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缘奇谭 之 莫菰》起灵是个温柔的孩子

22、安宁•慕子寂

　　纷扰的大雪寂落，忽来的风，卷起尚要扑入大地的雪尘。浮岛中的殿宇，丝毫不如金峦观的华美，与瀛洲格格不入。青石墙壁斑驳，剑气划过的痕迹依稀可辨。清冷的颜色，仿佛与白雪相融。
　　好安静，白茫茫的雪中，浮岛没有生气。
　　一阵暗香袭来，莫菰迎着风雪望去，安宁岛的东北傲然挺立着一片白梅林。
　　这样一个寂寞的安宁岛，住着怎样一个人。
　　没有人选择这座岛屿的原因，也许不是因为恶劣的天气，而是如斯岛屿，太孤独了吧，莫菰心说，却不知是何滋味。

　　风骤然停住，只剩缓缓零落的六出。
　　莫菰深一脚浅一脚的向白梅林迈去，其实她也不知道慕子寂在哪里。
　　白梅林深处，是安宁岛最高的地方。
　　艰难的爬到顶处，风雪似乎又起，莫菰抬起头，看向迷茫的不远方。
　　远远伫立的背影，似乎是慕子寂。

　　淡青色的衣袍在风中打卷，雪落无痕。随意挽着的发髻似乎不堪这阵凌冽风雪的肆掠，细长的发带滑落，随着风飘到莫菰面前，莫菰伸出手，它便乖乖的落在莫菰手中。风阵来，及地的青丝舞乱在腰侧。
　　“冷吗？”慕子寂先开口，缓缓转过身来。暗银的面具遮住他的上半脸，虽是出声，嘴唇却没有开阖。清碎的音节伴着风穿过莫菰的耳朵，好像这句话并不是他讲的。
　　莫菰摇头，上前双手递上慕子寂的发带。见半晌慕子寂都没有要拿过去的意思，莫菰昂起头。
　　“阿菰帮师叔束发。”莫菰似乎感到一阵揪心的酸楚，看着慕子寂落寞的背影有些发怔。慕子寂仍是没有反应，出神地望着远处一片虚无。
　　“别过来。”见莫菰要上前，慕子寂阻止了她，语声四散，仿佛来自片片雪花。
　　“只在此处纵身一跃，便可坠入东海归墟。”慕子寂看向深不可测的灰蒙，暗银色的面具下，目光流转。
　　“风雪更甚，师叔还是回屋吧。”莫菰恭敬的一欠身，慕子寂低下头，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似乎有些不耐风雪的小女孩，淡青色袖袍划过空中，莫菰感到一阵暖流从心底而出。
　　“谢师叔。”莫菰再一欠身，眼前这个男子的气息，让她丝毫不敢违逆。
　　慕子寂牵起莫菰的衣袖，腾空而起，掠过白梅林，飞向青石大殿。

　　大殿内。
　　和它的外表一样，青石冰冷的颜色与屋外刺骨的寒意配合的恰到好处。古老沧桑的大殿，唯一惹人眼球的是尊高大的石像。莫菰呆呆地看着石像，石像雕地是一个清俊地男子，眼眉间有几分疏离，如同屋外零落的凉雪与傲然的白梅。
　　“阿菰，跪下。”慕子寂道，同时自己也单膝跪下。莫菰撩了撩裙摆，缓缓跪下，磕了三个响头，轻声对着石像道：“徒儿莫菰，拜见师父。”
　　“师兄。”暗银面具的男子，静静地垂着头，闭着眼睛。

　　许久。
　　莫菰有些跪不住了，心里暗暗叫苦，这师叔大人也是石头做的么。莫菰偏了偏头，细细地看着身旁的男子，干净的侧脸，没有表情，即使是说话也从未动过嘴唇，暗银色的面具下，到底是怎样的容颜。有时候莫菰会怀疑，慕子寂到底是不是人，更多时候，他像一个能出声的木偶。

　　“你在想什么？”慕子寂仍闭着眼，声音回荡在空荡的大殿，愈发地不真实。突然地声音吓的莫菰一抖，心说师叔大人也太爱出其不意了，她收回花痴的目光。
　　“离尘师父…现在到底在哪里呢…”莫菰看着冰冷的石像，那个离尘上仙，当真离尘。
　　“……”慕子寂似是被问到，一语不发地缓缓站起身。
　　“对不起…我…”莫菰恼自己似乎又说错话。
　　“不。”慕子寂上前扶起莫菰，又转身望向石像。
　　“离尘，会回来的。否则，他怎么对得起子寂。”慕子寂似是自言自语，手扶上暗银面具。
　　“阿菰，每日在殿内石像前静坐一个时辰。”
　　“是，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