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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韩雪 ...

  •   韩雪婚礼过后有一段时间了。日子过得很太平,安安稳稳的朝九晚六下班回家。我不去找柏浸阳麻烦,估计他也犯不上来招惹我,所以一时之间相安无事。高齐峰也是一阵香气拂过,没了踪影。
      还是有一点小小变动的,一周前我从销售部被调到了人事部,仍旧是小文职一枚。摆脱了销售部的一帮烟来酒往的老爷们,一下掉进了小女人的八卦堆里,女人多的地方真的是非多,是非之事又多牵扯男人,在人事头号是非之人就是总监汪丽丽。
      薪资待遇一向是办公室里避而不谈的话题,但是在人事这一亩三分地,这是个公开的秘密,小丫头们没事就讨论汪总平日里的吃穿用度,是她的薪水翻个几番都应付不来的,而人事资料上显示,富二代的可能性不大。汪总要是不背着大家贩毒,就只有一种可能,他背后站着位优秀的男人,严格来说应该是个很会赚钱男人,资深八卦专家们分析,不排除汪总给人做小的可能,如果这个男人娶了老婆还要站在汪丽丽身后,那他至少在我这里就不是个优秀的男人。可是这人是谁呢?没人知道。
      在男人堆里混了一段,我暂时还没适应人事部的气氛,所以多数时我都是个很忠实的听众。总监助理玲玲就特别愿意找我唠八卦,她说我长了一张让人放心的脸,和我说小秘密不怕被人知道了。怎么听这话都不像是夸我,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照了很久,我怎么就长得让你放心了。你的小秘密和我一个人说可能会成为秘密,可是超过三个人,就肯定比公告栏里的通知散播的速度还快。
      吃过午饭,我刚把审批好的文件复印好,电话就响了起来了,伸手拿过来一看,竟然是高齐峰打来的,我都有点恍惚了。深深的吸了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雯芊,最近忙什么呢?”他声音和缓平静,像是话闲话家常的老朋友。
      “没什么,上班呢。”
      “工作还好吗?”
      “挺好的。”
      “晚上我们吃个便饭吧。”
      我又愣了,吃饭!
      他紧接着说,“我找你有些事情。”
      “什么事啊?”
      “还是见面说吧,方便一点。”
      我还是有些迟疑的,可是不答应好像心里有鬼一样,于是我说:“好吧。”
      “下午我有会,就在我单位吃吧,六点我让司机去接你。”
      “是你单位食堂吗?”我忽然觉得一口气松了下来。
      他沉默了一会说:“嗯,算是吧。”
      我笑,“挺好,毕业后还没在食堂吃过饭呢,还挺怀念食堂那不锈钢的餐盘呢。”
      他笑了,说:“那晚上见吧。”
      司机准时来公司楼下接我,二十多分钟后,车子快速的拐进了政府大院,我看见门口的警卫站得笔直,啪的一个敬礼,真有点受宠若惊。
      司机把车停在一栋三层高的楼下,下车给我开了车门说:“陆小姐,我们到了,高秘书的会还没开完,您先到会客区等等吧。”
      我笑着说好。到了司机所谓的会客区我就蒙了,这是食堂吗?怎么装修得和新闻联播里接待外宾的那个大厅差不多,只是小了不少。也没见有吃饭的桌子。墙上挂了幅富贵牡丹,上首两张椅子中间一张小茶几。紫红的颜色,看着敦敦实实的,左右各是一排椅子和茶几交替摆放着。地上铺着红底白花的地毯,纤尘不染的,我都没敢踩,局促的站在门口。
      估计司机看出我的不自在,客气的说:“您先在这坐一会,高秘书长马上来。”
      话音还没落。高齐峰就进了屋,笑着对我说:“等急了吧?”语调和缓,彬彬有礼。符合他一贯待人的态度。
      我说:“没,刚到。”
      他今天穿的挺简单,白衬衫,西服裤子,看不出是什么牌子。
      高齐峰说“走,进去吃饭吧。”我这才知道,这里只不过是外间屋,正经吃饭的地方在里面。
      里间是间更大的屋子,放了一张二十人的大桌子,却只摆了两副碗筷,站了四个穿旗袍的服务小姐。我们分坐在两副碗筷前,中间隔了一个人的位置。
      其中一个服务小姐见我们坐好,上前问高齐峰:“高秘书长,可以上菜了吗?”
      高齐峰嗯了一声,菜就陆续上来了,简单的四菜一汤,各自盛在上等的骨瓷碗碟里,一人一份,汤菜都是好料,海参鲍鱼一应俱全。我还有点缓不过神来,高齐峰说了句什么话也没听清,我抬头隔着汤碗上氤氲袅绕的热气看着他,一如我这段时间里的感觉,高齐峰一直是不真实的,怎么就又遇到了呢,他好像一直都是出现在饭菜的热气里,这已是第三次我们同座吃饭,而且自从我们分开后也是第三次见面。
      “我是说,要不要喝点酒?”他又重复了一遍我才听清。
      我反应了得有十秒钟说:“啊,不用了。”
      估计是我的傻样逗着他了,他笑着说:“雯芊,你怎么了?”
