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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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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来也无事,飞鸟便在洛府的花园里一路闲逛。冬日里,百花都开败了,无花可赏,但却偏偏看到了洛廉飞坐于一方亭台椅子上,拿着本书,认真的看着。旁边的小厮静立一旁,两眼也时不时的瞧着他手上的书。
飞鸟正想过去,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原有的寂静。
“廉飞哥哥!”一个幼稚的童声从亭台对面响起,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在一座假山上朝这边挥手。
洛廉飞闻声,放下了书,向那男孩招了招手,喊道:“廉青!别爬那么高。”
那个叫廉青的小男孩,很快的从假山上下来了,跑到了洛廉飞面前,呵呵的傻笑。洛廉飞好笑的看着他,给他抖着衣服上的灰尘。廉青一眼也不眨的看着他,看着他乌黑的头发因为弯下身而从后脑垂下,就像上等的丝绒,好看的眉宇透着英气,那如黑曜石般的星眸被好看的眼帘遮住了,还有那挺直的鼻梁和淡色的薄唇,就那样近在咫尺的让廉青看了个够。
“你这么认真的看着我做什么?”洛廉飞抬眼就看到廉青傻呆呆的瞅着自己,若有所思的样子。
除了你,就只有乳娘对我最好了。”廉青憋着嘴说。
洛廉飞听后无奈的摸了摸他的头,见他乳娘过来寻他了,便让他赶快过去。
此时燕国夫人也往这边走了过来,跟着她的还有一些姬妾。她们走走停停的漫步观鱼,飞鸟处的位置离她们最近,她虽与燕国夫人只有一面之缘,但已觉得这个女人长得刻薄,跋扈,所以不想和她罩面,移身躲到了一个栏雕后面。
燕国夫人一席人拐过了长亭处,就看见了不远处的洛廉飞他们,一时也没再往前走。这时一个年轻的女人,见燕国夫人停了下来,便语带嘲讽的挖苦道:“夫人可是元帅的正室,又出身高贵,怎么一看见廉飞公子,就不敢上前了呢?。”
此时另一个女人又说:“你刚进府,不知其中深浅,在元帅的眼里,什么也比不了那廉飞,你我又算得了什么。”
此时,燕国夫人转过了身,两眼阴冷的盯着那个才进府不久的小妾道:“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这有你说话的份吗!不要以为现在元帅每晚都去你那里过夜,你就可以耀武扬威了,给你几分颜色,你倒抖起来了”见那女子有些惊慌起来,她顿立顿又说:“元帅的新鲜劲一过,你以为你还有资格和我们一起逛花园吗?我才是这个府里的女主人,我要谁不好过,她就别想太平!”
见燕国夫人撂下了狠话,那小妾忙跪下赔不是道:“妾身初来府上,不懂规矩,还望夫人海涵,妾身不过是看不惯元帅如此偏心,把廉飞公子捧在手心里痛,而夫人的长公子却不受待见。”那小妾把话头引到了洛廉飞身上,好让她忘了自己刚刚的冒犯。
果然她这一招是成功的,燕国夫人看也不看他,朝着洛廉飞的方向看了一眼,愤恨的道:“不过就是杜若那贱人生的一个小贱人,和他那狐狸精的娘一样,看着就是个不祥之物!”
其他的夫人见燕国夫人这样骂洛廉飞,忙劝道:“姐姐在这里说说便是,要是让元帅给听去了,可就不好了。”
“哼!这话也不是我说的,记得先帝太宗皇帝把那贱人招到宫中去,见到她时就说她是红颜祸水,不祥之物!”燕国夫人满不在乎的说
“可您现在把廉飞公子也一并骂进去了,不怕传到元帅耳朵里,惹来麻烦吗。”那小妾说道。
“我骂的就是他!天生的贱货!比他那死鬼娘还要会勾引人!你们是没看到那皇上打从进了洛府,看到了他,还注意过别人吗!”燕国夫人想起了先前的那一幕,故意这样说,毫不保留的抒发着自己的嫉恨。她一想到自己几十年如一日的为洛天的付出,换来的只是他的不屑一顾,曾经是,现在更是。自从那个叫杜若的女人进府后,她得到的是更多的冷落和寂寞,自从洛廉飞出生以后,洛天的眼里更是没有别人。她的儿子—洛廉桩,洛天连看也没多看几眼。这叫她怎能不恨,所以才会在洛廉飞三岁的时候,想要毒死他,却被洛廉飞的乳娘发现。那次洛天差点杀了她!如不是顾忌到她的身份和王皇后的关系,恐怕是早被他给掐死了。每每想到这些,她的身体都会被嫉妒和恨意填满。
燕国夫人她们的谈话都被飞鸟听了个一清二楚,觉得那女人是越说越过分,实在忍无可忍的从栏雕后面冒了出来。
“夫人这样出言不逊,倒是把皇上也一并给骂进去了!”飞鸟从栏雕后突然出来,把她们都吓了一跳。不等燕国夫人开口,她又接着说:“皇上亲自驾临贵府,对廉飞公子颇为赏识,这本是君臣之礼,光明正大,可被夫人这么一说,倒显得皇上是个轻薄无形之人,这样侮辱圣意,你当得起吗!”飞鸟的语调十分强硬,说的那一席女人哑口无言。
燕国夫人最先缓过神来,问道:“你是谁,为何躲在暗处偷听我们说话!”
