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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亭台 “花 ...
裴府并不大,不似王府那般小桥流水的江南格调,更没有想象中的富丽堂皇,相反,有着与建康世族大家截然不同的简约做派,每一条路,每一棵松柏似乎都没有多余的,不远不近,不高不矮,恰到好处,可见修园子时所下的功夫。一座座小院规规矩矩地散布在主道两侧,一目了然,没有了弯弯绕绕也不会走错。
“这裴府……”,谢晓风从帷帐向外看去,舌头打了个弯,“很穷吗?”
王澈轻笑起来,敲了敲他的脑袋,“笨葫芦少说话。”
刚进院门,就看到脚下小路的尽头赫然有一座琉璃八角亭子,上书“沧浪亭”,亭子很大,里面已经坐满了人,有的举杯相饮,有的酣歌淋漓,有的吟诗作画,好不热闹!
“六郎来了!”
只见几个年轻郎君已经笑着迎了出来,皆是眉清目秀,玉带宽袍。一名着蓝衫的年轻男子首当其冲,说道:“六郎来晚了,罚酒。”
王澈笑看他一眼, “十一郎这是饮了多少,鞋都穿反了。”
话落,亭子里的人纷纷大笑起来,那名被唤作十一郎的男子不急不恼,低头一看也哈哈大笑起来,“常事常事,六郎莫怪。”
说完才注意到谢晓风,不由问道,“这位郎君面生,不知是哪位府上的?”
“这位是小谢府的郎君。”
陈恭,陈十一郎楞了楞,继而目光变得越来越灼热,好容易才说出一句“你便是那谢小郎君?”
谢晓风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微微往王澈边上挪了一小步,“不才在下,请——”
话没说完,陈恭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就往亭子里人群里带,“各位快些笔墨拿来,谢小郎君今日在此,赶紧画艺切磋一番。”众人一听,纷纷应和,围着他就往里拥,一时好不热闹。
谢晓风从未见过如此场面,唯一之前去过一次的竹林宴,在座的大多是容止端正的而立不惑之年,举止有度,现下被一群放浪形骸的弱冠年轻人簇拥着,顿时好不自在。
“世澄,世澄……”谢晓风被人拉着往前,焦急地回头寻找王澈的身影,一时没主意脚下,跌在了亭下的台阶上,倒下的一刻,他顾不得其他,赶紧双手扶住头上的笼冠,结果脸朝下磕在了台阶上。
王澈赶紧双手将他扶起,“如何?”
谢晓风觉得鼻子有点刺痛,手未触及,便被王澈拦了下来,“别碰,流血了。”
他转头寻了侍人,领着他往内院走。
路过陈恭,谢晓风低声说了句“无碍,陈郎君勿挂。”
陈恭感激地朝他点点头脸上地赧色微敛。
待过了内院门,人声渐远,王澈伸手敲了敲他的脑袋,“你傻吗?”
谢晓风感觉热流缓缓划过下颌,嘴巴张了张,刚要反驳,未料前路匆匆行来一侍人,脸色匆匆,欲言又止。
“发生何事?”王澈出声询问。
裴府的侍人们都认识王澈,也不避讳,但对谢晓风脸生,于是俯首过去说了几句。
谢晓风并无不快,静静将脸转向院中一颗高大的秋海棠,造型独特,花苞满枝,过段时间应该就会开了。
“我去看看,烦劳你带谢小郎君去间干净的客舍,速去寻个医工。”
小侍人忙摆手道,“郎君不必多礼。”
王澈朝他笑着点了点头,安置妥善,才对谢晓风道“别乱跑,等我来。”
刚走两步不甚放心,又回头道“还在流血,别碰伤口。”
谢晓风看他面上带了一丝歉意,盈盈一笑,“安心。”
不久,小侍人将他带至一间干净的暖阁,“请郎君在此恭候片刻。”说完便急急走了。
谢晓风环视一周,屋内陈设简单,等了片刻,侍人还是未回,四下安静,只有几声鸟鸣在窗外彰显生机,他从窗缝望出去,屋后是一座花园小院,院中小桥流水,石亭假山,看起来倒也别致,一时兴起,他提步出门向小院走去。
屋舍外有条小道,铺着细细的鹅卵石,两边杂草已经冒了头,看来应该是府里废弃的小径,虽然冒然在陌生的外府随意走动行止有缺,但眼前隐隐绰绰的美景更加吸引人,他顿了顿,还是决定前往一探究竟。
越往前走,灌木林越繁盛茂密,初秋下色彩艳丽,红绿相接,生机盎然,抬眼看去,花木掩映中已隐隐可见回廊和亭台,谢晓风嘴角一笑,步履轻盈上前,刚刚走近,便听见有女子的声音依稀从头顶传来,谢晓风抬头看看青石板拾阶而上的亭台,脚下蓦然定住,刚待转身,错落纷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想必是两人已行至亭台,女子的话音清晰可见。
“作甚饮这么多酒?”语气似埋怨似娇羞,婉转绕耳。
谢晓风心道不好,不敢随意走动怕惊扰了亭里的两人,赶紧蹲下身,藏于其下。
亭台之上,只着了一件白色宽衫的男子凭栏而立,他身长近八尺有余,爽朗清举,如登山临下,幽然深远,高而徐引,肃肃如松下风,岩岩如崖中涧,清风撩起他束发的青玉缎带,像一缕烟波皓然于山水间,气韵甘冽。
“还难受么?”一名女子行至他身后,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对襟束腰广袖长裙,金线攒丝儿袖襟映着指甲上桃红的豆蔻,一张脸更胜似春风秋月,眉如远黛,鬓若刀裁,一举一动都透着钟鸣鼎食之家的世族贵气。
那年轻男子并未回答,双眼微闭,面色从容,丝毫看不出醉意。
女子轻叹一声,将胳膊上搭着的玄色长袍披在男子身上,语气略带责备笑道:“他们再如此闹,我让伯父全罚到郊北营里去!”
