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 8 章 如果 ...
-
如果你坐着同一辆车在公司楼下出现过两次,而司机又恰好是同一个男人,那么在公司里同事看你的眼神肯定会有点暧昧,如果超过了三次,资深八卦专家如玲玲一流肯定是要坐不住的。这不,一早就找上门来了。
“小雯雯你老实交代,昨天接你走的那个帅哥是谁?”
“哪个帅哥?我怎么没看见?”今天是月底最后一天,明天开始各种报表就要提上日程了,得先整理下现有的数据,哪有时间陪小姑娘磨牙。
“别打马虎眼,就那个戴眼镜的帅哥。斯斯文文的,”
“哦,出租车司机吧。”我抬头送了玲玲一个大大的微笑。
“你可算了,糊弄鬼去吧!哎!···小雯雯,你有老公的是吧?”
“嗯,你知道还那么恶心的叫我,不叫声姐姐,也好歹喊声大名,我很老了。”
“切!你就是我的小雯雯。”玲玲笑眯眯的把脸凑到我眼前说:“老公从外地回来了?”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嗯!”
玲玲的音量忽然开大:“老公回来了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又不是偷情去了。”
我无奈的看了一眼玲玲,“你别胡说了。”说的我的心砰砰的跳,可不就是偷情去了。
“说真的呢,那车,那人,那气质,都那么低调,却低调得那么张扬。你老公做什么的啊?小雯雯,你不是高官阔太出来体验生活的吧?”
我笑,“你这是什么自相矛盾的评价啊,你看我像吗?”
玲玲故意上下的打量我:“还真不太像。可这种事怎么好说的准,你也挺有那种气质的。说说嘛,说说嘛,你老公做什么的啊?”
“玲玲!”
“嗯?”
“你桌上的内线响了两遍了,你再不接,你说汪总一会儿能不能出来找你?”
玲玲腾的站直了,屁颠颠的跑去接电话了。
我揉揉太阳穴,继续琢磨我的报表,脑袋里想的却不是那个斯斯文文的男人,而是另一个让我想都不敢想的男人,好长时间连个电话都没有了,自从和高齐峰在茶楼喝了茶以后,我那酝酿得很高的气焰就怎么也高涨不起来了,因为什么?做贼心虚呗,尽管是他做贼在先,可是我俩现在是半斤八两,我再也没有了趾高气昂、以受害者的姿态去指责柏浸阳的底气。
人在不如意的时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电话开着震动,在桌面上左右摇摆着吓了我一跳,看清楚柏浸阳那叁个字的时候,就只能用心惊肉跳来形容了。我愣愣的看了电话好久,它就一直就那么锲而不舍的摇摆着。
“喂!”
“雯芊?”电话那边的声音一贯的低沉,还隐隐的带着一丝疲惫。
“嗯,什么事?”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声音和缓,倒是没一点指责的一意思。
“嗯,在忙工作。”
他笑了:“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听着这么有意思。”
“我是没多大的本事,可好歹真的有一份工作。”我说话的语气自己都觉得软绵绵的,这样是不是就不能和他吵架。
“嗯?你做对不起我的事了?”
“呃?”我吓了一大跳。
“没做亏心事怎么说话会是这种语气?生病了吗?”
我觉得自己拿着电话的手都在抖,这个烂人,就不能给他好脸色。可我真的做对不起他的事了。
“你少胡说八道,只有你对不起我,我什么时候对不起你了?你想通了,要回来和我离婚了?”
他还是那个调调,“嗯,这回还正常点。这一段时间真的太忙了,总算有个眉目了,等这件事完了,我回去,咱们好好聊聊。”
“嗯!”是该好好聊聊。
“雯芊!”
“嗯?”
“没事,你忙吧,我开会去了。”他应该还想说什么,可电话那头有人催着去开会。
“好!”电话那边挂断了。
接完电话的一天,我把半杯咖啡倒进了桌上的盆栽里,把应该双面打印的文件都打到了同一面上,咬掉了一支铅笔上的橡皮,将离职单放在转正申请里拿去给汪莉莉签字,在她高深莫测的眼神中又退了出来。
神游了一天,玲玲在我眼前使劲的挥手:“还魂了,小雯雯,下班了!”我打了个激灵,看了她一眼,又搓了搓脸,伸手拿包,准备下班,包却让玲玲一把夺了去,“你提着垃圾袋准备去哪里?”我看着玲玲手里的垃圾袋虚弱的笑笑。玲玲叨叨咕咕:“老公一回来怎么把你摧残成这样,来日方长,悠着点啊,再怎么也要注意身体啊。”
你这个小屁孩想到哪去了!
