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抔神土》水澈月

9、匆匆归去

　　“东皇太一。”秦旷皱眉，似乎并不怎么想和他开战。
　　东皇太一玩着手中的玉片，脸上浮着暧昧的笑容，“这已经是第十三次被甩了，本君到底哪里对不起那些讨厌的神女了。”
　　“风流成性。”莲澈好不容易从祭羽寒的重压下解脱出来，一手掐着祭羽寒的人中一边说，“全天界几乎都知道你是脚踏几条船的人渣。”
　　“东皇莲澈，你少给我在这里说。”东皇太一的俊脸蒙上一层阴云，“雪凝神女可是因为你的原因才和我分了的。”
　　似乎想起什么不好的事情，东皇太一直勾勾地盯着莲澈，“我不记得我有什么时候对你做过亲昵的动作，为什么她会说我有养成的癖好。”东皇太一完全沉浸在思考中，正眼也没再看秦旷一眼。
　　突然，东皇太一对着莲澈说了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黄泉河畔，真是叫人怀念，那年我还和珑玉神女一起去过。”
　　秦旷嗤之以鼻，并未打算理会他，转身就准备走。
　　“走好，把你那个讨厌的徒弟带走。”东皇太一头也不回，拉起祭羽寒，然后对着莲澈说，“我们先回去，你把他们的记忆消了，然后把那个双生魂带到天界来。”
　　“为什么？”莲澈有些惊讶。
　　“带过来就告诉你。”东皇太一看了看祭羽寒的脸，“你师傅可真是个大美人，要是女的就好了。”语罢不忘摸一摸那张精致的面庞，“干爹我突然觉得像你师傅这样的人，这辈子只适合嫁给个男人，不适合娶女人。”
　　“……”莲澈一脸惊讶，“干爹，你什么意思？”
　　“说说而已，你干爹我不会对男人感兴趣的。”东皇太一感慨，“只不过是想到晏浩天君喜欢男子罢了。希望把你师傅带到仙界的地方去时不要碰上。”
　　“走了。”两人一阵风似的消失在了空气中。
　　莲澈回头看着呆立的夜溟和已昏迷的周嘉薇，抬手结咒，腰间的阳鱼竟然游动起来，将空气中许多莫名的物质聚集起来。一把抓住夜溟的手，她说了句抱歉，用力一扯，竟然直接将夜溟从李煜的肉身里扯了出来。
　　突然单独出现在人间，夜溟的魂魄显然十分不适应。在他周围的草木都纷纷被他体内暴走的力量所杀死。莲澈脸色不变，一把掐着他的手腕，将游动的阳鱼打进他的魂魄中。
　　夜溟立刻恢复平静，只是面容看上去却与李煜大不相同。李煜长得虽是一张帝王的脸，但一看就有儒生的感觉。夜溟则不同。此刻，眼前之人是双眼皆为蓝眸，瞳孔看上去很正常，但是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是一个大的瞳孔上叠着一个小的瞳孔，一样的水蓝色看上去让人感觉很舒服。一张瓜子脸有着些冷俊的气质，嘴角浮着的微笑却给人一种惊艳的感觉。
　　“原来长得不一样啊。”莲澈被他盯的有点不好意思，转头看向周嘉薇。
　　“我什么时候说过和那个家伙长得一样。”夜溟摸摸莲澈的头，惊喜于自己终于有一个可以自由活动的身体了。莲澈抬头看了他一眼，“不要以为你们一个两个都比我高了那么多有什么好的，总是摸别人的脑袋，歧视我吗？”说着，莲澈便将头上系着的发带拆开，瀑布般的黑发柔顺地垂在脑后。抬手一挥，她手中的发带便化作几股大风，朝着特定的目标吹去。
　　“周嘉薇，你接下来的人生都将用来体验痛苦，最后不得好死。”莲澈回头对着空气说，“这样就能安心转世了吧。”
　　“周宪不是……”
　　“我才不会让那个可怜的姐姐落得这样的下场。”莲澈扬眉，“为了那样的女人不值得，有些黑锅我背就好了，再不济还有个元始天尊最爱的师傅扛着，他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被罚呢。”
　　“没看出来，我还以为你是个很冷情的女人。”夜溟还想摸莲澈的脑袋，却被莲澈躲开。
　　“要是关系到我性命的大事，我才不会去多管呢。”莲澈不以为然，“和我去仙界呗，包你吃住，反正都是干爹的钱，与其留给他风流不如帮他花掉。”
　　“我方才听到你干爹名叫东皇太一，是太阳神吗？”
　　“算是吧，不过跑到仙界当东华帝君去了。”
　　莲澈挽着夜溟的手，示意他要拉住自己，却发现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忍不住用手肘捅他一下，“喂，你给我专心一点啊，万一没抓紧我半路掉下来怎么办？”
　　“哦。”夜溟上下打量她，然后十分小心翼翼地问，“我总觉得我不好挽着你，要不让我抱着你？”
　　莲澈伤到了，严重的精神伤害，他完全是在变着法子说自己很矮好不好。莲澈白他一眼，说，“你休想占我便宜，有我挽着你就可以了，少废话。”
　　说完也不给夜溟回答的时间，脚尖一点便带着夜溟消失在空气中。
　　南天门
　　二郎神带着一群天兵在门口巡逻，突然出现的莲澈并没有让他感到有多惊讶，但是看到夜溟的时候，二郎神却是连第三只眼都瞪了起来。
　　“站住，莲澈仙子，你带的这是谁呢？”二郎神一下将三尖两刃刀横在莲澈面前。
　　“是谁你不是看出来了么？”莲澈还没有说话，夜溟却已经开口了。
　　“喂，你不是应该在人间受罚的吗，怎么跑回来了？”听二郎神说话的口气，他们肯定认识。
　　莲澈拍了拍夜溟的胳膊，“你们原来认识啊？”
　　“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二郎神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你是谁？”莲澈追问，“难道也是天界的人？”
　　“算是吧。”夜溟半开玩笑地看着她，“但是又不算。”
　　“那到底是不是啊？”莲澈好奇心泛滥，开始刨根问底。无奈对方并不打算现在坦白，开口就拿了个很好的理由搪塞她。
　　“你师傅和干爹应该还等着我们吧。”夜溟对着二郎神摆手示意他不要告诉莲澈自己的底细。
　　二郎神表示不会说的，然后让出条路，“请。”
　　莲澈心里怏怏不乐，各种问题在大脑中盘桓。夜溟看着觉得好笑，突然伸手拍了她脑袋一下，“你看起来真像个傻子。”
　　莲澈瞬间发飙，想要还嘴，却听到不远处瑶池桃花林里的“打闹”声。
　　怎么了？二人有默契地一起跑过去准备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