      我老实交代:“有点吓到了。”
      他笑了起来:“这地方是挺唬人的,我也不爱在这吃饭,我问过她们了,这没有不锈钢的餐盘,今天有点仓促,下次我再找个有不锈钢盘子的食堂吧。”
      我呵呵一笑:“别谦虚了,这哪是食堂啊,这阵势像是要接待外宾一样,我都觉得自己现在是波多黎西小王国的王妃了,你要不要亲吻我的右脚?”
      高齐峰哈哈的笑了起来:“雯芊,你变了不少,以前可没这么幽默。”
      我说:“你也是啊,以前我怎么没觉得你这么奸。”
      我们相视而笑,我看见他眼睛里仿佛湖水一样流过,波光潋滟的。
      吃了几口菜,高齐峰说:“今天找你是有点事想和你说。”
      “什么事?”
      “市里办公室缺一个科员,你有没有兴趣试试?”
      “公务员?算了吧,不是要考试的吗?现在让我背书,等于要了我的命。”
      “不用考试,你要是想去,其他的事我去办。”
      我咬着筷子想了一会,“还是不用了,现在的工作也挺好的,别给你添麻烦了。”
      “也不麻烦,企业里终归没有政府部门的工作稳定。”
      看着他一脸的期待,我有点说不出话来。“我考虑一下吧,有合适的你还是先安排,别耽误了工作。”
      他没再说话,眼里一闪而过的失落,这事如果在几个月以前换一个人跟我说,我肯定会高兴死的,可是现在我不能,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高齐峰,多年之后再次相见,依旧怦然心动,说没有点想法是骗人的。要说是老同学之间的互相帮助是可以接受的。可是这是位多么特别的老同学啊。
      这顿饭吃的并不怎么好,原因不言自明,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有点尴尬。又是分餐,各吃各的,无形中带一种生疏,这么多年彼此音信皆无,也不能不生疏。
      服务小姐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眼见气氛不对,出去端了两份冰淇淋进来,笑着对高齐峰说,“高秘书长,陈师傅听说您今天来吃饭,特意做的冰淇淋,您尝尝。”
      高齐峰笑笑,脸色早已恢复如常,他歪歪头示意给我一份,说:“陈师傅的冰淇淋做的可是一顶一的好,什么哈根达斯,根本不是对手,你尝尝,在外面可是吃不到的。”
      我舀了一勺放进嘴里,果然好吃。

      接下来和高齐峰的几次见面依旧是在饭桌上了,他没再提工作的事,我也就当做他没说过。对于这几次见面的借口,用高齐峰的话说,多年不见的老同学,好不容易又遇到了,不要断了联系才好。
      其实对于吃喝玩乐这些事,我的档次充其量也就是地方台的十点档娱乐节目,可高齐峰安排的那都是央视春晚级别的,穿着牛仔裤T恤衫,坐在高级餐馆吃牛排,我那得是什么心理素质啊!所以,我不能再去那些地方了。
      “齐峰,今晚还是我请你吃饭吧,公司楼下那家火锅店的虾滑很好吃。”
      “好,你下班在楼下等我。”他爽快的就答应了。
      总算吃了一顿轻松的晚饭,我妈以前常说,没有受不了的罪,只有享不了的福,我就是那享不了福的贱胚子。高齐峰好像也挺享受的,难得的一改斯文形象,挽起了袖子,胳膊上的肌肉竟也是遒劲有力的凸着,怨只怨他书生气的脸和那金丝边的眼镜,总是给人文弱的感觉。看着他伸着筷子和锅里的一个鱼丸较劲,我忽然有种重回人间的感觉。
      我呵呵笑着拿漏勺将鱼丸放到他碗里,他抬起头看我,隔着眼镜片的眼神叫人脸红心跳的,却又移不开视线。
      “你笑什么?”他乐呵呵的问。
      “笑你夹鱼丸的样子很可爱。”
      “雯芊!”
      “嗯?”他轻轻的放下筷子,表情不知怎么严肃了起来。
      “好久没看到你这么笑了。”听了这话,我忽然有点手足无措。
      “别这么说。”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他迟迟疑疑,终于还是问出口了,第一次见面就应该出现的开场白,他到现在才问出口,而每次见面,我都要担心他这样问我。我要怎么说?好还是不好?
      “挺好的。”顺口的答案,帮我做了选择。
      “没听你提起你老公。”我忽然觉得从人间落入了地狱,周身冰凉。
      我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向后靠在椅背上,我需要一些东西来支撑着自己。“你希望我提起他吗?”
