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薇》只怜彼岸花

7、第七章 弓张弦满

　　我拼命扭动妄图挣脱抓着我的手，朝月被拦在一旁满脸愤怒却又无能为力，路旁的行人看到司徒的随从凶神恶煞般行凶伤人都纷纷四下避让，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满身横肉的汉子就要把拳头挥到我身上。
　　耳边呼的一声劲风划过，挥拳的莽汉嗷的一声，竟然反手扶住自己的胳膊，痛叫连连，我定睛一看，莽汉的胳膊上插着一只箭镞，箭没很深，血水随之流下，我这才反应过来，刚刚擦过我耳边的是流失破空之声。细看那朱红色的箭羽竟然再熟悉不过，我一阵欣喜，忙回头看去。
　　我身后几十米远处正站着一个一身黑衣装束遒劲的少年，左手扶弓右手拉弦，正缓缓放下绷紧的弯弓，莫芷！
　　莫芷向我们走来，等他靠近我方看清他一张脸冰冷至极，黑如点漆的双目含着千钧之怒目光似电，紧抿的薄唇威严毕露，似要择人而嗜。他慢慢走来，我好似感觉到千年寒冰蔓延着的寒气，让人莫名一寒，不敢正视，我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这才发现原来他平日的面无表情其实已是多么温和近人了。
　　莫芷走到我身边一把推开还愣愣的抓着我的一个随从，那汉子似乎也被莫芷箭法折服，一时不敢贸然上前。
　　“你是谁，竟敢暗箭伤人？”司徒怒声问道，看到自己的人出手未成反被伤，一时怒极。
　　莫芷缓缓转头看向司徒，锐利的眼神让人心头一凛，“我是谁，司徒大人不需知道，不过我知道您是司徒大人这就够了。。。”莫芷意义不明的回道，回手把弯弓背到身后。
　　莫芷走近司徒，直到靠近了他身前“我还知道司徒大人一些秘密，想来司徒大人必定不想让更多的人知晓吧？”
　　“你。。。”司徒惊怒交加的怒视莫芷，“你这贱民出言诽谤不怕我治你个以下犯上的重罪吗？”
　　“我虽布衣平民，但对司徒大人耳闻已久，”莫芷不惊不慌，“司徒大人曾太学受教，学富五车明晓周礼，我朝礼节规章您自当清楚不过。王上指派您统管慕兰乡政、教化蒙昧黎民，您来到慕兰之后果真做到了事无巨细。。。”莫芷说着边转脸看向司徒，“甚至包括从京畿派来收购兽皮的官员您也好生招待，热情侍奉，更是揽下收购事宜不辞劳苦事事躬亲。王上用兵西北边陲，如今御寒兽皮奇缺，若有人强征暴敛，从乡民手中低价收购再转手高价卖给收购钦差，不知可会犯了什么罪名。。。”
　　“你！”司徒大惊，伸出手指怒指向莫芷，“你无凭无据，以下犯上污蔑本官，我必要治你的罪！”
　　“司徒大人尽管去告发，到时公堂之上我必会捅出一切让你的丑事败露！”莫芷同样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为恶必遭谴，司徒大人可要想好。。。”莫芷冷然道。
　　司徒逐个看过我们慢慢点了点头冷然一笑，“好，我今日姑且放过尔等贱民，你们今日散播流言扰乱乡党，我可记得，只是日后还望三思而后言，”司徒死死盯着莫芷，“要知道这世上有一个词叫祸从口出。。。”司徒言罢狠狠得看了我们一眼转而拂袖离去。

　　“阿离，你有没有伤到？”朝月急到我身边关切的问。“我没事，多亏了莫芷一箭，不然我脸上可要挨一拳了。”我回道。
　　“莫芷，多亏了你及时赶来，我真是无能，竟连自己的兄弟都保护不了。。。”朝月心痛的自责，眉峰纠结在一起。“朝月哥哥，你不要这样说，他们人多势众，我们双手难敌四拳啊。。。”

　　“莫芷，你怎么会在这里？”朝月向莫芷问道。我同样有此疑问。
　　“我进山打了些野兔，恐天气太热不易存放就拿来卖掉，没想到我刚把货物出手，就听到这边吵闹，一看竟然是你们。”
　　“那你怎么会知道司徒的那些事？”朝月哥哥问道。
　　“哼——”莫芷语气不屑，“我往来贩卖兽皮时结识了一些猎户，大家平日碰到会闲谈几句，所谓纸包不住火，司徒的那些勾当，经众口暗暗相传，早就不是秘密了，只是没人敢揭发他而已。”莫芷冷然道。
　　“那只要我们不去控告他，他应该也不会对我们怎样吧？”我道。
　　朝月摇头，“此人心胸狭窄，瑕疵必报，我担心他以后还会威胁到你们，与他结怨是由我引起，如今却连累了你们，我这个兄长真是太不够格了。。。”
　　“朝月，这不怪你，司徒飞扬跋扈、横行乡里，众人皆有见证，多行不义必自毙，相信他好日子不会过太久的。”莫芷道。
　　“是啊，即使他日后敢对我们有所行动，我们随机应变尽力而为也不一定就会受害。”

　　三人商定今天发生的事暂不告诉爹、大哥和嫂嫂，以免他们生出不必要的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