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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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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的,碓井是做了准备的。
刚接近这处宅院,就有武士突然从墙内跃出向真选组袭来。真选组也不示弱,一方面由近藤率领包括总悟在内的队员和这几十人缠斗起来,另一方面也由银时带队趁乱从一侧离开,轰开宅院的大门后直接进入了院内。
“你没事吧老板?!”山崎胆战心惊地看着银时愈显狰狞的表情,看来伤口是毫无意外的在刚才的厮杀中裂开了。
挥刀砍倒一人,银时转脸看向山崎:“没、没事……”
皱着眉,嘴角却颤巍巍地勾起……
“算了你还是不要打算笑了,太可怕了好吗!”山崎在心里默默说着。
碓井的手下的高手的确不少,使用各种武器的都有,但无一例外都是万里挑一的好水平。
而近藤和总悟这一边就面对了一半以上的高手。
“这帮家伙……”冷汗从近藤的额头涔涔冒出,全力抵挡对方速度极快的攻击。
总悟倒还算轻松,在解决了围困着自己的几人后还游刃有余地顺带替近藤清除了一些敌手。“的确都算是高手呢。”反手削去一人的脑袋,总悟面无表情地赞道,眼底是跃动的狂喜。
“啊,兴奋起来了么……”近藤看一眼再次冲入刀剑丛中的总悟,又抬眼看了眼一株爬在墙头开得正盛的花,“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啊。”
里面的情况还算顺利。比起外头来,高手的确少了很多,但杂鱼的人数却不少,这些人一涌而上也是个麻烦。
“就是那个屋子!碓井……碓井在那里!”山崎替银时掩护着,神乐和新八也在一旁护持。似乎是件非常自然的事,所有人都明白银时必定与碓井一战。
借着众人的帮助,银时绕过战作一团的人,径直朝着碓井所在处冲去。
在临近大门时,一道凛冽寒光一闪,银时立时停住以刀格挡,一朵金属相撞而生出的火花迸出,两刀相碰的力道之大让银时不由得绷紧了全身的神经。
“碓……井……”咬着牙抬头望向对方,“诶诶诶诶诶——”
“怎么是你!”
面无表情的土方十四郎站在台阶之上,俯视着矮了几个台阶的银时,烟青色的眸子闪动着复杂的神色。
“怎么回事……”银时后退几步,收回了刀。
“哟,没死呢。”
是碓井的声音,与其说是惊讶,倒不如说是狂喜。仍身着黑色浴衣的碓井从土方身后现身,黑色的眼睛跃动着如同血色的红光,是野兽式的兴奋。
“呐,银时,”碓井的双刀缓缓抬起,交叉架在了土方的脖颈之上,“既然你还活着……那么计划是不是又要改变一下了呢。”
“果然是要这家伙做人质吗?你什么时候会使这种手段了,碓井。”银时的刀仍然直指碓井,并未动摇。
碓井挑挑眉:“手段不成问题,只要达到目的就可以了——我一直都是这样做的啊。”
一阵风吹过,卷起了尘埃。比起周遭已然拼杀上的喧嚣,这里反而显得和平。
“不过啊,银时,你还真是异数呢,”迅速收刀,碓井放开了对土方的挟持,转而泰然地朝银时走去,“因为你,计划总是在变,原本想说大闹一场的,结果照现在来看,果然还是和你打一架更令人兴奋啊。”
银时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没有搭理碓井的杀气,从兜里摸出了一包烟,自己衔上一支,剩下的则抛给了立在一旁的土方。
“喂,补充了尼古丁,就给我打起精神来吧。”这么说着的银时突地抽刀,正好迎上了碓井猛然袭来的攻击,刀刃相撞,发出金属碰撞的巨响,甚至迸出了火花。
土方看着手上的大半包烟,啐了一声:“白痴,你都不带打火机的吗?”
