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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入门•罹之境（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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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芥，莫菰组。”陌上月道。
“上仙请。”白芥行礼示意可以开始。
幻境还未现，莫菰便闻歌声，孩童的声音婉转而嘹亮。
“云淡雨声催，街桥花灯缀。阑珊未尽意，影醉琉璃碎。”
稚嫩的童声似自九霄之上而来，干净而澄澈。
幻境渐现，一个约摸七八岁的小男孩子正站在零落的月光下起舞，衣袂翩然，掠起院落中四散的秋叶。一旁约年长几岁有些苍白的男孩，浅笑着欣赏。
“哥~怎样~新学的哦~”小白芥一蹦三跳的到了白术面前。
“嗯，甚好。咳咳……”白术勉强一笑，似是极度不适。
“哥，夜凉了，回屋吧。明天我一定教训那群坏孩子，给哥出气！”小白芥撅了撅嘴，昂了昂小拳头，作势要打。
“咳咳，知道阿芥对我最好，打架之事不要做。”白术仍是淡淡的笑，眼中充满宠溺。
“好…吧…”小白芥有些不甘似的，滴溜溜的转着眼珠。
幻境倏地一转，莫菰有些不适。
“喂喂~你站住~”一个领头的孩子叫住白术，白术不得不停住，缓缓转身，作揖浅笑。
“少来这套！懦弱！”领头的孩子抹了抹鼻子，不屑地轻哼。
“你说谁呢！”一旁小白芥愤然将白术拦到身后。
“哟~这不是那个能歌善舞美丽动人的白家二少爷吗~”领头的孩子阴阳怪气。
“给我们跳一个嘛~~来啊来嘛~”有人起哄道。
“快给我们老大唱一个~~”
小白芥默然不语，拉起白术就想跑。
“别跑！你那混账老爹上次毒打我爹几近伤残，今天我就要还回来！”领头的孩子操起棍子就朝白术打去。
“别打哥哥！他不能挨——”小白芥护住白术在怀里，无数无情的木棍朝他砸去，说不出‘打’字，只疼得闷哼，却不屈似的不喊不哭。
莫菰看着木棍一次又一次的砸下想上前拦下，却被一只手抓住，莫菰回头着低着头的白芥，不再向前。小白芥原本华美的淡蓝衣衫被打得破烂不堪，血迹渐渐从衣衫中渗出，白术想推开白芥，却怎么也推不开，只急的不住咳嗽。小白芥口角溢出鲜血，神智有些涣散，清秀的脸庞却是固执。
“咳咳，阿，阿芥，你放开我……咳咳咳”
小白芥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鲜血渗出轻薄的衣衫，缓缓的滑入青石板的缝隙，天不作美，淅沥沥的小雨骤至，晕开血痕绽放成刺目的红蔷薇，血水交融，顺着石坡流下。
莫菰有些急，甩开白芥的手，又想上前。那只手又拉住了她，这次有些颤抖。
“幻境而已。”白芥的声音不咸不淡，好似那被伤之人与他无关。
“在我面前，不用逞强。”莫菰挣不开白芥，看着白芥压抑的面庞，有些难过，只想让他发泄。
“这次毒打，我在家躺了半年，每逢阴雨之时，浑身受过伤地方都会隐隐的疼。”白芥蹲了下来，抱着膝盖，气息有些乱，“好疼……真的，好疼……”
“…阿芥哥…”莫菰坐了下来，轻轻摸着他的头。
“从那次后，我决心练习法术，让别人都不能欺负哥，我没告诉哥我其实会武…也是从那次，每次哥受欺负，我就躲在他背后，暗地里教训那些人……我们……能活到现在……真是……为什么……爹……”白芥有些哽住，不再说下去，只闭上眼。
莫菰只觉自己嘴笨，便往白芥身边靠拢去，二人静静地坐着，不发一语。
白芥突然伸出手臂，一把将莫菰搂在怀里，只闻一阵淡淡的酒香与若有似无的花香。莫菰愣了愣神，想推开他。白芥加重力度，将脑袋埋在莫菰肩头，轻轻道：“小菰，借我抱一下。”
莫菰被白芥抱的有些喘不过气，顿了许久玩笑道：“借可以，要还的哦。”
“嗯，还。用我一辈子还……”白芥头埋得更深，似是找到依靠一般的孩子。
“阿芥哥……我……”
“别说穿…就让我这样……”
白芥似是不想出幻境，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刻，没有外面那些纷扰与喧嚣，只依靠在一个人身边，静静的静静的……
见白芥许久不语，莫菰轻轻戳了戳白芥，白芥似乎睡着了，睡的香甜啊。莫菰僵在原地，想换个姿势，却动弹不得，心里暗暗叫苦，这白芥还真是什么时候都能睡啊，这可是在考试期间。
清风鼓动袖袍的声音。
莫菰回头，望见监考的慕子寂凌空，抬起手臂，分开了白芥与莫菰。
莫菰有些难为情，低着头，脸微微发烫。
“师师叔……”莫菰撇过头，白芥仍静静的睡着。
“出境，由他休息。”慕子寂转身，淡青袖袍划过空中，幻境瞬时隐去。
“师弟，出什么事了吗，时间如此长？”陌上月淡淡的问道。
“无事。”慕子寂简单的回答。
“阿芥？！他怎么了？”白术急切地托起白芥。
“莫慌，只是睡了。”慕子寂顿了顿，侧身看着熟睡的白芥，似是自语，“他太过执念，竟是幻入罹境也选择逃避。”
白术沉着头，脸上明暗莫测，旋覆轻轻抚着他的背。
“既是如此，白芥当不能与莫菰同入幻境了。”陌上月望了望慕子寂道。
“没事，我一人也可。”莫菰躬身道。
“不可，一念执着，幻由心生，如若无人相伴，恐入心魔。”慕子寂仍看着白芥，莫菰撅了撅嘴，心说这么说对自己也太没信心了吧。
“我与你一起。”慕子寂正身，看着莫菰，虽语未动唇，零落四散的音节，恍若来自天上。
“那由便由我负责这组。”陌上月点点头。
“……”莫菰低着头，只能顺从。
折伞攀上莫菰的肩头，舔了舔爪子道：“小傻菰，加油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