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意义》万恶大厄姐

18、第 18 章

　　艾微的确不开心了。她弄不懂，为什么忧愁就像魔鬼一样缠绕着她。她不开心，很明显的。而莱特帮不上她任何忙。
　　只是她们彼此心照不宣。在一起牵着手的时候，艾微手心冒汗，显然忍受不住过分的重压，和周围穿着同样服装的同龄人若有若无的指指点点。艾微像一只受惊的小猫。
　　莱特什么也没说，跟往常一样面无表情地面对所有的一切，似乎只等着艾微真正接受不了这种的煎熬，要开口对她说离开的那一天。她们彼此了解，却从不把这件事情说出口。

　　体育课。终于有机会可以远离人群了。艾微感到一天下来积聚的压力得到释放。在老师说了解散之后，她迅速走到莱特的身旁，满脸笑容。却在经过小可身边的时候，不可避免地看到她鄙夷的眼神。她的心瞬间冷了下来，脚步也慢了下来。
　　在小可的目光还没有离开艾微的时候，莱特迎了上去，站在艾微身旁，面无表情地看了小可一眼，然后在艾微脸上亲了一下。
　　小可愤怒地别过头。
　　艾微惊讶一下过后，微笑地看着莱特，说：“莱特，谢谢你。”
　　莱特的手搭在艾微肩上，向幽静的小亭走去：“你是天使，值得有一个人为你守护。”
　　艾微暖暖地笑了。然后垂下眼睑，说道：“莱特，我不开心。”
　　“我知道。”
　　“我害怕了。”
　　“我知道。”
　　艾微没有说话，莱特继续说道：“没有办法解决。完全没有。你必须作出选择，以及，承受必须的痛苦。”
　　艾微痛苦地说：“莱特！我很脆弱，现在的我觉得自己好无助，好无助！我快要支撑不下去了！”
　　“人们通常愿意舍弃自己真正的灵魂而选择那些不会使他们感到痛苦的道路。我很明白的。”
　　艾微有点听不懂了。她努力去斟酌这句话的含义，就算只能用直觉去理解。
　　现在是晚秋，校园一角的小亭周围铺满落叶，艾微觉得天气有点凉，不禁抱住了身体。莱特坐在她的旁边，头枕住双手向后靠着一根斑驳的石柱。
　　莱特又说：“艾微，快要期末考了。”
　　“是啊……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啊。不过一头扎进书里倒是比对着其他人简单和有趣多了。”
　　“……莱特，你总是那样拒绝人群。”
　　莱特笑了一笑：“亲爱的，你不该这样想的。我们不是一样的吗？”
　　艾微身体颤了一颤，她为这个说法感到无限恐怖，便越发抱紧自己的身体。
　　“艾微，你这样会扯痛自己的身体的。”
　　说着，莱特牵起艾微的双手，艾微随着她的牵引坐上了她的大腿，莱特把头舒服地靠在艾微胸前。
　　“傻瓜艾微……我真怕我会舍不得你离开啊……”
　　艾微没有说话。她的脑袋思考不了那么多东西。她只是觉得，现在是一个如此美好的时刻，她不想错过这个时刻，她也不想这个时刻就这样过去。她要用她全部的力气去记住这个时刻。阳光，微风，一地的落叶，还有身旁从来都那么淡定并且正在给予她无限温柔的莱特。她的莱特。她从来不会告诉莱特说：“你是我的。”她没有那个勇气，也没有那个自信。只是，她很清楚，她正在和将会为了眼前这个不一样的女生改变很多。
　　她们不再说话了。这一刻很珍贵。

　　到了夜晚，杰克找上莱特。他们俩出去吃宵夜了。杰克也是住宿生，一学期以来已经摸熟了学校周围的小吃店有哪些好吃的。跟莱特也时不时会出来聊天。
　　杰克一脸阴沉，一路上没有说什么话。男生总是不轻易展示自己的内心情感。而莱特自觉她自己不是那种会掩饰自己情感的。她只是没太多情绪。
　　但莱特知道杰克要说什么。便等着他开口。
　　在一家小店坐定之后，杰克一口气喝了一瓶汽水，趁着碳酸饮料带给他的刺激，夹杂着胃里咄咄逼人的翻滚，他趁着脑袋的停止思考的空档，终于开口了。
　　“莱特，我以为你会主动跟我说。”
　　莱特恶趣味地玩味着杰克难得的困窘，笑着问：“说什么？”
　　杰克忍不住双手抱头：“莱特……”
　　莱特哈哈大笑。
　　杰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莱特……我很认真的。我爱上她了。”
　　“怎么个爱法？”
　　“呃……我说不清楚。我不知道。我只是知道，在这么多的女孩子当中，我就只被她吸引着，就只会对她在意。”
　　莱特手指敲着桌面，眼神迷离地望着马路上不时经过的汽车。路灯照着不宽的马路，行人三三两两地经过。
　　“你放心，她对你的喜欢还一无所知呢。”
　　杰克懊恼地嘟囔：“这有什么好放心的啊。”
　　莱特翻了一下白眼：“这就代表，你还有后路啊！”“我不需要什么后路！”
　　“可是她需要啊！”
　　杰克顿时语塞。
　　“你知道，艾微是个善良的人，”莱特继续说，“而且，善良得过分，就一副死脑筋，似乎永远不懂转弯。”
　　杰克为莱特说出这些话感到忿忿不平。莱特懒得理会。
　　“要是她知道作为我好朋友的你喜欢上她，她的脑袋又要开始一天24小时不停工作了。”
　　杰克沉默了，双肩不自觉地垂下。
　　他们点的小吃上来了。莱特微笑地对服务员说谢谢，便埋头吃起来。
　　“吼，饿死我了。”
　　杰克依旧一动不动。
　　莱特自顾自地说起来：“杰克，我们是兄弟，你猜我有多了解你？”
　　杰克看向莱特。
　　“我知道你很爱艾微。我也知道，始终有一天，艾微会离开我的。你相信我吗？”
　　杰克很配合地摇了摇头。
　　“你必须相信。你不是那种人。那种会跟我打一架然后抢走艾微的人。你放心，好吗？”莱特一边吃一边说，“我不爱艾微。”
　　杰克有点愤怒：“那你现在在干吗呢？你跟艾微做的又是什么？”
　　莱特没好气地说：“懒得跟你说。”又说，“反正你得知道，我不会在艾微面前说你，在我跟她还是这么亲密的这段期间。一旦我跟她再也不是这种关系了，我就把她原原本本地还给你，让你用最浪漫最不可救药的方式，使出浑身解数去追她。会好起来的，相信我。你现在一样可以对艾微很好啊。”
　　杰克泄气地说：“我真没用。我怎么会输给你这个不伦不类的女人……”
　　莱特笑了：“会开玩笑就当你不生气了。快吃吧！都凉了。真是没用，一个男人都这么多愁善感。或许你可以考虑一下当同志啊……”
　　“你以为我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