语罢,也抖索出一根烟来衔上,利刃反射着日光,显出森然的杀意。
“让你的队员们不要擅自干扰我们的战斗哦,不然我的手段可不止这么一点啊。”碓井笑看冲上来的土方,神情是面对一场激战的兴奋。
“这是当然的。毕竟……你都做出了这么无谋的事……”土方从正面挥刀斩向碓井,后者向后一退,堪堪避过,却又不得不反手使刀架住另一边银时的攻击。
银时一笑:“二刀流这种事啊,不止你会哦,真光前辈。”
这么说着的同时,土方进一步的攻势已然到来,来势汹汹的一刀朝碓井的头部削去,却因为被及时闪避而只削掉了碓井束发的绳子。一头赤发如火焰散开,像是燃起激战的火种,碓井朝天一笑,脱去衣袖,坦露出上身结实的肌肉和肩上停驻的一只灰喜鹊。
喜鹊,说是会报喜什么的不过是人类的一己念想罢了,就好像说乌鸦是不详之鸟一样,其实说到底,也没什么特别的根据吧。
好像是这样吉祥的鸟,还有着相当讨人喜欢的身姿,却相当凶猛的喜鹊……
和碓井其人,倒也有某种程度的相似性。
“哈,你们两个都受了很重的伤吧,那么一起来也不算是犯规了。”碓井活动着脖颈,伴着咯咯的骨骼声,他的表情愈发的激动起来,不复平时的优雅持重。
土方和银时和碓井隔了一定的距离,二人背靠而立,有些艰难地大喘着气。
“我说,你真的没带打火机吗?就算是火柴也可以的哦。”
“这个嘛……我看看。啊,这个有着恶心造型的东西就是打火机吧?”
“不准亵渎蛋黄酱!还有既然你不确定是打火机那你干嘛还要带来?”
“我只是模拟了一下你的思路觉得很可能这就是打火机嘛……”
“混蛋!”
说来也奇了,明明连站着都困难,还得倚靠对方才能勉强维持的两人在斗嘴上还很有精神。可是……
“现在是斗嘴的时候吗!白痴,打火机给我!”土方忍无可忍地吐槽着。
捂着胸前伤处的银时掂了掂蛋黄酱瓶子造型的打火机,卡嚓,点燃了火。
“呐,副长,过来一点嘛,”他说着,待土方下意识侧过脸来时,替土方点好了烟,“这下满意了吧?”
深吸了一口久违的香烟,土方总算露出难得的笑意来,这是一场血战开始前的兴奋。
“久等了,真光前辈。”
这么说着,银时也点好了烟。
带着极其相似的表情,银时和土方朝碓井冲去。
后者拔刀以待,嘴角勾出诡异的弧度,似笑非笑。
碓井擅长的是速度,双刀挥动起来完全只能捕捉到瞬间即逝的银光,却无法探知其出刀的规则。这也是他的刀法被冠以魔法之称的原因。
这一点,银时和土方算是体会得相当彻底。
虽说放话说二人的配合也担得上二刀流之称,配合也堪称天衣无缝,面对碓井毫不留情的攻击,却也落了下风。尤其是在重伤的情况下,这种高强度的战斗简直就是在透支生命。
带着呼呼啸声而下的双刀被银时架住,然而下一秒刀势便一转,毫无停顿地朝着土方袭去。幸好已经体会过了这样变幻莫测的刀法,土方偏过身子,避开了这一击,村麻纱也横削过去,从碓井的腰间划过,带出一串血珠。
“还不错嘛,土方先生。”
碓井赞叹着,手上的刀继续朝土方斩去,来不及避开,土方生生受了一击。但此刻整个后背毫无防备地暴露在银时刀下的碓井也是相当的危险,不放过这一时机的银时将刀尖送向碓井的胸口。
来不及收刀回防的碓井在刀尖刺入的一瞬朝前踏了一步,接着以右手架着土方的攻击,左手则迅速挥刀后斩,砍在了银时的刀上,遏止住了刀尖的深入。
情势似乎陷入了僵持。
然而另一边的战斗却似乎已经告一段落,随着近藤中气十足的一声“十四——!”,在外围苦战的真选组一行结束了战斗,闯入了正门。而神乐、新八以及山崎所在的这一边,虽说还在战斗,却也占着上风。
“不要出手!”土方喊道。
“哎?”正准备支援的近藤愣在当场。
总悟看着远处僵持着的三人,伸手擦擦面颊上染上的鲜血:“看来,打得很尽兴嘛。”
“的确很尽兴,”碓井浅笑,“你们很有默契啊。”
“开什么玩笑?!”
