薄言啊薄言,我宁愿你薄情!”刘卉篎掩去眼中的情绪,转过身厉声道,“走!”

      “我不,我说了要和你一起,决不食言。”薄言坚持道。

      “走!”

      “我不!”

      刘卉篎跃上屋顶,看到隐隐约约的火把,不再与他僵持,大步跨到薄言面前,勾起他的下巴,深深的吻了下去,辗转吮吸,仅片刻便放开他,耳语道,“薄言,活下去。”

      话音刚落便一掌将他打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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