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样江山》蓝雪落

6、第六章 说着洛廉飞

　　当日，飞鸟只记得王皇后得知小公主死后是伤心欲绝和百口莫辩。武昭仪一口咬定是她干的，说她就像当年想要陷害洛廉飞的燕国夫人一样！只是前者没有得逞，而她得逞了，所以决不能饶恕她。
　　不多时，一个侍卫又跑了来说他们抓到了那日刺杀武昭仪的刺客。当那个黑衣人被侍卫押解进来的时候，王皇后的脸色惨白到了极点。那个刺客经过了严刑拷打终于对自己所做的事供认不讳，并供出了王皇后和萧淑妃。
　　这样布置周密的层层拨出，果然让人无法相信王皇后的清白。只看见王皇后和后押解进来的萧淑妃在地上瑟瑟发抖。王皇后是百口莫辩了，但是她仍不死心，她爬到了高宗面前，恳切的说：“臣妾自知有罪，不应暗里刺杀武媚娘，但是臣妾只认这一罪，小公主真的不是臣妾害的，臣妾这样喜爱小公主，怎会做出这样的傻事！
　　“哼！皇后做的傻事还少吗，合着诅咒媚娘和弘儿，皇后哪有一点母仪天下的风范，简直是个蛇蝎毒妇！”高宗现在根本无法相信王皇后，丧女之痛让他更加盲目。接着他又说道：“来人！将王皇后和萧淑妃打入冷宫！”

　　随后，就只听见那两个女人的哀嚎，直至被拖出云曦宫。
　　接下来，后宫就是武媚娘的天下了，她因为小公主的逝世而卧床不起，不管她是真病还是假病，都是很好的掩人耳目的法子。皇上更是虚弱了许多，因是过度伤心所致。

　　安定公主的葬礼办的及其隆重，隆重的都不像一个小小的公主该有的葬礼，这些都是武媚娘安排的。飞鸟知道她心中有愧，只想用这些虚无缥缈的仪式和殉葬品来祭奠自己的骨肉。但这些在陪伴着公主入土后也将变得一文不值。
　　朝堂之上，长孙无忌极力反对皇上废王立武，朝堂陷入混乱局面。一帮朝臣支持王氏，一帮又支持武氏。这种种的现象都在告诉武媚娘，自己若想当上皇后，必要先除掉长孙无忌！

　　那一日，武氏交给了飞鸟一个密函，让她务必交到洛天手中。飞鸟领命出了宫，马车很快驾到了洛府。她出示了武氏的令牌，守门的士兵便放了她进去。感觉一切都轻车熟路的，到了大厅，洛府的管家告诉她说：“老爷在和公子在后院练剑，我这就去通报。”飞鸟感激的点点头道：“那就有劳您了。”
　　看着老管家往后院而去的背影，飞鸟想的却是洛廉飞，不知他练剑时会是怎样的英姿！

　　老管家很快到了后院，就听见刀剑相碰发出的金属摩擦声。洛天矫健硬朗的身子未见出步入中年的疲态，洛廉飞清瘦俊朗的身体摆出一招招美妙而强硬的攻击，一时和洛天分不出上下，洛天像是在让着自己的儿子般，眼中带着轻松温和的笑意。他知道洛廉飞还只是个十四岁的少年，加之身体本就弱些，让他习武只求让他强身健体，但他这个倔强的儿子，非得练出个样子来，想与他一起征战沙场。然而他也真的练出了样子，想必再过几年，自己与他对决就该换成他让着自己了。
　　洛天怜爱的看着自己最痛爱的儿子，他像极了自己最爱的女人，但他眼中的刚毅和倔强又是杜若所没有的，他这样的神情比他的母亲看起来还要美丽几分。这样的美丽可以让女人为之倾倒，同样也会让男人为之迷醉。
　　洛天似乎在想着什么出了神，洛廉飞乘机攻破了洛天的防线，用剑指着他的要害，淡雅的笑着说：“爹，你又走神了。”
　　洛天憋了憋嘴，又深深的看着他说：“我只是想起了你娘”说着他用手扶住了洛廉飞的肩膀，为他理了理额前有些汗湿的黑发。
　　老管家看着这一幕，有些莫名的想法蹦了出来，但他却并不想去深想。这时旁边的家丁通报了声，那父子俩才刷刷的侧过了头。老管家微笑和顺的给二人请了个安，就说：“武昭仪娘娘派人来了，说有急事禀报。”
　　洛天稍微思索了一下，便说：“想必是为了废后一事，看来后宫要换主了”洛天深沉的眼睛，看不出任何起伏。
　　“王皇后杀了安定公主这件事情虽然有些蹊跷，但也无其他可能了”洛天笑看着洛廉飞又接着说：“看来我助武昭仪这步是对了的，飞儿你觉得呢”
　　洛廉飞若有所思的说：“后宫之事我虽知道的不多，但这件事的确很蹊跷，不管王皇后是不是杀害安定公主的真凶，她迟早都是保不住自己这个皇后的宝座的，她有做皇后的资本和条件但没有做皇后的头脑和魄力，始终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洛天频频点头，觉得洛廉飞说的极是有理，但想着不能再耽搁了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嘱咐了几句才匆匆离去。