擦了一下额前因为疼痛而冒出的冷汗,土方顺着碓井刀之所向移开身子,正好再次与银时会合,两人一起抵挡着碓井的双刀。
“那么,接下来就请更尽兴一些吧。”银时跃起身来,从上至下地将刀劈下,碓井立即腾出只手来挡住这一击,另一刀力道稍松,土方俯身一避,躲开了落下的刀锋,转而突刺向碓井的腹部。
一击即中。
汩汩的血液从伤口流出。
被弹开的银时没有停下攻势,初开刃的刀闪动着慑人的寒光,在碓井砍向土方的一瞬挡住了这一击,并在同一瞬踢开了碓井。
“哈……你还好吧?”银时扔掉只剩了一小截的烟头。
“还剩得有啊混蛋!你就这么扔掉了啊啊啊——你知道禁烟令颁布的时候我找一支烟有多痛苦吗?!”
“看来……还很有精神嘛。”
……
但事实上,三人都不同程度地受了伤,不断冒出的冷汗显示着交战双方都相当的吃力。
“接下来,交给我吧,”银时背对着土方,将刀尖直指另一头静默立着的碓井,“至少……为了被背叛的过去。”
“别逞强啊,你这家伙,”土方以刀撑地,勉强站起来,走到银时的身侧,“不认真一点的话,也是对碓井的不尊重吧。”看看周围一片大好的局势,土方最后深吸了一口烟,扔掉烟头,踩熄,举刀指向碓井。
接下来的激斗几乎算得上是最后的拼杀了,
刀与刀相碰撞时迸发的火星,银色刀光交错成网,间或有血如同花开一般绽出。虽说无法看出战斗中的三人各自的动向,却能感受到各自的认真。
在一切归于宁静的最后,是一声刀身刺入人体的声音。
声音不大,但在完全寂静下来的现场,却显得很是刺耳。
“结束了吗?”远远观望的总悟擦干净手上的刀,利落地收刀。
远处,两把刀同时刺入了碓井的胸口。
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银时和土方并肩站着,握着刀柄的手微微颤抖。
碓井低垂着眼,看着自己胸口被贯穿的样子,笑了。
“哎呀,就这么结束了吗?”他这样低喃着,看了眼正碧蓝的天空,一只鸟从其上掠过。
“虽然很抱歉没能和你一对一地打一场,”银时也勾起了嘴角,“但的确就这么结束了。没有缘由的杀戮,是没意思的,你以前就这么告诉过我。”
“但是,为了杀戮而杀戮,不也很无趣吗,前辈。所以,这种无趣的执着,还是早点结束的好啊。”
这么说着,插在碓井胸口的两把刀同时收回,鲜血喷涌而出。
碓井仰面朝向天空,缓缓倒下。
而银时和土方,在对视一眼后,也无力地倒下。
尘土,鲜血,还有正盛放的花,以及枝上停着的喜鹊。
一切都这么结束了。
耳边是喧嚷的声音,银时半眯着眼看着天空,被烈日刺激了眼睛,他不由得打了个喷嚏。侧过脸去看一旁的土方,后者已经因为过分地消耗体力而昏迷过去。
“我也想睡一觉啊。”闭上眼,银时松开了握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