直到看到了高齐峰我才觉得好了一点,他正倚在车边摆弄着电话。
“高秘书长不忙吗?怎么非得今天去吃火锅?”
他笑呵呵的把电话放进口袋里,“你要是每天都能陪我,我就每天都不忙。”
我笑笑没说话,我要是每天都跟你去吃饭,保姆吴姐估计给多少钱都不愿再伺候我妈了。
“饿了吗?”他一手插兜,没有上车的意思。
“还好!”今天还真没觉得饿。
“那我们先去个地方再去吃饭吧。”他笑着拉我的手往马路对面走去。直接进了一间皮具店。
“你干嘛?”
“帮我挑个钱夹吧,我想要个钱夹。”
我笑着在一堆钱夹里翻腾着,街边小店,还真挑不出一件像样的。
“今天的钱夹得你付钱哦。”他笑着在我旁边耍赖。我疑惑的看着他,他就是看着我笑。怎么就非得我挑钱夹呢,还要付钱,还要今天去吃火锅,今天什么日子啊?天啊!今天什么日子!
“齐峰,对不起,我给忘了呢。”好像每年高齐峰的生日那天我都得恍惚一下,今天又恍惚了,却是因为柏浸阳那货,正事都给忘了。
“你现在不是想起来了。”高齐峰呵呵的笑了起来。
“齐峰,生日快乐!”
“嗯,谢谢!”他倒是不客气。
“走,不能在这里买,你太瞧不起我了,送你的东西怎么可以是这样的。”我拉着他就往小店外走。
“只要是你买的我都喜欢。”
“那也不行,我们买好的去。”我还是拉着他要走,却被他一把拉了回来。
“先去吃饭好不好?”
故意装作想了想,“恩,好!”
吃过了晚饭,高齐峰被我指导着把车开去了本市最大的商场,下了车直奔最好的皮具专柜,狠了狠心,花了两个多月的工资,买了一个深棕色的皮夹,高齐峰竟然也不拦着,在款台输密码的时候我的心还是小小的疼了一下的。人穷志短,这话一点都不假,没钱还要硬装大尾巴狼,确实是需要勇气的。
导购小姐付了货,我们就一起坐到商场的休息椅上,高齐峰摆弄着钱夹,把他的银行卡和现金都塞了进去。末了来了一句:“还缺一张合影就完美了。”
我咬着饮料吸管笑着说:“要不去照张大头贴。”
他皱皱眉,“不要,太幼稚了,贴这上面,暴殄天物!”
我呵呵的笑。
他又突然一脸严肃:“雯芊,我没别的意思,你别生气。”
“嗯,你干嘛?”
“这个给你。”他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捏着一张银行卡,柔柔的闪着金色的光芒,这就是传说中的金卡?
“我不要!”
“我真没别的意思,只是不想看你···看你为这事为难。”他在努力的找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我目前的处境,而又不伤害我那小小的、脆弱的自尊心。我知道,他是真的只是不想我经济上拮据,这种现实的、物质的窘境,在高贵的爱情面前总是能让人那么难堪。
“我知道,可是我真的不需要。”
“雯芊,我想过很多帮你的办法,可是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现在应该需要这个,就当做是朋友借给你的行吗?”
我笑了笑:“我现在真的还维持的下去,你不用担心,我若用得着肯定和你说,好不好。”
这种时候,灰姑娘的剧情应该怎么演?王子应该大把大把的砸钱,砸得灰姑娘一愣一愣的,然后穿着王子买的高级定制礼服和水晶鞋结婚去了。励志的剧情应该怎么演?王子的钱女王一分不要,头发甩甩奋斗去了,然后女王穿着自己买的高级定制礼服和水晶鞋和王子结婚去了。
我不是灰姑娘也不是女王,我只是在这件事上有自己的小矫情,我只能花我老公的钱。柏浸阳现在是我老公,可是他即将变成我的前夫,他的钱不能动;高齐峰还不是我老公,而且我还没离婚呢,他的钱就更不能花。那么在这种青黄不接的时候就只能花自己的钱。当你要离婚的时候,有个男人说他愿意娶你,当你困顿的时候,有个男人想给你银行卡可以随便拿去刷到爆,而且又是同一个男人,我都觉得自己够有造化的了,老天爷不用这么照顾我,我怕他有一天回过神,让我天打雷劈!
