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无解》极度深寒2118

21、（五） 醒了起了尿

　　第二天五点四十，我刚到楼下取车，李然的短信就到了，我打开一看，差点没笑出声来，短信是这样写的：醒了起了尿了下了等了你了。
　　于是我回复道：马上出门了。
　　他应该还没吃早饭，嗯，这个点儿，只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肯德基还开着门吧，我开车直奔肯德基。
　　店里一个顾客都没有，我跑到柜台说，“给我来一份早餐。”
　　“对不起，早餐六点才开始供应。”点餐员笑着说。
　　我一看手表，还差十分钟，“算了，你现在有什么就给我拿什么吧。”
　　“香辣鸡腿堡和新奥尔良烤翅可以吗？”
　　“行，就它了，打包，麻烦快一点。”我付了钱，拎着打包袋又飞快地冲出肯德基。
　　等我到“七天”已经六点过几分了，李然正孤单地站在楼下，一看见我的车，拎着箱子就朝我走来。我突然想起他那句“下了等了你了”，他该不会是从发信息的那刻起就一直在楼下等我吧，真是的，也不打个电话催催。我顿觉内疚，赶紧把后备箱打开，帮他把东西安置好，坐在车上我把早餐递给他。
　　“汉堡，太好了！哎呀，飞机上的东西太难吃了，幸好你带了早餐给我。”李然一脸满足地看着汉堡，拆开纸袋儿吃了起来。
　　车子拐上机场高速，我以八十迈的速度平稳地行驶着，没有路灯，只有汽车前灯照着路边的反光板，点点黄色，连成线。
　　李然坐在副驾驶位子上，一边儿吃一边儿跟我聊天儿，我并不看他，只偶尔“嗯”一声表示赞同。
　　CD里正播放着邓丽君的歌，在这样的背景音乐下聊天，倒别有一番滋味。李然吃完了早餐，把垃圾装好，擦了擦嘴说：“哎，我发现你喜欢听老歌。”
　　“嗯？”
　　“坐你几回车，放的全是些老歌。”
　　“我要是放动感舞曲，还能聊天吗？”
　　“那就跟着扭呗！”李然满不在乎地说。
　　我扑哧一下笑出声来，李然也笑了。
　　前方就是收费站了，我减速慢行。这时，李然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钱说，“哎，这个我来给，我得把零钱都花出去！”
　　我抿了抿嘴，没说话。
　　见我没理他，李然复又说道：“我记得是十块，来回给二十好了，嗯，放这儿了。”
　　收费十五元，直到过了收费站，李然还在嘟嘟囔囔地说：“怎么涨价了？”
　　“看你帅多收点儿呗！”我打趣儿道。
　　一过收费站，机场的航站楼就几近可见。李然突然说：“这就到了？”
　　“要不，再慢点儿？”我笑嘻嘻地说。
　　“还是算了吧。”李然很快接道。
　　也对，再好的相聚都有分离的时候，就像李然要去塞北，再不舍，飞机也会按时起飞。
　　目送李然进了候机厅，我才恋恋不舍地开车往回走，天已大亮，一路上车并不多，我一边儿开着车一边想事儿，一不留神居然闯了红灯，我赶忙摇摇头，拍拍自己的脸，还是专心点儿吧！
　　到了班上，杨颖看见我就笑着说：“周末去哪疯了，这大一对熊猫眼。”
　　“哎，跑了趟长途，可把我累死了！”我一边揉着肩膀一边说。
　　“够潇洒的啊！快点交代，是不是跟男朋友一起去的啊？”杨颖一脸八卦。
　　“才不是呢，我是去看书画展的，顺道见见老同学。”
　　“哎呦，有情况？”
　　“没有啦，是个大学师兄，很久没见了。”我回答，故意忽略了李然。
　　“嗯嗯，暧昧一下下，不错不错。”杨颖继续说。
　　“讨厌，快去干活！”我催着杨颖，然后坐下来。
　　杨颖冲我做了个鬼脸儿，然后出去了。
　　我还没对李然纠结出什么，小曼就找上门来了。一见我，一脸的委屈。
　　我赶紧把小曼让进屋，“怎么回事？干嘛不给我打个电话？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还说呢，还不是为了买房子的事儿。”小曼噘着嘴说。
　　原来徐楚想买市中心的房子，说俩人上下班都方便，小曼说中心的房价太高，还是城边儿好，压力小，省出来的钱还可以买辆车。但俩人俩主意，谁也说服不了谁。
　　“嗨，就这么点事儿，值得吗？”我打趣她。
　　“讨厌啊！他根本都不听我的。”小曼继续生气。
　　“哎，我们公司现在卖的那地儿，咋样？不过只剩一百多平的大房子了，你俩商量一下，想要的话我就去跟领导说说，看能不能给你点儿优惠。”
