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无解》极度深寒2118

22、（六） 我突然很想

　　这事儿显然玩大发了，老爸看了短信之后却继续保持沉默，我在脑海里迅速想着各种解决方案，客厅里一阵静默。
　　要不招了吧？不行，万一招了，老妈会是什么反应？这太吓人了。要不瞒着吧？不行，这么明显老妈还看不出来显然不合情理，这要怎么办呢？
　　还没等我想出个所以然来，老妈反而笑了，“哎，这世上真是什么人都有。就算没事儿，找也得找点儿事儿出来，这人应该把自己泡在河里。”
　　“为什么？”我没反应过来。
　　“太‘咸’了，在河水里泡泡就淡了！”老妈笑着回答我的提问。
　　正说着，电话又响了。
　　我一把抓过老妈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喂……”电话通着却没人说话，“喂，说话。”我的口气相当不善。
　　电话那边儿依旧一片静谧，我等的不耐烦，挂掉了。
　　难道真的搞错了？我拍拍脑袋，看着一边儿不吱声的老爸，哎哟，老梁道行真深啊，一点儿看不出来惊慌，那份从容与淡定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我突然想，不管这女人是谁，消遣一下也不错。
　　“老妈，您说她还会再打过来吗？”
　　“我又不是她，没法儿预测。”老妈说。
　　“这样吧，老爸，咱来打个赌。她再打一次电话，你就给我一百块，发一次短信，你就给我五十块，怎么样？”我看着老爸笑着说。
　　老妈一听乐了，说：“好啊，我同意。”老爸则一脸无奈。
　　“不发表意见就是没意见啦，老爸。”
　　索性再晚点儿睡。我和老妈一边儿看着电视一边儿说笑，不时注意着电话，可电话依旧静默。“完了，她是不是听到了，哎，看来现在的钱不好挣啊。”我阴阳怪气地说。
　　老妈只管笑，也不接茬。我正假装感叹钱不好挣的时候，电话居然又响了。
　　我兴奋地蹦起来：“哈哈，老梁啊，快，一百块！哎呀，我总算知道为什么叫‘外快’了，这真是快啊，分分钟的事儿！”
　　老梁皱着眉头，一脸老大不情愿地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百元大钞给我。
　　我得意洋洋地向老妈展示着我的胜利成果。
　　一直到睡觉，我总共收获了三百五十块。这真是天上掉馅饼，意外横财哇！在这一刻，我分外感谢那个神秘的女人，要不是她，老梁能这么乖乖地给我“封口费”吗？
　　不过，这个神秘的女人究竟是不是那个老巫婆呢？
　　直到周一上班，我还没想明白这个问题。我正在座位上进行着艰难的思索，马主任突然叫我：“小梁啊，本来应该是财务部去办这个贷款卡年检的，但是你也知道张扬最近请假，眼下财务比较忙，公司又要贷款，银行急着要看证件，所以你就协助他们跑一下年检，有什么需要就跟赵会计说，我已经跟她打好招呼了。”
　　“好的。”我领命出来，杨颖跑过来问：“又接受了什么艰巨任务？”
　　“贷款卡年检。”我干巴巴的说。
　　“那不是财务的事儿吗？”
　　“本来是张扬的事儿，可是他请假了。”我无不遗憾地说。
　　“哎，难说，出了这样的事儿，没准他就不会在这干了。”杨颖感慨说，“哎，可怜你呀，还得兼职。”
　　“哎，能者多劳呗！”我笑嘻嘻地说。
　　上网一查，要准备的资料还真多，不仅要填写表格，准备所需要材料的复印件，最麻烦的还要有一份公司上年度的审计报告，我连忙跑去找赵会计，她说这个报告要请审计公司现做，一周后才能给我。
　　我又回到了座位上。
　　屁股还没坐热，杨颖就颠儿过来了，说：“哎，天大的消息啊，小梁姐，刘总辞职了，公司新来了一位范总，十分钟后召开公司全体员工大会，赶紧准备准备。”
　　“啊，是吗，刘总辞职什么时候的事儿？”
　　“不知道，我也是才接到玲姐的通知。”杨颖说。
　　十分钟后，大家都在会议室里坐定，方董说：“刘总因为个人原因辞职了，现在范总接替刘总的工作，今后各部门要在范总领导下，通力合作，让公司迎来一个跨越式发展的新时期。下面请范总讲话。”
