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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虽然知道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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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廉飞对洛天的那些妻妾们都没什么交集,碰见了也就当自己是个晚辈,礼貌却平淡的说话。
燕国夫人见到近在咫尺的洛廉飞,看着他酷似杜若的脸,就连那淡薄的表情也如出一辙。偏偏还透着高贵的气质,明明就是妓女的儿子,怎么能有这种气质。
燕国夫人故作镇定的说:“我的堂妹可是当今的皇后娘娘,那区区一个武昭仪,又能奈我如何。”
飞鸟一听,只觉得那燕国夫人真是个弱智,像她这样既没姿色又没脑袋的女人,难关不受待见,简直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洛廉飞听,只是淡淡的一笑,又说:“皇后再大也大不过皇上,武昭仪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可要高于皇后。”
燕国夫人仿似还想说什么,却被就不开口的飞鸟给打断了,只听她道:“夫人若是想闹大,我奉陪到底,那么就请夫人把刚刚在这里说的那些话再当着公子和皇上的面说一说。”
此时燕国夫人便不敢再说什么,有些心虚的看了看飞鸟和洛廉飞,毕竟,刚刚自己说的那些话也确有冒犯到皇上的地方。突然醒悟了过来,便只道是自己倒霉,不多时便离开了。
等那一群人风风火火的走了之后,飞鸟顿时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尴尬了许多,正想离开,却被一只手抓住了胳膊。她望着抓住自己胳膊的那只手,那首如玉般的光滑剃头,修长而大气分明。那只手的主人正是—洛廉飞。
只听他说:“你的嘴角还在流血,涂点药更好些。”他神情温和,眼神澄澈。
飞鸟一时不知怎样才好,也不想回绝他的好意,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洛廉飞就牵着她的胳膊,往自己的别院走去。
洛廉飞住在洛府的—吟霜阁,阁中布置简洁明朗,又不失贵气。给人一种清雅脱俗的美感,倒正迎合了这里主人的气质。
暖炉中正烧着银碳用以取暖。飞鸟安坐在一个雕着精美花纹的椅子上,看着正在仔细的为她上药的洛廉飞。
现在的他离自己是如此之近,他纯澈的星眸和迷人的长睫就在咫尺闪动着。也许是习惯了被别人这么看着,洛廉飞倒也不在乎飞鸟那一眼不眨的目光。他帮她擦完了药,才认真的看向她,眼中透着几分研究,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忙问道:“我们似乎见过,你是上次那位见义有为的姑娘吧!”
“正是,成某你还记得呀!”飞鸟不知为何自己的心情会这样烦乱,即便是和洛廉飞说话也藏不住火。
因为飞鸟的怒气,房里的气氛显得有些尴尬,这是一个丫头在门外传话,说皇上和昭仪娘娘要起驾回宫了。飞鸟应声准备出去,但是又想到自己刚才的口气的确不太好,毕竟洛廉飞是什么也不知道的,当然她也不想告诉他自己听到的那些话。
“洛公子,谢谢你的药,我没有要冒犯你的意思,我只是••”飞鸟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应该说什么。
只听洛廉飞淡淡的道:“无妨,遇到这种事难免窝火,这个药膏你拿回去擦吧”说着把一个翡翠色的绿瓶子递给了飞鸟。又叫他旁边的小厮送她出去。
就在送飞鸟出了吟霜阁时,那个小厮便不快的道:“去前厅的路,想必姑娘自己也去得到,我就不远送了!”
飞鸟听他的口气不善,本来心里就不爽,哪能叫他占了嘴上的便宜。便说道:“你家公子叫你送我,你就是这么去办他交给你的差事的吗?”
那小厮“哼”了一声又说道:“就没见过我家公子这么好的主子,对什么人都这么好,若不是老爷痛爱我家公子,那大夫人那边的那些刁奴,不知要多猖狂呢”说着他又看了眼飞鸟,继续不懈的说:“不就是宫里的丫头吗,公子帮你解了围,你还这口气跟公子说话,公子脾气好,我可看不过去!”那小厮的话头直指飞鸟。
飞鸟本是那种别人骂她一句,她也要还别人一句的人,但是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子,她便不想再说什么了。
只冒出一句不着边际的话:“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厮听到飞鸟这么山路十八弯的问题,也不暇思索的答了她,说:“我叫风顺”
“你对你们家公子还挺忠心的嘛!”飞鸟不知为何,见这小厮对洛廉飞这么忠心,她就打心眼里的高兴。
“我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公子待我如同亲人,我这辈子都会忠心于公子的!”风顺大义炳然的说着。
飞鸟听后一只手拍着风顺的肩膀,赞许的说道:“够义气!”这一拍倒把风顺给整无语了,心道你这是变脸比翻书还快呀!
