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缘奇谭 之 莫菰》起灵是个温柔的孩子

21、入门•拜师傅

　　幻境隐去。
　　陌上月白色的轻纱划过空中，闭眸凝神，缓缓睁开眼。
　　“罹镜之试，到此结束。明日将两次试炼排名公布于还酹石壁之上，今日辛苦，散了吧。慕师弟，随我来。”陌上月道。

　　莫菰回过神来，上前扶起白芥。
　　“白大哥……”莫菰想说些什么，只是有些口拙。
　　“不用多言，我都知道。”白术止住她，一同扶起白芥，旋覆与折伞只在一旁默然不语。

　　夜。
　　“白大哥…入夜寒气重了…你早些休息吧，旋覆去厨房给你做了些吃的。我守着阿芥哥就好……”
　　安静的厢房中，没有烛光。夜风掠影，倒映在纸窗上。白术靠坐在床边，清瘦的背影略显单薄。
　　“……”
　　“白大哥……”
　　“咳咳咳……”
　　“怪我。若有能力安慰阿芥哥……”莫菰神色暗了暗，恨不得抽自己。
　　“不怪你…咳咳…阿芥这孩子，从小认定了的事，就不曾轻易动摇……又…咳咳…岂是三言两语能解开心结…沉睡是在逃避什么，阿芥，你不能一直睡下去。”白术摇摇头，苍白落寞的面庞上，嘴角勾起一丝苦笑，“阿芥，哥哥也想保护你啊……”
　　“白大哥…出来吃东西吧…如此下去…芥哥哥醒来看你如此模样，又要难过了……”旋覆不知何时来到门口，身上的小铃铛没有作响。
　　白术幽幽地抬起头，望了一眼门口的旋覆，扶着床沿，直起身，走向门外。
　　“有劳你了。”离开时，白术轻轻地对莫菰说，气若游丝。

　　莫菰在房间里打了几个转，不知在哪里坐下合适。思考良久，还是席地而坐吧。
　　莫菰背靠着床沿，望着屋外透不进的月光。
　　“阿芥哥…睡吧…我也给你唱首歌。”
　　“月儿明，叶儿轻，风儿雕窗影。”
　　“花儿睡，鸟儿睡，乖乖也静静睡。”
　　“梦里香，梦里醉，梦里无是非。”
　　“在娘怀里……”
　　莫菰顿了顿，自语道：“对不起，阿芥哥。我只会这首，娘哄我睡觉的时候唱的……”
　　莫菰抱紧膝盖，闭上眼，轻轻的哼着“摇篮曲”的调子，一不小心……睡着了。

　　次日清晨。
　　“我的桃花糕——”莫菰朦胧喊道，猛的一抬头，忘记昨晚是靠着床边睡着，咚地一声，后脑勺结实地与床架来了一次激烈地大碰撞。
　　“嘶——”莫菰揉揉后脑勺，甩甩脑袋。
　　突然想起床上还躺着白芥，莫菰手忙脚乱的爬起来，心说这一撞，死人也该撞活了。
　　床，空的。
　　莫菰摸了摸床板，没机关啊，又翻开床上的被子和垫絮，没人啊。
　　怎么办怎么办，该不是在床顶？
　　莫菰抬头摸索了一番，没有啊。

　　“你找什么？”身后传来一声悠然的疑问声。
　　“白芥。”莫菰想也没想就回答，跪在床上继续翻找。
　　“白芥？什么东西？”身后那人语调有些调侃。
　　“不是东西，是人，活的。”莫菰开始口不择言。
　　“……你确定你这是在找人？”
　　莫菰有些气，深吸一口气，想转头数落身后人几句。却看见身后的人，正悠然地喝着茶，懒散地斜倚在窗棂旁，一袭水蓝色的衣衫随意披着，发髻未梳。

　　“白白白白白——”莫菰跳上前去，拉着白芥的衣袖。
　　“白，什么？”白芥眼神有些玩味。
　　“白白白——白天你吓什么人啊！”说完后，莫菰径自跳开，跑向屋外。
　　只听一声大喊：“白大哥，你家阿芥醒了！”
　　“……→ →”白芥看着莫菰一蹦三跳离开的背影，眼神蒙上一层黯淡。

　　还酹石壁前。
　　文试排名（由高至低）：白术白芥桃荏嫣澹台夏莫菰旋覆
　　罹镜排名（同上）：莫菰旋覆澹台夏白术桃荏嫣白芥

　　觉非上仙临风而立。
　　“在两次试炼中，六位都表现的很好，都可以留下来。”觉非上仙沧桑有力的声音，响彻瀛洲。

　　掌声响起~
　　“呀吼~又有小师妹了~哦哈哈~”
　　“别慌，还没拜师傅呢。”