　　在大家的掌声中，范总起身鼓掌表示感谢。
　　这位范总三十出头，看上去精明干练。没想到一讲话更是让人刮目相看。他先示意大家停止鼓掌，然后慢慢地说：“大家好，我叫范厉，很高兴和各位同仁一起共事，公司是方董的，也是我们大家的。只要我们大家共担事业，共担责任，风雨同舟，荣辱与共，公司就一定能够大发展，我们的收入也一定会随着公司的发展而提高。
　　大家掌声再起。
　　待掌声停止，范总突然话锋一转，说：“为了规范公司运行，在公司请大家按制度办事，按程序办事，按标准办事，绝不允许超越制度、超越程序、超越标准的事情发生，一切使公司利益蒙受损失的行为都必须受到追究。”
　　范总说到这儿，底下立时一片哗然。范总像意料之中般地挥挥手，又继续说道：“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各位的能力是否胜任本职工作，因此我将启用末位淘汰制，一季度评选一次，如果连续两次都是末位，就请自动离职。”
　　话音刚落，喧哗声比刚才更大了。方董像意料之中一般，看看大家，问：“各位，听明白了吧？”见无人应答，便说：“明白了，散会。”
　　走出会议室，大家开始抱怨。可抱怨有什么用呢，用业绩赢得岗位、争取工作权利才是硬道理。接下来，大家都在看新官的三把火如何烧。我猜不是销售部就是行政部，二选一在范总那里就是行政部。
　　隔天召开的行政部员工例会上，范总说：“我查看了你们的工作业绩，简直一塌糊涂，不仅人事档案不全，办事效率也很低。以我为例，我到任交接，资料、文件、办公用品一概没有，可能你们连我的入职资料都没有入档吧，这是行政部应有的工作作风吗？”范总声音不大，语气也不急躁，却自有一股威严，现场没有一个人说话。我们这几位秘书以及办事员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马主任则一脸沉默。
　　“还有劳动合同和员工档案，你们要在两周内整理出来，资料不全的补齐资料，续签合同的向方董递交报告，另外我昨天交代的奖惩制度和绩效考核制度，要马上形成文件。你们有什么要说的？”范总环视了一下会场，见大家顾自低头沉默，便说：“没有？那就散会！”
　　这是我进公司以来开的第一个短会。走出会议室，我一阵头大，范总话不多，可这是多大的工作量啊！一年来公司人员出出进进，这些劳动合同和员工档案整理起来都需要时间。除此之外，每天临时增加的任务不算，就是日常行政工作也需要时间去做啊！
　　由于玲姐主要负责处理与方董相关的工作，所以干这活儿的只有我和杨颖俩人，我俩决定先从员工档案整理开始。这项工作不仅要核查员工资料，分部门归类，而且还要输入电脑，形成电子文档，一时间倒也忙得头昏眼花，顾不得其他。这样忙点也好，时间会过得快些，往往加班回家以后，什么都不想，洗了澡倒头就睡。
　　只在一次例行加班买盒饭的路上，我恍惚记起，好久没有李然的消息了，也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什么。
　　我突然很想打个电话给他，犹豫了很久，还是放弃了。
　　在我跟杨颖加班加点的工作中，员工资料及档案很快整理完毕，需要续签合同的员工名单也已报给方董，范总对行政部这两周的工作很满意，在公司全体员工大会上给予了肯定，并要求公司各部门向行政部看齐，提高执行力，提高工作效率。
　　完成了第一阶段的工作之后，我们立即着手起草奖惩制度和绩效考核制度。
　　“哎，以后就不自由了。”这天杨颖小声跟我嘀咕。
　　“是啊，那个末位淘汰制，其实对销售应该很好用的，他们会比较有动力卖房子。”我说。
　　“是啊，行政部的工作就是婆婆妈妈的，天天忙得脚打后脑勺儿，还不出成绩，到时候我们都被淘汰了，就没人干活了！”杨颖幸灾乐祸地说。
　　“嘿嘿，公司会再进新人的！”我笑嘻嘻地说。
　　“哎，原来我们不是不可替代的呀！”杨颖说。
　　“你才知道！”说完，我俩会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