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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洛廉飞的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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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怎么站在这里”一个小男孩的声音突然响起,飞鸟稍稍诧异的回头。只见一个大概八九岁的男孩子,好像自己有见过。
这时洛廉飞的声音又从洗浴室里传来了,他问道:“廉青,你在外面吗?”说着洗浴室的门也随着打开了,洛廉飞只穿了件单薄的亵衣,清郁的黑发从上而下的流泻下来,光着脚站在门口。飞鸟怔怔的看着他,他也有些微愣。还是廉青打破了沉寂,说:“我来找廉飞哥哥玩,刚刚是这个姐姐站在这里,”廉青说着歪着头看了看飞鸟,又说:“这个姐姐好面生啊,不像是咱们府里的呀。”
“她的确不是我们府里的,”洛廉飞朝着廉青笑了笑,又对着飞鸟说:“是武昭仪娘娘让你来的吧。”
飞鸟点了点头,看着洛廉飞那乌黑的长发随肩而下,脸颊应热气而白里透红,好看的眉目像笼罩着淡靡的雾色,看着就像不染半点尘世的仙人般
这时他把光着的一只脚放到了另一只脚上,说:“许是风顺把我的靴子拿走了,外面挺冷的,你们进屋说话吧。”说着便侧生让他们进了去。
一走进洗浴室,飞鸟就闻到了淡淡的香气,心想洛廉飞洗澡还要用这么好闻的香料吗,但仔细一闻,便觉得此香不同一般的脂香,而是冰清玉洁的梅香,让人心旷神怡。便问道:“好雅致的梅香啊!敢问洛公子是何处寻得这么清净的香?”飞鸟认真的品析着空气中的点点芬芳。
还没等洛廉飞开口,就听见洛廉青骄傲的开口道:“这是廉飞哥哥身上的香气,可好闻了!”说着就往洛廉飞身上蹭了去。
洛廉飞只穿了件单薄的亵衣,淡淡的梅香就透过那层薄薄的布料散发了出来,让人目眩神迷。但洛廉飞却被洛廉青蹭的发痒,忙把他揪了起来,笑着说道:“我要穿衣服了,别闹了。”
洛廉飞听话的不再闹了,乖乖的坐在一旁,还时不时的瞅瞅一旁的飞鸟,飞鸟也瞅着他,但心里还在琢磨着洛廉飞天生带香的事,便叫她觉得不可思议,不知怎的,心里萌然生出“香公子”这个雅号。
不一会儿,洛廉飞已一身深蓝的袄袍,外面镶一件稍淡色的蓝色马甲夹袄,陪衬着他那俊挺的身子,显得帅气而净雅。
这时风顺推门进来了,锤了锤自己的脑门,不好意思的说:“都怪我,把公子的靴子和那些换洗的衣服混在了一起,已经被拿去洗了,要不就先穿着这个吧”说着他把提在背后的一双墨色毛绒靴子拿了出来。
洛廉飞无赖的摇摇头,说:“你呀!做事总是毛手毛脚的,”语气虽有些不赖,但他仍是笑着的,看不出一点责怪的意思,但对于丰顺来说,洛廉飞哪怕是皱一下眉头,他也会十分紧张上心。
只见洛廉飞接过来那双靴子,把它们套在了自己的腿上。飞鸟这才发现,那双靴子虽然好看,但并不适合练武之人,也不适合出门,因为它的鞋底也是绒毛料的,穿出去,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变脏。
外面不知何时已下起了大雪,吟霜阁里的炭炉烧的正旺。飞鸟和洛廉飞坐在窗台边赏着雪景,品着茶,互相吟着有关雪的诗句。是不是的传出两点笑声,那两点笑声,一点如悦耳的风铃,一点如清朗的风笛。叮叮铃铃、潇潇洒洒。
在屋外候着的风顺一时也被这些笑声给略去了心神,不知自家的公子什么时候这样笑过呢。把脑子里的记忆都搜寻了一遍,似乎也没找到相同的笑。
洛廉飞的脸上从未缺乏过笑,但都只是淡淡的笑,微微的笑,抑或是清冷的笑,疏朗的笑。但就是没有如今这大声的笑,浓烈的笑,热情的笑,发自肺腑的笑!如果能有这么一个人能让公子这样开怀的去笑,那这个人不止是公子的朋友,也是风顺的朋友。
风顺听着里面的笑声和说话声,觉得心都暖和了起来。但随后又沉静了下来,想是这两个人应该都笑累、说累了吧。
而屋里的两人此时都对望着彼此,飞鸟看着此时洛廉飞退去笑容的俊颜,宁静纯澈,本就白皙的肌肤在冰雪交加的气候里更呈现出冰肌雪骨的肌理质感,让人沉醉迷惘。想起他刚刚那一笑,不似平日的淡然一笑,而是发自肺腑的一笑。这一笑让他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而不再只是一个精致的人偶。