高齐峰还不死心,眨巴着眼睛进行最后的努力,“雯芊······”
“好了,这样行不行,这个钱夹顶一年的饭钱,你下次生日前,我们吃饭都是你消费。”
“好!那也不行,走,买些东西给你,做为回礼。”我笑着被他拉走。
不用这么客气,哪有当天收礼,当天还的,我敢说,你收礼都是不用还的。
和情人逛商场最怕的是什么?当然是碰见认识的人。都说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可是我和高齐峰重逢后第一次逛商场就碰到了熟人。
当我正来回拨弄着挂衣杆上的衬衣时,人事总监汪丽丽提着一条蓝花的领带找导购小姐结账。嗯,她果然是有男人的,从领带的花纹来看,还是个年轻的男人。
四目相接,彼此尴尬,但她还是比我从容镇定得多,因为我旁边多了个高齐峰。
“汪总!”我先开口,既然碰到了,怎么也要打个招呼。
“哦,雯芊,这么巧。”汪丽丽面带微笑,略有些意外,手中的领带来回的晃了晃,海蓝色的缎面,泛着柔柔的光泽。
“嗯,是啊,真巧。”我咧着嘴傻笑。
“陪老公来逛街了?”汪丽丽暧昧的笑笑。
“呃!”我说不出话来。
“玲玲的嘴,你还不知道吗?”
“啊!呵呵!是啊!呵呵!”
“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那种笑容,那种眼神,比在公司时还叫人玩味。
“呃,好,再见,汪总!”汪丽丽从头到尾都没看高齐峰一眼,临走的时候也是,只是轻轻的朝高齐峰的方向点下头。
通过今天的事我总结了一条经验教训,就是在关系还不健康的时候,千万不要到处现,否则自己都会被自己吓死。还好今天认遇到的是认识我的人,这要是柏浸阳的朋友或是他生意上的人看见了,我是不是就要被拉去浸猪笼了?哼,就算是浸也要和柏浸阳一人一只。
高齐峰倒是没受什么影响,也不打听汪丽丽是谁,准备继续拉着我在商场血拼,可是我心虚啊,就怕一个转身再见到熟人,那可怎么办。
“走吧,走吧。不买了,我困了。”扯着高齐峰就往楼下去。
“雯芊,这才几点啊,怎么就困了呢?”他任由我拉着下楼。
“昨天没睡好,我答应吴姐今天早点回家的。”
“雯芊,你害怕什么呢?被他知道了不是更好。”我狠狠的剜了他一眼,这家伙竟然是这种打算。
“被谁知道了,对我都没什么好处。”我想和平低调的解决这个问题,不想节外生枝,被人倒打一耙。
高齐峰被我拉到停车场。
“后备箱打开,我要放东西。”
“后备箱满着呢,放前面吧。”他站在车边不动。
“放在后排还要爬到里面往出拿,太麻烦,你有多少东西啊,后面都满了?”我见他不给我开,一边咋呼着,一边自己动手拉开后备箱盖子。
“嚯!这是什么?”满满的一车箱的花,浓浓的花香扑面而来。全部都是紫色的小花,一簇一簇的。有的还很新鲜,有点已将枯萎,有的已经是干的了。
我抬头看高齐峰,他站在一旁,脸有些发红的笑着。“薰衣草!”
“呃!你弄的?什么意思?”
“等待爱情的奇迹。”
“嗯?”
“薰衣草的花语,等待爱情的奇迹。”
嗯,我好像有点懂了。
“给我的?”
高齐峰笑笑,意思是,你可真好意思,“嗯,每次见你我都买一束放在后备箱里。”
“那为什么不给我?”
他这回是不好意思的笑笑:“开始是不敢,后来我想,我这么大岁数,还要像小男生一样追女生,而且你也不是小女生了。”
我又横了他一眼,扔下手里的口袋,上前挑了最新鲜的一束:“这是今天的?”