　　觉非上仙顿了顿，抬手幻出两条若有似无，形同流光的丝带。丝带缓缓飘动，飘至白术与桃荏嫣面前。
　　“谢上仙。”白术桃荏嫣齐声道。

　　“啊——觉非上仙选了白家大少爷和那个讨人…啥。”
　　“啧，桃荏嫣‘思想端正’，是不错的培养对象，至于……白家大少爷，文采不凡，也给足白家面子了。”
　　“说的对说的对~”
　　“剩下的，该师徒互挑了。”

　　青沨兮柔柔一笑，幻出七彩玉镯，飘至旋覆面前，“愿意做我徒弟吗？”旋覆看了看白术，点了点头。
　　青沨兮掩嘴失笑道：“不用担心，从今往后以七日为周期，五日课程，两日假期，有时间相聚的。”
　　旋覆脸一红，使劲点头。

　　陌上月仍是冷冰冰的面容，纤指一旋，幻化出一枚剔透如水地戒指，至白芥面前。陌上月定定地看着白芥，不做多言。
　　“谢上仙。”白芥躬身行礼。

　　赤萏慢悠悠地围着澹台夏转了两圈，澹台夏浑身一哆嗦。
　　“来，给你~戴上~”赤蓞拈着一朵手掌般大小地玉雕莲花，递给澹台夏。
　　“……这…戴哪儿？”
　　“戴~头上啊。”
　　“什么？！我堂堂男子汉，把这粉玉戴头上，开什么玩笑！”澹台夏撇过头，一副誓死不屈的表情。
　　一直像是有心事的折伞突然跳上澹台夏的肩头，小声道：“快点接住戴了，否则后果很严重。”
　　白狸悠悠地爬下来，戏谑地看着澹台夏。
　　“……”澹台夏闭上眼睛，毫不情愿地将玉莲戴在发髻上，温润的玉莲衬得澹台夏多了几分羞涩的女气。
　　“哈哈哈哈~~~”折伞笑得打起滚来。
　　“甚好甚好。”赤蓞眯着眼，笑得无比纯洁。

　　就剩莫菰了。
　　莫菰顶着后脑上那个意外的大包有些囧，她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看慕子寂。

　　“哎呀…那灵秀的小榨菜不会想拜入师叔门下吧。”
　　“这…这小师妹估计不日就会离开了…拜入师叔门下的，还没有坚持两个月不离开的。”
　　“所以，安宁岛真是安宁啊…喂喂，榨菜师妹，别拜入慕师叔门下，那里冷喂…”
　　弟子们议论纷纷，莫菰有些恼，这些弟子是太闲了吗，还有，小榨菜是哪里来的外号。

　　莫菰仍旧低着头，没有做出选择。
　　慕子寂挪了挪，腾身而起。莫菰隐隐感到一阵凉意与似是梅花的香味。
　　慕子寂从淡青色的袖袍中拿出一支的白梅枝，递与莫菰。白梅枝干苍劲有力，盛放的白梅吐着幽幽的暗香——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梅花枝。
　　莫菰双手接过白梅，心中有些打鼓。
　　“谢师父。”

　　“是师叔。”慕子寂的声音不咸不淡。
　　“师叔？”莫菰略疑惑。
　　“拜入安宁岛，你是离尘师兄的徒弟，非我。”慕子寂的声音亦真亦幻，“不过，在师兄回来前，我会对你负责。”
　　对自己负责？
　　莫菰悄悄抬起眼，想看看师叔大人说这话时的表情。无奈，慕子寂万年不变的面庞让莫菰感到挫败。不过总算是可以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安宁岛，安宁，安宁。

　　觉非上仙挥袖道：“你们拿着师父们给的信物，到相应的传送法阵，便可入浮岛。今日之内，报道即可。散吧。”

　　弟子们散去之后。
　　“傻~菰~”折伞幻回人形，慵懒地捻着头发。
　　“折伞叔~”莫菰一蹦三跳到折伞面前，抬头憨笑。
　　“从今天起，你要自己束发咯~”折伞桃花眼角含笑，颈间暗纹灼热。
　　“折伞叔……你…要走？”莫菰僵在原地，折伞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她的喜悦。
　　“以我的身份，继续呆在瀛洲不合规矩，再者说死老莫叫我回去呢……再不回去他该出事了……”后面一句，折伞似是自言自语，语声极低。
　　“傻菰，未来有很多未知，正是这些未知让人成长，很多事，等着你面对。把你交给慕子寂，我一千个放心，小傻菰，别撅着嘴啊，都可以挂个油瓶了~”折伞双手搭在莫菰肩上。
　　莫菰不看他，只吸了吸鼻子道：“翡翠白玉珠，夜明十三香，佐花蒸鸡，清泉石菌汤……”
　　“好好好，等你回到镇上，折伞叔请你吃个够，好吗？”折伞打住莫菰，实在是因为，莫菰再说下去，折伞该被自己的口水溺亡。
　　“拉钩。”莫菰伸出小手。
　　“好~拉钩~”折伞眯着桃花眼，顺手把莫菰搂进怀里，闭着眼睛道：“阿菰，要长大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