“我是武昭仪身边的侍女,刚才我不过是在雕栏后赏景罢了,夫人若不是这样激昂陈词,我又怎会听到呢。”
“不过小小一个侍女,也配和我如此说话!”燕国夫人做出一副不屑的样子。
“我说的还不止这些,”飞鸟毫不示弱的站在她面前,眼睛无任何惧色的盯着她,想到方才她那样侮辱洛廉飞,就觉得十分可气。
“如果一个人长得不美,就要去厌恶那些美好的东西,那这个人只会更加丑陋。美有时不仅是表面而已,所谓相由心生,内心丑陋会让面目更加可憎。如若夫人能学着知书达理,平易敬人,那么洛大人也不会厌恶夫人于此。还有些夫人,也许大人是挺喜欢的,但若你们再继续口无遮拦,言辞激烈!那只会让大人离你们越来越远,再也不会回头看你们一眼。”飞鸟此话是说给在场的所有女人听的,她眼睛在那些女人的脸上扫过,看到的是不同的回应。有愤怒,有不屑,也有沉思。但燕国夫人的表情却是最鲜明,最难看的一个。
她看着眼前这个不过十三四岁的小丫头,说出的话却字字见血。她气得举起了手,指着飞鸟的鼻子,因为太过生气,连手都有些发抖,吩咐着旁边的下人道:“钟妈!给我教训这个丫头,打烂她的嘴!”
应声而出的是站在后面的一个四十几岁的女人,长得膀大腰圆的。并且一脸恶毒之相,飞鸟看到她,总算知道什么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了,什么样的主子就能调教出什么样的奴才。
她慢慢走近了飞鸟,肥大的阴影笼罩了过来,让飞鸟深感威胁。她二话没说,提手就给了飞鸟一耳光,但飞鸟却出于本能的,反手回了她一耳光。这也许只是她的条件反射,在她的世界里一直都是别人打她一下,她也必须要打别人一下的。
很快那女人就和飞鸟厮打了起来,那女人力气更大,自然更占上风,但飞鸟也丝毫不胆怯,出手十分狠准。没过多久,两人就摔到了地上扭打起来。
她们打架的动静越来越大,时而伴着旁边看热闹的那些女人的叫声。在不远处的洛廉飞自然注意到了那边。
“公子!那边好像在打架,夫人她们也在。”他旁边的小厮惊讶的说。
“走,过去看看。”洛廉飞放下了手里的书,起身过去。
等到了那里,洛廉飞就命小厮去把那地上的两人给分开,那小厮快跑几步,费了好大的力,才把她们给分开了。分开后,那个胖女人还不依不饶的要上去继续打,但见洛廉飞走了过来,才稍有收敛。
飞鸟被小厮扶着,眼神愤恨的瞪着那个女人,她的衣服被扯歪了,头发被弄乱了,嘴角也流出了血,她觉得自己现在真是狼狈透了!不过那女人,似乎也好不到哪去。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何打架?”洛廉飞走了过来。
为何!飞鸟现在气得要吐血,只想把那个肥婆给做了,没有去理会洛廉飞的问题,她也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难道回答,我不想听到他们侮辱你,所以为你打抱不平吗?说出来你会信吗,我们不过是萍水相逢,没准你根本就不认得我,我这样自作多情的为你出头,只会换来别人的取笑。
那边倒是燕国夫人先开了口“这个丫头对我大不敬,我不过是叫钟妈去教训她一下,她居然和钟妈动起手来!”接着她又吩咐起另一个下人道:“砼烟!去给我继续教训她,直到她不敢还手为止!”
那个叫砼烟的丫头领了命,预要再过去动手,却被洛廉飞给制止了。他走到了燕国夫人面前,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但却俊丽清澈,让人倾心。从飞鸟的角度,正好看到的是他的侧面,可以看见那刀削般分明又清俊的侧脸轮廓和俊立挺直的鼻梁和那星晨般夺目的眼睛。
“她是武昭仪的贴身侍女,现在皇上和昭仪娘娘还在府上,若此事闹得太大,传到了皇上那里,夫人也不好说吧。”洛廉飞清淡的说着,脸上的表情可说是冷若冰霜。
他平日很少和燕国夫人有什么来往,都是在必须的场合才碰一下面。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更不用说洛天的别的妾侍了,她们有的也许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洛廉飞,都不禁在心里赞叹他的美貌,尽管洛廉飞只有十四岁,稚气未脱但仍难掩那俊丽风华。只需再过几年不知会出落得何等的俊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