高齐峰仍然是笑,傻乎乎的那种。
“不是小女生也是可以收到花的,这个以后你可以送,但是不用经常送。”
高齐峰都笑出声了,走过来拾起地上的口袋,又关上了后备箱的门。
“高秘书长,你这样花是会烂掉的。”
“不会,有人会定期的把它们做成干花。”
靠!变态。
我拉开车门抱着花坐进副驾驶,平生第一束鲜花,终于还是高齐峰送的。他把口袋放到了后排,就过来发动车子。开一会车子,就回过头来看看我,也不说话。我也抱着花不说话,终于不用琢磨他车里和身上的味道是哪来的了。
“雯芊!”
“嗯?”
“感动、高兴就说出来,你这样憋着不难受吗?”
我噗呲一笑,终于还是破了功,恼羞成怒,伸手朝他腋下狠狠的拧了一下。
高齐峰龇牙咧嘴,“哎!别闹,开车呢。”
一天的心情起起落落,终于在回家后被保姆吴姐的几句话一饭勺拍到了谷底。
“小陆啊,不是我说你!有些话本不是我应该说的。可就是忍不住提醒你。”
“不是我说你,你这一段时间回来得越来越不正常了,我晚走一会也没什么,反正你也付我加班费,那也不是那么回事啊。”
“不是我说你,你都是结了婚的人了,怎么还怎么不定性呢。”
“不是我说你,老公越是不在身边,你就越是要注意啊,别跟什么人都出去吃饭啊。”
“不是我说你······”
吴姐,你不是在说我,你在干什么?
“吴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妈身体不好,我感谢您照顾她,您就真的像我的亲大姐一样。”保姆吴姐撇撇嘴。
“我只是遇到个老朋友,吃吃饭,叙叙旧。”
“叙旧用叙这么多次?”
这么多次还没叙够呢。
“好多个呢,一次叙一个。”我眨巴着眼睛,伸出一根手指头在她眼前晃。
“哎呦!别晃了,我头晕,不管你了,回家。”
终于把吴姐送走了,我却咬着被角睡不着觉了。
被人抓住了小辫子肯定是挺难受的,虽然我不认为被人抓住了小辫子,但接连好几天,汪丽丽的眼神比以前还让人心里不安,还好她不是玲玲,否则我会很惨。摆脱这种困境最好的办法是什么,那就是抓住那个人,更粗、更长的辫子,让自己安心。
机会在一周后来了,高齐峰又来找我,我故意在所有人都走光了才走出办公室的,边走边在心里默默的咒骂,无耻的婚外情。老远就看见高齐峰的车,他一反常态的坐在了车里。在我经过一辆面包车后没多远,面包车里呼啦下来一帮人,我还在担心是不是抢劫的时候,几个人已经越过我往前面跑去了。目标竟然是汪丽丽那辆红的刺眼的奔驰跑车。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男人们拉开了车门堵在外围后,几个女人把汪丽丽从车里拉出来,然后是咒骂、踢打。
“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都能做你爸爸了,你还去勾引。”
“臭不要脸的小三,琢磨到老娘头上了,你是他妈不想活了。”
“······”汪丽丽一句也不还口,也确实没有脸还口。她竟然真的是给人家做小的。
我吓的够呛,而这种混乱的场景竟然有人可以在旁边非常专业的拍着照片,上下左右各种角度的取景,这是群什么人?显然计划周详、训练有素。在拍电影吗?拍电影不是得用摄像机?我四下看看,又拍拍胸口,他们不可能在拍电影,好不好!我终于意识到这是一场恶性事件,而汪丽丽也确实犯了该千刀万剐的错误,活该被打,可是那女人拉着汪莉莉的头发,把头往车上撞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汪丽丽会不会脑震荡?我该怎么办?正是下班的时间,停车场的人不少,可是竟然没有人上前制止。哦,对了,车里有高齐峰。
“齐峰,那边有人在打架!”
“别去管人家的闲事。”他倒是淡定的很。
“挨打的是我同事啊,我们部门的总监,你在商场见过的那个。”
“那就报警吧,咱们解决不了问题。”他依旧没有下车的意思。
我还是忍不住拉他下车:“还是先去看看吧,别打处什么事来。”
高齐峰被我拉着走了过去。
“你们不要打了!”我还是有点怕怕的喊了出来。有人听见,抬头看我,然后有看见高齐峰,不知怎么就变了脸色,忙去拉扯其中的一个女人。
“秦姨,别打了,您看。”
那个被叫做秦姨的女人抬头看见我和高齐峰也变了脸色,却没说话。
高齐峰终于开了口,“有多大的事也不至于你要了她的命吧。”
那秦姨回头剜了一眼汪丽丽,“今天算你运气好,再敢干不要脸的事,老娘扒了你的皮。”那气势,那脸上的横肉,整个一个现代版容嬷嬷。我是不太喜欢汪丽丽,而且现在又痛恨他的所作所为,可看着她衣衫不整、头发蓬乱的坐在地上头都抬不起来,还是很可怜的。
打人的团伙上车走了,国家干部的气场真强大,一句话就解决问题了。这件事我既然出了头,就好人做到底吧。我走上去想拉汪丽丽起来,顺便表达一下关心,我说,“你怎么样?”
