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 晴》顾里

2、二

　　二
　　莫旬番外
　　我的名字的是莫旬。
　　“旬儿。你代我去凡界观察下那两头妖兽的情况吧，若是狂躁得厉害，便收服了他们。”我点头，招了片座下的紫云便下了凡。这次下凡挑的地点貌似有点不对劲。我皱着眉头看了眼周围似乎有几十米高的树。捏了个隐身诀，用玉镜找寻那两头妖兽的位置。
　　“是谁在用仙术。”刚把玉镜收回袖中，便听得后面传来女子的声音。我匆匆回头一看。黑发如瀑，眼睛里似乎有不同于别人的东西要溢出来般，只是一眼，便是难以忘怀。
　　我慢慢撤去了隐身诀，轻笑道“不知上神在此山林小住，有所打扰望上神见谅。”“你是九重天上来的？”那素衣女子上下打量着我，倒也没有觉得多少不自在，微微颔首。
　　“喔，这些日我也正听说九重天要派神君下凡看妖兽，那神君想必便是你了吧。”我听得她的声音，再度颔首。“那你对付那两头妖兽时还是多多小心，伤着了可不好。”然后她的身影便消失在树林中。我轻笑了两声，看她修行也是上神了，讲话倒还如此如此。摇摇头，架起紫云，朝妖兽的所在拂去。
　　随着天君的旨意把那两头接近狂暴的妖兽收了后，还从那树林假意路过了一回儿。倒只是看得炊烟袅袅升起，一拂薄袖，这女子，带回天上倒是不错。
　　耽搁了将近两个月。天君虽因我想娶一无名小神为妻略有不满，但好在最后还是托元君把她请了上来，不是，是打晕了送回了我的宫殿。
　　然后似乎是顺理成章了成了夫妻。
　　她自从醒来后便一直皱着眉头，撑着下巴看着窗外，如窗外丝丝缕缕的白雾，她满脸说不出来的哀愁，我的心也跟着她的眉头一日日愈收愈紧。一开始把她带上九重天也许就是个错误。想把她放回去，但心里的那份不舍扼杀我的念头。
　　一年两年十年一百年，她的情况倒有些好转，知道怎么照顾好自己，我也松了口气，但还是习惯了整夜整夜守在她床边。
　　曾经一直地以为百里睡着时叫的名字是我，心里还在暗暗地高兴，毕竟她已经开始在意起自己来了。
　　我们之间也许一直以来都是我的一厢情愿。
　　于是，听些小仙娥的话，给她多点的关心，对她更好了一点。现在想来，小仙娥说的话还是不可信。
　　晚上的时候，知道她睡相不好，她在晚上睡着的时候会说出我的名字。我可以抓着她的手然后帮她掖好被角。
　　我知道我是真正爱上了眼前的这个女子，不是当初在树林的心里一阵悸动，现在是确确实实真真切切的爱。
　　我也想跟她好好表达一次，但看到她似乎多愁善感的脸便又开不了口，我爱你这三个字我自己听的都觉得不切实际。

　　这笨女人，好好地在院子里待着不就好啦，一句话都没说自己从这鬼地方跳下去了，一落地就算你是上神也是没了命，急急地不要命的我也跳了下去。我可以没了修行但你绝不能有一点儿损伤。
　　“夏浔。”托着她无力的身子，手上传来烧灼似的热感，挣扎着耳边绝望的一声呼唤，她说夏浔，浔。
　　好像一瞬间突然明白了，晚上她终究叫唤的不是我的名字，终究她希望握住她手帮她掖被子的人不是我。自嘲地笑笑，我早就应该知道的。
　　这些个年明明都是我的自作多情，她的心里一直装着另外一个人。
　　她的眼睛再也不能见光。听到这个消息我甚至还很无耻地觉得很开心，这样子我是不是就是理所当然地养你一辈子了。她傻傻地问我为什么，只好摸着她的头发说她修行高了总是要付出点代价的。像以前一样的语气。虽然一直无法不在意我呼喊的那个名字。
　　心里从未有过的难受，是不是不管我怎么做都是无济于事，罢了罢了，叹了口气，我放了你。
　　其实暗地里去查过这夏浔是什么人，可怕的是，竟然一点儿结果都没有。他到底是什么人。在天宫的记录册里没有我已经有点的惊讶，难不成百里爱上的只是一个凡人。
　　又派人去凡间找依然不在之内。难道是下了什么禁令么，按照道理说。我的等级除了天君不能碰外，其他人应当都查得出来罢。
　　我本来想亲自跟她说说她可以去凡间了，想了好久，终究开不了这个口，我想我还没有伟大到可以把她心里的人说出来，自己伤害自己。我承认了，我是自私的。所以随便托了个仙娥转告。
　　坐在书房里我手中握着那支白玉雕花的紫毫一笔笔在纸上描绘她的样子，这一下凡她便不会回来，以后也只能看现在还有记忆时绘的丹青。每画一笔都感觉到她脸上乌云消散的样子。
　　仙娥回来说她答应了。苦笑。我已经疲惫了。不想再束缚着你。

　　看到你们拥抱。我想我该回我的天宫去继续像你没出现时一样地待着，喝酒，昏睡，浑浑噩噩地呼喊你的名字。
　　百里百里，你的心与我相隔又何止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