　　飞鸟拿出了武媚娘交给她的密函，抵到洛天手里，并说：“奴婢奉昭仪娘娘之命，把这个密函交由大人。”

　　洛天接过密函，拆开来看了后，脸上瞬息万变。然后抬头告诉飞鸟说：“请姑娘在我府中小坐片刻，等我把娘娘交代的事情办完，你再回去复命可好。”
　　“奴婢一切听从元帅的吩咐”飞鸟答得毕恭毕敬，她不知道密函里说了些什么，既然洛天这样做，那肯定也是情理之中了。
　　洛天点了点头，收起了密函，让下人去备了车，便很快出去了。飞鸟在大厅坐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就坐不住了，便起身向吟霜阁走去。
　　这时洛廉飞在吟霜阁的浴室中沐浴，先前练剑练出了一身的汗，湿漉漉的粘在身上很不舒服，他向来喜欢干净清爽，每次练剑出了汗都要洗个澡。风顺为他拿来了干净的衣服，再把他换下的衣服收拾了拿了出去，却莫名的问道一股淡淡的梅香，风顺便笑着好奇的闻起来说：“公子的身上哪来的这么好闻的梅香啊！出了汗就更浓了”说着风顺又把衣服拿得近些去嗅。
　　洛廉飞也笑着答道：“我也不是很清楚，想必是我娘也有这样的体质吧，”
　　风顺看着浴池中的洛廉飞，他此时正背对着自己，他便可以大胆而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洛廉飞把一头乌黑的长发全扎到了头上，由一根简介的银钗固定住，背部的线条俊拔而优雅，脖颈的弧度柔美而刚毅。这样充实着威严和温柔，强劲而脆弱的气质，足以让无数男女为之沉醉。就在风顺看得呆滞的时候，洛廉飞仿佛察觉了什么，测过了头，看到了正发着呆的风顺便有些好笑的说：“你还处在那里看什么呀，是不是也想来洗一洗呀？”说着洛廉飞转过了身子，一双如画的眉眼，因热气而显得雾霭朦胧。
　　风顺忙解释道：“我是，那什么觉得这里面比较暖和，哦，对了！我还叫厨房给你炖着汤呢，我先看看去”说着风顺吐吐，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看着他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洛廉飞不明所以的笑着摇了摇头，就又把身子沉到了温热的水里。

　　飞鸟走到吟霜阁的大门口时就看见了慌慌张张的风顺，当即就拦住了他，问他出了什么事。风顺看着是她，便说：“我去厨房给公子拿汤。”
　　飞鸟见他埋着个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便取笑他说道：“你干了什么坏事啊，脸这么红！”说着还不忘把他左看右瞧的看了个通便。
　　风顺被她看得更有些窘迫，有些不耐的说：“你不在宫里呆着，来这做什么？”
　　飞鸟向他眨了眨眼睛，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说：“我来看看你们呀”她故意这么说，想看看风顺更加窘迫的样子。
　　风顺倒也是个明白人，知道她的动机，便不再中她的套，不怀好意的说：“姑娘可是看上我们公子了，逮着机会就往这儿跑，姑娘家也不觉得害臊。”
　　“什么话，你还倒打一耙了，看你刚刚做贼心虚的样子，还不知道背着你们公子做了什么亏心事呢”飞鸟朗声的说。
　　风顺也不想再和她在这里耽搁，便说：“算我说不过你，我要去厨房了，你自便吧。”说着绕过她走了出去。
　　飞鸟冲他的背影耸了耸鼻子，便朝吟霜阁走了去。此时吟霜阁的下人们都忙着各自的事，也没太注意到飞鸟的介入。
　　吟霜阁虽不是很大，但也别致得很，让人目不暇接。飞鸟在里面转了会儿，硬是没看见洛廉飞。她正为此寻思着，却听到了洛廉飞的声音从洗浴室里传来。
　　“风顺，我的靴子怎么不见了，你拿走了吗？”洛廉飞这时已从浴室里出来了，正在穿亵衣，他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便没多想的认为是风顺了。
　　飞鸟驻在了那里，没说话，也没进去，只听洛廉飞又唤了一声。飞鸟刚要答应，就听见了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