可是人家没领情,自己扶着车站了起来,颈上和手上全是抓破的痕迹,头发挡着多半张脸也看不太清楚灾情,但是露出的地方还都算完好,看来她是拼了命护住自己的脸面,这种职业要是不碰到柏浸阳那另类货,确实是需要一付好脸面的,可是你要脸面怎么还要去勾搭人家老公呢?
“我没事,谢谢你!”她看也没看我的扔下一句话,蹬掉了脚上折了跟的皮鞋,上车走了。车都快开到停车场门口了,我还盯着地上的那双鞋,玲玲曾经八卦过,“瞧瞧汪总那双鞋,那上面镶的可是纯正的缅甸宝石,我脖子还没带上呢,人家踩在脚下了。”可是玲玲,那现在是双破鞋了。
我还没来得及在汪丽丽事件中回过神来,庆幸自己抓到她的大辫子而让自己心安的时候,一股猛烈的风暴袭击了公司上下。
汪总监第二天自然是不会来上班,玲玲一派轻松的和同事猜想总监为什么没来的时候,公司的电脑中毒了,准确的说是被人攻击了,电脑瞬间黑屏,然后就是昨天汪丽丽挨打的照片一张一张的发了上来,整个公司一片哗然,相片照得很清楚,我就知道那人是专业的,照片中除了汪丽丽其他露出的面孔都进行了马赛克处理,可我依然会觉得透着狰狞,难得的是,汪丽丽在那种环境下的表情一片莫然,像是不在乎,又像是习惯了。
公司里可是翻了天了,玲玲嗷的一声尖叫,办公室就炸了锅一样。
“我就说她不是个好东西,瞧瞧一天妖里妖气的。”
“你昨天还说人家裙子好看呢,就是买不起!”
“我买不起也不去给人当小的。”
“我滴个天啊,打得可够狠的了!瞧瞧那头发扯的,得掉多少根啊,不得秃头了啊。”
“不秃头她也不能出来见人了。”
“这得是个什么人物啊,至于往死里整她。”
“要是你老公养着她,你若有本事,肯定也这么整她。”
“嗯,这倒是。”
我想到了柏浸阳的那个女人,这伙人下手是够狠的了,相比之下我就厚道很多了。
电脑中毒持续了二十多分钟,网络部主管的脸都绿了,却突然之间好像一切都没发生一样,恢复了正常,可人心却再难平复了,老总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都没压下议论的声音。资深三八分子们开始在网上疯狂的搜寻,我有玲玲,自然不用费力,第一手材料很快就传到电脑里,网上题目叫“瞧瞧那些不要脸的小三们”,多直白、多俗气的题目,标题里虽然有个们字,可是整个帖子里的照片都是同一个人,不同时期,各种角度的。三五年间和汪丽丽扯上关系的男人不多,虽然都是用的某某姓男士,不知究竟是谁,可是个个实力雄厚,看看汪丽丽的吃穿配饰,都是走在国际前沿的。
网上言论从批判小三这个道德沦丧群体,渐渐转为知名奢侈品的讨论会,有人啧啧感叹她脚上那双镶着宝石的鞋,谁说的一双好鞋可以带你到幸福的地方,那是一步步走向万劫不复。有人评说她放在副驾驶的包包,得多少张头层小牛皮的某一特定部位才能拼出那么一个。甚至有人在某张照片中用红圈画出,汪丽丽被拉扯开的领口露出的内衣肩带上的花纹,是某某知名高端内衣品牌独有的标志。有人感慨丈母娘抬高了楼价,小三们带动了国内奢侈品消费。一时之间群说纷纭,好不热闹。
其实我现在的公司也是个业内小有名气的企业,汪丽丽年薪也是五位数的,长得漂亮,工作也有能力,怎么就容许自己沦落到这一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