隆冬将之,数九寒天,滴水成冰。长安也被冰雪笼罩在了茫茫飞花之中,大明宫中,各殿各宫暖炉里都烧着取暖的银碳,各宫娘娘们都换上了厚实却依然富贵华丽的棉袍夹袄。
云曦宫中小公主的房里更是把碳烧的极旺,生怕让公主受了风寒。此时王皇后过来看望小公主,一走进屋子就觉得屋里极闷,便命流芳把窗户都打开些。并穿退了下人,自己一人留在房中,逗着小公主。
她爱怜的看着那襁褓中的婴儿,看着她软软的小身体和身上的奶香味儿。抱在怀里,可爱的一个小粉团。这让没有过孩子的王皇后爱不释手。她拿出自己专门为这孩子挑选的如意锁,戴在了那粉嫩的脖子上。
当飞鸟看到王皇后进了云曦宫就预感到了一些可怕的事情将在今天上演,她偷偷的躲到了云曦宫的案几下面,此时云曦宫的宫女太监都不到哪里去了。见王皇后出来后,飞鸟快速移到小公主的房间,见小公主完好如初的在摇篮里,此时她正睁着一双纯真可爱的眼睛看着飞鸟,手上有意无意的玩着刚刚王皇后为她戴上的如意锁。
这时房外似乎有一些动静,飞鸟警觉的意识到了有人正向这里走来。她快速的躲到了一个木制的衣柜里,只留了一条细缝,可以看到房里的一切。
此时进来的正室武昭仪—武媚娘,她小心翼翼的环顾四周,亲手亲脚的关上房门,走到小公主的睡床旁边。看着这个自己的亲身女儿,看着她咿咿呀呀的张着小嘴,胖胖的小手如藕节一般。她忍不住抱起了自己的女儿,亲了亲她可爱的小脸。满脸的不舍和伤怀。然而她也看到了那个不久前才戴在公主脖子上的如意锁,她知道这是王皇后给她戴上的,她故意给自己身边的宫人们安排了许多要做的事情,为的就是让她们无暇顾及这边的事情。她在乳娘的吃食里下了迷药,她知道王皇后时不时的会来看望小公主,所以她找准了时机。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她不断的在心里念着,让自己可以狠下心。
飞鸟在衣柜里看着这一切,她的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了,用力的握着拳,是自己能镇定下来。她知道一切都会发生,历史不会因为她的不忍而发生改变,不能活下来的终是活不了。终于她看到武昭仪把孩子放回到了下床上,脸上的温柔未改,但温柔中腾出让人肃穆和寒意。她伸出了手,把绒毯盖到了小公主的脸上,力道不断的加重,自始至终都未能听见孩子的啼哭。
飞鸟看到小公主的手脚从无助的摆动到颓然无力,这或许只用了半分钟的时间。飞鸟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以免自己不小心发出什么声音。虽然知道结局,但她仍忍不住的流泪。为了那个幼小的生命,也为了那浮华而空虚的亲情。
待武昭仪出去后,飞鸟自衣柜里出来,从窗户口跳了出去。在花苑里平复着心情。此时的花苑也没有什么花,只有几株梅树看着点点白梅,在冬雪的衬托下,倒是显得虚无缥缈。这时允肃和流芳走了过来,看见飞鸟哀伤的瞅着那白梅出身。流芳急忙过去吓了她一跳,流芳笑呵呵的高兴着自己终于能吓到她,以前都是她和允肃从背后突然冒出的来吓自己。但看到飞鸟眼中的点点泪花,她们便询问起来,但飞鸟却什么也不肯说。眼见时候也不早了,还要赶着回去侍候,就也不再多问,只道她是想起了什么过去不开怀的事。
不多时,“皇上驾到”的口号响彻在了云曦宫门口,想必这也是武昭仪算计好了的。云曦宫的宫人们差不多也办完了手头的事,回到了宫中。
武昭仪安然自若的把皇上迎了进来,结果了皇上身上披着的黑色皮裘。皇上还没落座就想去看小公主,武昭仪还故作吃醋的说:“皇上爱小公主比爱臣妾多。”而皇上则大笑着说:“媚娘和小公主朕都爱!”
他们进了公主的房间,就听见武昭仪凄厉的尖叫。众人纷纷跑了进去,只有飞鸟难耐的慢慢走了进去。只见武媚娘跪坐在公主的小床旁,绝望的哭泣着,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落个不停。飞鸟心道:“也难为你能忍这么久,现在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哭了”。而皇上则气得脸都白了,抱着小公主的手都在颤抖,他看到自己心爱的女儿就这么没了气,而且小手还握成了拳,像是死前还挣扎过。
他又看着公主脖子上的如意锁,咬牙问:“谁干的!谁来过!”他说话的声音都在抖。这是云曦宫的一个小太监忙出来答道:“先前皇后娘娘来看过小公主,这如意锁是娘娘送的。”那个太监是今天留在云曦宫的后几位宫人中的一位,他也确实是看到了皇后来过云曦宫。
这时武昭仪的声音凄楚的传来:“不!这是为什么?她怎么能对一个未满月的孩子做成这样的事情,皇上!你不能让我们的女儿这样枉死啊!皇上!”武昭仪仿佛失去理智般,话锋直指王皇后,似乎认定了是王皇后干的。
此时高宗脸色苍白,全身不停的发着抖,因极度愤怒而话音颤抖
“把那贱妇给朕压来!朕要亲在审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