男子嘴角弯了弯,“又说稚子话。”他声音低沉,仿若花木掩映中千年古井般带着一股安人心神的力量。
“杜康虽好,多饮伤身。”女子见他面色稍善,才放下心。
男子微微颔首,拢了拢衣襟,问“今日来大司马可知晓?”
女子闻言,绕到男子身前,看他一瞬,开口道:“伯父准了我才来的,但说今日人多,不让我去前面凑热闹。你看你,平日那么忙,也无闲暇来看我,我便只好来看你了。”说着在他身前盈盈转了一圈,“来,让你仔细瞧瞧,可觉胖了?”
男子笑了笑,“是胖了。”
女子佯装生气,嗔了他一眼,“三郎却是错了,我近日明明清减了。”
男子又再上下打量她一眼,认真道,“嗯,果然瘦了。”
女郎笑瞪了她一眼,“算了,你这样也好,除了我再没有别的女子肯嫁你”,突然意识到有些失言,面上虽强自不动声色,但微红的两颊还是泄露了女儿家的羞敛。
顿了顿,她放轻了声音,低低地说道,“今日伯父还问我——”话未问出口,只见已有侍女寻来,她装作不经意泰然接口“给你备了什么大礼呢。”
话落间侍女已上前问安,道“郎君,前面又来催了。”
男子颔首吩咐,“送女君至东门。”
女子欲言又止,终是戴上幕篱,随侍女而去。
脚步声渐远消失在寂静的青苔上,一时亭中静廖,只余残阳和清风,男子优雅地起身,行至亭台另一侧,静静看着亭下园中几簇开的正艳的独本菊,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沉得让人有些害怕。
“花开的太好,便容易引来蜂蝶,平添烦扰。”
不辨喜怒的话一字一字再头顶散开,谢晓风心里一惊,带着一丝侥幸,一动不敢动。
“菊花乃花中君子,阁下做耳属于垣之事,想必花也是不开心的。”
又静默一瞬,亭下响起轻微的摩擦,一名白衣年轻男子弯腰而出,他随手抖了抖身上的碎叶,站定,抬头看向他。
谢晓风看了看他的脸色,对上他沉静的眼神,心下一窒,赶紧挪开视线,垂下头暗自吐了一口气,才又抬头迎上他居高而下审视的目光,目光真诚,眼神却带着一丝慌乱。
“抱歉,”说完,眼神错开,犹如做错事心虚的稚子,“我不是有意的惊扰……两位的。”
男子没有回答,仍然看着他,带着一股莫名强大的冷然压力。
谢晓风在对方的注视下无处遁形,他习惯性地抬起手摸摸鼻子,完全忘了鼻梁上的伤,手指碰到伤口疼的猛然倒吸一口气。
“郎君如何在此?”
“我随兄长前来贺宴”,谢晓风不知此人身份,话语隐晦些,“在院中迷路了。”
男子却不肯放过他,“不知汝兄长名讳?”
谢晓风抬头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目光平静而从容,“王澈,字世澄。”
男子闻言又上下打量他一眼,未久,嘴角略弯,“如此。”
他转身步出亭台,见下面的人依然没有动静,回头道,“不是迷路了么。”
谢晓风闻言,犹豫一瞬,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行至一间清雅的小院,谢晓风仰头看了看门梁上挂着的“立雪堂”三个刚劲有力、挺拔方正的楷书。
前面的男子步履从容,推门而入,谢晓风在一脚跨过门槛,愣了愣,又缩回来,朝屋内打量一眼,书房不大,陈设简单,窗明几净,清肃静穆,内室五个大的沉香木绿沉漆书架一列排开砌了整面墙,书架前是一张巨大的紫檀书桌椅,书桌对面的耳室隔着一张莲花雕纹分景屏风,屏风内隐约可看到一张塌在窗下。
“进来。”男子进了内室,不容置疑的语气。
谢晓风端坐在外室的方塌上,目光微垂,直到一双漆木屐出现,他抬头,身前的男子手里握着一只青瓷瓶,“会上药吗?”
谢晓风点点头,拿过瓷瓶,手指沾了沾黑乎乎的膏药,触手清凉,他摸索着摸在鼻梁上,一阵刺痛袭来,皱了皱眉,犹豫问道“你懂岐黄之术?”
男子并未回答,递给他一块方帕,“自己擦干净。”
一时尴尬非常,屋外突然脚步匆匆,原来是之前的小侍人见他不在暖阁四周寻了来,见他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谢晓风有些赧然。
男子瞟了一眼谢晓风,门边的小侍人赶紧开口解释。
“郎君莫怪,是阿南没有给谢小郎君说清楚——”
“我,我兄长,我义兄寻不到我该着急了”谢晓风闻此逃也似地急忙往外走。
小侍人看了看男子,见他颔首,便赶紧跟上。
走了许久,心里的慌乱才渐渐消下来,蓦然发现,他手里依然拽着瓷瓶,通身天青色,像一场雨后的晴空。
文章里涉及的主要世家:
王家,谢家,裴家,桓家,温家,卢家
因为本文架空,家族就不详细说明了,反正都是有头有脸者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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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亭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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