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抔神土》水澈月

11、被罚

　　回去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莲澈全身的伤都已经治好了，绷带什么的她随手处理。和灵说了大半个晚上的话，莲澈已经是昏昏欲睡，走在路边的时候也连连闭目，随时有倒地的可能。
　　迎面走来的是渺漓郡主和柳语铭。不知是不是看见莲澈心不在焉，渺漓故意走到莲澈的那边，伸脚踢了莲澈的右小腿。
　　莲澈吃痛，一下就摔在地上。
　　“哼”渺漓冷笑。
　　莲澈气愤地看了看她们的背影，准备继续走，却看见东皇太一和夜溟迎面走来。
　　看见莲澈身上的伤口全体消失，东皇太一会心一笑，走上来就说“你又跑去瑶池看那个鲛人，不是和你说过不要去，他本身无害但是牵涉太广。”
　　莲澈假装没听见，随便打个招呼就准备走，却被夜溟拦下，“你心情很糟糕。”
　　“换你被门砸完以后再让两个大男人从门上踩过去，我想你也不会开心到哪里去。”莲澈白他一眼，推开他的手，“别挡路，我还有事情要做。”
　　“你不可以回神界。”东皇太一开口呵斥，“祭羽寒叫你在仙界待一段时间。”
　　“我去人间。”莲澈眼眸微动，继续往前走。
　　“人间也不能去。”东皇太一突然出现在莲澈面前，“为了你在人间的胡闹，你这半年哪里都不准去。”
　　“那我滚回房间总行了吧。”莲澈一甩手，转身就走了。
　　“她今天是怎么了？”夜溟有些不太明白，“吃了火药？”
　　东皇太一扶额，叹了口气，“每次回来都是这个样子，每次都想着要帮那个鲛人，西王母怎么会允许他离开瑶池。”
　　“我一直有个疑问。”夜溟拍着东皇太一的肩膀说，“西王母是你姐姐，和玉帝半点关系都没有，为什么人界会把他们做一对？”
　　“听起来好记呗，元始天尊不是还和黎元圣母配在了一起，真是乱来。”东皇太一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自己去给那丫头坦白你是谁，我要去和兰馨神女去离川度假。”
　　“你可真是有空。”夜溟无奈摇头，“你这么频繁的换女人，难怪找不到一个愿意一直和你待在一起的。”
　　“那个不用找了，家里就有个，刚刚还发火来着。”东皇太一看着莲澈离去的方向，那里有几颗树木刚刚倒下。
　　“……”夜溟没有回答，朝着莲澈的方向跟上去。
　　林子里，莲澈又遇上了郭芮，所幸秦旷没在这里。莲澈看都没看她，继续往前走。
　　突然，莲澈停了动作，回头给了她个残忍的笑容，“你刚刚在心里想什么，我听到了哦，正愁没有人出气。”
　　郭芮没有想到自己正撞在了火山口，而且还是个巨大型火山。等到夜溟来的时候，有一瞬间，他看到的是一个红瞳的少女一头将郭芮撞的头破血流的景象。再仔细看，莲澈显然是在拿郭芮当出气筒，每一招出的都狠极。不过也难怪，在人间的时候就能看出她们已经是水火不容的关系。
　　不过，这样下去，郭芮就要被莲澈给宰了。在仙界没有任何来由地杀仙人可是重罪。夜溟想要上前，谁知道晏浩天君也来了，在他旁边的是个男宠。
　　“哟，这不是祭羽寒的徒弟和秦旷的徒弟么，还真是和师傅一个样子啊。”晏浩提到那两个人的时候，双眼放光。
　　“诶，是莲澈上仙啊。”晏浩旁边的男宠说话了，“好久不见啦。”
　　“是硕瑸啊。”莲澈回头，手上却没有消停，一掌拍在了郭芮的左肩，郭芮立刻吐血。“这是你之前欠我的，不过还有很多我没有讨回来。”
　　“好了。”夜溟一边抓住莲澈的手，一边拉着她躲开郭芮的攻击，“天君都来了，你就不能消停么？”
　　“哦，是那个和我师傅一起从我背上踩过去的晏浩天君啊。”莲澈想到就来气。
　　“不过你看上去似乎没什么事。”晏浩实话实说，却把莲澈气的够呛，“您老人家想对我师傅做什么就尽管去做好了，拜托你以后不要殃及无辜好不好，随便你们两个爱怎么玩。”
　　原来还在为这件事生气，夜溟暗想，看来身上的伤口好了，内心却是留下个巨大的阴影，不知道祭羽寒听到她这样咬牙切齿地说话会有什么表情。
　　大罗天太清境，祭羽寒正被元始天尊劈头盖脸一顿痛骂，表情本来还是一脸嬉笑，突然打了个喷嚏，一脸严肃地思考了一阵后，祭羽寒不动声色地闪开元始天尊的口水，继续微笑。
　　硕瑸听到祭羽寒的名字，脸上明显浮上一丝嫉妒，小声地说，“我也想要像祭羽寒一样好看。”
　　“那是全天界神女的梦想。”莲澈翻个白眼，“长得那么妖孽，肯定是天生克徒弟的。”
　　“只要不是克夫的就好了。”晏浩想到祭羽寒的睡容，鼻血都要喷出来了。
　　夜溟赶紧拖着莲澈离开，她要是再说下去，估计会产生拭师的想法吧——被自己师傅和另外一个人踩成重伤的可怜孩子。
　　“夜溟，你要什么时候才把我放下来，一直夹着我你不难受我还难受呢。”莲澈面朝地下被夜溟用右手夹着。
　　“我们去趟莲池，我有话对你说。”夜溟伸出左手想摸她的头，却被她躲开，“希望你不要太惊讶。”
　　莲澈低头，“有什么好惊讶的，难道你要告诉我其实我在世上还有亲人，而且近在眼前么？”
　　夜溟笑了笑，没有回答她。
　　一池莲花开的大好，各种颜色各有看点，紫的妖艳，白的纯洁，黑的神秘，九种颜色中，唯独没有红色。红莲，如火红莲，不是仙界的产物，更不能在仙界生存。仙界曾经试过在莲池里种红莲，结果却是一夜花落尽，两天便消失无踪。
　　看着眼前的莲花，夜溟示意莲澈可以挨着自己坐，不过莲澈似乎并不给面子，挑了个边角的位置坐下。
　　“你离我那么远，叫我怎么说？”夜溟只好自己过去，挨着她坐下。“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一百多年前的事？”
　　“一百多年前我还是个小孩。”莲澈双脚拨起一串串水花，“要是记得，我估计我就认识你吧。”
　　“猜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