      “我想知道你过的好不好。”
      “我说了,挺好的。”
      “可是我没看出好来。”他微微皱着眉头,语气也变得冷硬起来。
      “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非得问呢?咱们像现在这样不好吗?我都没问你,你为什么要问我呢?”我的话说的很急,他愣愣的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知道你这么问完的结果是什么吗?我有老公了,我结婚了,他尽管不在A市,可我还是有夫之妇,我们怎么可以这样没事就吃饭见面的?你知道我每次跟你出来吃饭都要做什么样的斗争吗?”
      “那你就当我没问过好吗?”
      “怎么当,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你要我怎么当没听见?”
      “雯芊,你别这么说。”他着急了,脸涨得有些红。
      “你要我当回傻子不行吗?我自己好不容易把自己骗住了,你怎么就非得提醒我呢?”我就觉得自己像是被抓住偷东西的孩子,羞的无地自容。
      高齐峰一脸的懊恼,哀哀怨怨的叫我,“雯芊!”
      “好了,以后没有什么事,我们就不要见面了吧!”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如此的激动,从钱包里抽出钱扔在桌子上就走了。
      刚冲到路边准备打车,手臂就让高齐峰拉住了。
      “雯芊你别那么激动,你听我说。”
      “我不激动,高齐峰,我只是清醒了,被你一句话问醒了。”
      “你何必自己和自己过不去呢?”
      “我······啊!”我话还没出口,身旁就突然不知从哪里窜出一辆摩托车,车上的人伸手抓住了我的包,我本能的收紧手,却被拉着向前迈了好几步,高齐峰在身后大喊:“松手!雯芊!松手!”我又听话的松手,可是由于惯性,根本收不住脚,踉跄向前几步就五体投地的趴到了马路中间。紧接着是身上突然一沉,然后是尖锐的刹车声离耳朵越来越近。一时之间世界好像天旋地转一般。
      事情发生的电光火石一般,我连眼睛都没来得及闭一下,一切就恢复平静了。我近距离的看见了高齐峰喘着粗气的脸,以及离他只有十多公分的汽车大灯,晃得根本看不清他的五官。车上有人下来,急匆匆的跑过来问怎么样。周围有人快步的跑过来,有人在议论“真够悬的!”
      身上的重量忽然没有了,高齐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我还没觉得松一口气,就被他伸手一捞搂进怀里。他的心脏剧烈的跳着,仿佛跳出了胸腔,一下下的撞在我的心口上。
      “你怎么样?哪里疼吗?”他的语调里还带着颤音。
      我本来一摔,胸腔里的空气像是被挤出去了一样,虽然没被高齐峰压到,可是他的行为也没给我回复正常呼吸提供什么帮助,这会儿下巴担在他肩上才觉得又喘过气来了。
      终于又趴到他肩上了,我能感觉到从他皮肤里散发出的热气烘着我的脸,还有那似有似无的味道一股股的冲进鼻子里。这肩膀已经不似上学那会忙着长身高而略显单薄了,如今宽阔而结实,我忽然鼻子酸酸的想哭。
      调整了好一会,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
      “飞车党。”高齐峰也平静了好多。
      “飞车党!周立波不是说,油价疯涨,飞车党因为成本太高,都转行了吗?”我弱弱的开口。
      高齐峰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我赶紧起身看他,这家伙竟然在很开心的笑,眼角眉梢都挤到了一起,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笑够了,他拉着我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又拉着我的胳膊这看看那看看,又问:“哪里摔着没有?”
      我自己也检查了一下,两只手搓了一下子的土,几个小石子浅浅的划伤了两道,身上隔着衣服也看不出什么,估计最大的伤害也就是磕出两块淤青,我动动胳膊腿还算灵活。“没什么事,就是吓了一跳。”
      “恩,脸色都白了呢。”高齐峰伸手拍了拍我的脸,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让我又愣了一愣。还记得他去学校看我,也是这样伸手拍拍我的脸,“嗯,怎么瘦了,我得好好给你补补。”想起往事,又觉得鼻子发酸。
      旁边一个脸色也算不上好的年轻小伙一脸紧张的问高齐峰:“哥,你们怎么样?”
      “没事,你走吧,这事不怨你!”
      小伙长出了口气:“哥,要不去医院看看吧!”