　　“哎，我怎么没想到，嗯，我这就跟徐楚说。”小曼终于阴转晴。
　　我把压好的牛肉端下来，取过另一只锅下了点儿面条。待牛肉面端上桌儿，小曼开始笑眯眯地向我汇报：“徐楚说可以，周末就去看房！”
　　“行啊，看中了就跟我说。”
　　饭后，我正在厨房里洗碗，小曼歪在沙发上喊，“哎，我今儿就在你家睡了啊！”
　　“行啊，自便！”
　　等我出来的时候，这丫头已经洗澡去了，我等得都快睡着了，小曼才慢慢腾腾地擦着头发上床去了。
　　我一进卫生间，一股水汽弥漫着，眼前一片朦胧！
　　我正准备洗澡，无意中抬头一看，水箱里的水只有25%了，而且温度为30！天啊，我这是太阳能热水器啊，加热超级慢！
　　再无奈热水也没啦，这冷的天我只得随便冲冲，赶紧冲进屋里。
　　“小曼，你是洗澡还是洗床单被罩呢？”
　　小曼在床上哼哼哈哈地笑着说，“都一样！”
　　接下来的日子，李然偶尔也会给我发条搞笑的信息，不知从哪里抄来的，亦或是直接从哪里转来的，但绝口不提他在哪儿，在做什么。我心想这么神秘，说不定是应聘上了国安局的什么职务，真要这样，行踪当然得保密！
　　周六老妈说要过来，顺便给我带点吃的，叫我在家等着。
　　我在家放着音乐，洗着床单，老爸老妈十一点就到了，带了好多吃的，还有些日用品，我喜滋滋的把东西放好，然后说：“你们先休息一下，我炖了小排骨，再炒俩菜就可以吃饭了。”
　　老妈跟着进了厨房说：“我来吧，你出去歇会儿。”
　　“好。”我应声出去，然后把洗好的床单晾出去，老爸则在客厅里看电视，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
　　但我觉得哪儿不大对劲儿，因为太正常了反倒不是什么好事儿。
　　吃过午饭，天气挺好，我跟老妈说要去逛街，老爸最怕逛街，一般这种集体活动都不参与，于是我开车和老妈直奔万达，逛起来真就没了时间概念，等我俩一出万达，才发现天都快黑了。
　　老妈说：“赶紧回家吧，你老爸肯定等急了。”
　　“嘿嘿，没事儿，等急了他会打电话过来的。”我笑笑说。
　　一进家门，老爸已经做好饭等着了，见我俩大包小包的进来，也没有过多的异议，只是催着我俩赶紧来吃饭。
　　洗手的时候，老妈诧异地说，“居然没嫌咱俩逛街时间长。”
　　“可不是嘛！”我笑着说。
　　饭后我说：“你俩今天就睡这吧，明天下午再回去好了。”
　　“算了，我们坐会儿就回去了。”老爸说。
　　“那干嘛啊，又不是没地方，你晚上有啥事非要回去吧？”我的语气开始不善。
　　“也没啥事……”
　　“那就睡这，就这么定了，明天再给我做顿饭，我要吃鳝鱼！”老爸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了。可能是为了掩盖自己的心虚，最终老爸同意在这待一晚上，明天再开车回去。
　　突然老妈的手机响了，我凑上去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正当老妈准备接时，电话挂了。
　　看电视的时候，老妈手机一直没消停，要么一接就断，要么里面就不说话，再不响个一两声之后就挂断了，真是搅得人心烦。
　　睡前老妈接到一条短信，看完后，笑着跟我们说：“哎，我最近遇到一件好笑的事儿，有个女人以为我是小三儿，说我抢了她的老公，让我把她老公还给他。真是冤枉，我连她老公是谁都不知道，你们说好笑不好笑！”
　　我头皮一紧，不经意的瞄了瞄老爸，他还真沉得住气。
　　“讲讲咋回事？”我假装好奇地说。
　　“那女的给我打电话，劈头就问你是棉纺厂的老陈吗？”老妈笑嘻嘻地开始讲她的故事。“我说我是老陈，但我不在棉纺厂上班。可那女人哪里肯信，认定我抢了她的老公，非要跟我见面谈谈，我说那你定时间地点吧。不过到现在那人也没通知我在哪见面。”
　　“估计搞错了吧。”我说。
　　“可能。”老妈说完，就听见有短信进来，一看显示的是乌市电话，不是先前的那个。看完短信，老妈愣了。她问老爸，“老梁，这个号码你熟悉不？”
　　“没见过。”老爸看了一眼淡淡地说。
　　“这就奇怪了。”老妈回答。
　　我赶忙凑过去，短信只有几个字：让老梁给我打电话，有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