洛廉飞也正看着飞鸟,也许觉得这样相对无言有些尴尬,洛廉飞侧过头看向了窗外。他又变成了一个漂亮的人偶,淡淡的表情,清冷的眼神看着窗外的雪飘。但飞鸟的视线却始终没有从他的身上移开,看着他绝美的侧脸出神。
窗外飘了点点冰花进来,飞鸟用手接住,那六角形的图案在她白净的手里,像是一片精美的水晶。见它就要融化了,她便把那一点雪水放到嘴边,舔到了嘴里。那清透的感觉,让她的味蕾分明,接着她说:“不知用这样无根而洁净的雪水泡这上好的碧莲雪翠是不是更为妙佳。”
洛廉飞轻笑一下,又品了口茶,才悠然开口道:“这自然是妙佳,但并不适合这碧莲雪翠,倒更适合那些淡雅的清茶。”
对茶道不太懂的飞鸟,听他这么一说,也就觉得有理。想着中国唐代茶文化十分鼎盛,到后来到让那些倭人给偷学去了,还搞得有模有样,让人实在觉得不平。
眼见已经过去多时了,洛天还未回来。也不知那密函上是何等重要的事情。门外的风顺都有些犯困了,但两耳依然警惕着听着里面的动静。虽然知道飞鸟只是一个漂亮的宫中侍女,洛廉飞又是练武之人,但还是格外上心,生怕洛廉飞有任何意外和不测。而他如此上心也并不是怕洛元帅责罚,而是发自内心的想要去保护的人,虽然自己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这时忽然跑进来的一个妇人便把他吓了一跳,那妇人神色匆匆的看着他,眼中写满了哀求,说道:“这位小哥!麻烦你进去通报一下廉飞公子,就说廉青公子被大夫人他们打了,这时老爷又不在,奴才只好来这里了!”说着那妇人便要哭了起来。
风顺在她说话的时候就仔细打量了她,这时已把她认了出来,便道:“你不就是廉青公子的奶妈吗!廉青公子做错什么了,大夫人要打他?”
那妇人只是摇头,此时便哭了起来道:“还能因为什么,廉青在洛家的地位你也不是不知道,老爷不管,有只是个丫头生的,要不是廉飞公子时常照应着,恐怕连府里的下人都不如,”她说着便哽咽了起来,又道:“今天也就是不小心把大公子买给大夫人的青玉花壶给碰碎了,其实也不能怪廉青,是大公子拿得轻挑,刚好撞到了廉青。”
听她这么一说,风顺也觉得燕国夫人他们太欺负人,但也有些犹豫该不该告诉洛廉飞。燕国夫人恨毒了洛廉飞这是洛府上下人竟皆知的事情,只是洛元帅太过宠爱洛廉飞而让那些小人不敢造次。虽有洛天的百般维护,但燕国夫人毕竟出自名门望族,家族势力太过雄厚。这也是当年为什么燕国夫人差点害死洛廉飞而未被洛天休掉的缘故。这千丝万缕的联系,让人不得不谨慎小心。
那妇人见风顺还不去通报,便自己冲了进去,风顺想阻止她已是来不及了。她破门而入,一眼便看到了坐在窗台边的一男一女。那少女虽没见过,但气质容貌却是极佳,但与她对面的少年相比便暗淡了许多。只听人人都传说洛廉飞的绝代俊颜,倾城美貌。如今亲眼见到才知道那是何等的绝世。
但感叹归感叹,也没能忘了正事。只见她大步上前,跪在地上,不停的叩头道:“求求廉飞公子去救救我们家廉青吧,您再不去,青儿就要被他们给打死了!他还这么小,怎么经得起这样的打法呀!”那妇人泪眼朦脓的说着。
风顺在门外把手握成了拳头,想是这浑水不得不趟了。听到里面洛廉飞的声音问了几句,那个妇人答了几句。洛廉飞和飞鸟便走了出来,风顺赶忙给洛廉飞披上了风羼,也一起跟了去。
在接近燕国夫人的居处时,就听到了洛廉青的惨叫,一声痛过一声的哀嚎。那些门口的下人见洛廉飞来,立马跑进去通报了,那些留在门口的便怯怯的行了礼,感觉他们像是等着自己来的一样。
一走进去,见洛廉青被按倒在一块木板上,两个下人正一左一右的向他挥着木棒,力道狠劲十足,而燕国夫人和洛廉庄还在一旁观看着。洛廉飞再看不下去了,厉声道:“给我住手!”那两个家丁闻声收了手,但此时洛廉庄却又对着那两个家丁狠戾的说:“你们两个狗奴才,不认识自己的主子是谁了吗,我没喊停,你们也敢收手!接着给我打!”说完便一脸调协的看着洛廉飞。
洛廉飞没有理会洛廉庄的眼神,只是清冷的看着那两个家丁。此时那两个家丁便不知该如何是好,打也不是,不打也不行。干脆就跪在了地上,一个劲的赔罪。洛廉庄看到自己这两个家奴,便气不打一处来,几步过去就一人甩了他们几个耳光,骂道:“吃里扒外的东西!你们不打,我来打!”说着便夺取一个家奴手中的棒棍,要再向洛廉青砸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