      高齐峰转过头看我,我摇摇头,还不至于闹到医院去,再说马路是我自己冲的,跤是我自己摔的,责任人早跑没影了,牵连人家干什么。
      “真的没事,你走吧。”小伙如临大赦,转身上车走了,周围人还在议论着,无非是飞车党怎么怎么样,太可恨了,还得严抓,今天这事多悬啊。
      高齐峰拿出电话不知给谁拨了过去,“给我抓两个人······”他竟然知道这俩人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车子的牌子和型号。我吓的什么都不知道了,他要是不说,我都不知道是两个人。
      有人伸手碰了碰我,手里还拿着些零钱,我抬头一看,是火锅店的老板娘:“拿着吧,钱不找就跑了,你男朋友多好啊,不要命的护着你,别再闹别扭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高齐峰还在讲电话,眼睛却在看着我,我别过脸去,接过钱,说了声谢谢。
      围观的人眼见没什么热闹了,就渐渐的都散了。高齐峰撂了电话跟我说:“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他眼里有期待,但是我不想去。
      “不了,我想回家了。”心里乱七八糟。
      他叹了口气,“随身的东西都在包里?”
      “除了电话,其他的都在。”我第一次庆幸自己有随身带电话的习惯,以前还担心离身体太近会辐射呢。
      “我送你回家吧。”他等着我一起朝路边的停车场走去。
      高齐峰今天开的还是那辆干净的奥迪,车里的香气依旧是那样似有似无的飘着,一路都是沉默,他认真的开着车,手指攥着方向盘有些微微的发白,我的眼前又是那雪夜路灯下的高齐峰,那是我这辈子最美丽的夜晚,我想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开着车的高齐峰就好像是从那时直接来到这里的,我在想着他转过头朝我微笑,眼睛还是像星星一样的闪闪发光。可是路灯被一个一个甩在身后,他的脸被灯光晃得一明一暗的忽闪着,每当暗下去的时候,我就会觉得这个人像是QQ中的头像一般,已经离线了。心里有多少爱、多少恨、多少埋怨、多少遗憾,隔着七八年的青葱岁月,隔着物似人非的现实,剩下的会是些什么呢。
      他路上接了一个电话,那边说了些什么,他看了我一眼,说了句“好,我知道了,明天我去取。”撂下电话仍旧是沉默。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了下来,我没等他动就说了句再见,开门下了车,刚走出几步就听见高齐峰在后面叫我。
      “雯芊!”
      我回头看他,他下了车,站在打开的车门后,笼罩在夜色安宁里的高齐峰让我觉得心口隐隐的发疼。
      “你有钥匙?”他有点尴尬的开口。
      “家里有人。”
      “回家给自己热一杯牛奶吧。”
      我点头,转身,身后没有一点动静,只有轻轻的风声从耳边流过,走了几步,终于还是没忍住回了头,高齐峰还是那个姿势站着一动不动。
      “齐峰,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
      他微笑,点头,“好!”
      “雯芊,抢包的贼已经抓住了,明天我们去分局认人,把包领回来。”我想到了他路上接到的电弧,前后不到一个小时,人民警察的办事效率现在真是没的说。
      我点头:“好!”

      我在家门口的台阶上坐了半个多小时,钥匙连同包被抢走了,家里也的确是有人,可是我还是进不去,叫门是不会有人来开门的,我妈每天有吃安眠药的习惯。
      我起身一边下楼,一边给保姆大姐打电话,电话响了好久才有人接听,保姆大姐有些口吃不清的问“谁啊?”这个时间是该睡觉了。
      “是我,雯芊。”
      “哦,什么事啊?······是你妈怎么了?”声音忽的提高,听起来是被我彻底的吵醒了。
      “不是······”我简单的说了下今晚的事,又提出去她那边取钥匙,保姆大姐爽快的答应了。
      “好,你来吧,我给你送下楼去。”
      夜凉如水,高齐峰刚刚停车的位置已经空了,黑硬的柏油路,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我站在路边准备打车,对面树下有人朝我走过来,我本能的后退,却渐渐看清走过来的是高齐峰。
      “你怎么又出来了?”
      “你怎么还没走?”
      我们两个同时提问。
      “我妈睡着了,我没叫开门。”看他没有回答我的意思,那就只好我回答他。
      “那要怎么办?我帮你找个住处吧。”
      我赶紧摇头,“不用,我联系完保姆了,去她那里取钥匙就行了。”
      “我送你吧。”
      我点点头又跟着他上了车。
      到了保姆大姐家楼下,她远远的看见我下车就走了过来,远处还站着个男人,我想应该是她老公,这种居家式的疼惜与爱护是柏浸阳从来都没给过我的。
      保姆大姐是个热心肠,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好人,叨叨咕咕的说了我一通,“以后再有这种事,告诉我一声,晚走一会也没什么,老太太一个人在家,出点事看可怎么办?你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你妈怎么了呢,这家里啊没个人真是不行!”
      我接过钥匙闷闷的说:“我知道了,大姐,以后我会注意,不会再这样了。”
      保姆大姐朝车里看了一眼,紧了紧肩上的衣服说:“好了,快回去吧。”
      我上了车,她也和老公上楼去了。看着他们的背影我就想,这世上幸福的人还是很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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