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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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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选组的特别会议。
这一次,坐在近藤身侧的不是那个严厉地说着“切腹去吧”这种从来没有实质行动的威慑话语的副长,而是总显得有点半吊子的半月副长坂田银时。仍然穿着真选组副长制服的银时坐在近藤身侧,虽然面色仍然有些苍白,却给人以云淡风轻之感,似乎并没有因为事态的愈发严重而慌神。银时的淡然和近藤的坚毅给了队士们莫大的安慰,因此个个正襟危坐,静静听着接下来的决策而未见焦躁。
近藤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大家也都看到了,目前的情况对我们相当不利。但是,在这种不利的情况下寻求突破的机会,也正是我们的秉性。经过之前十四给出的信息和山崎提供的情报,我们可以锁定那个叫碓井真光的人以及他组织的所在。接下来,就要靠我们来肃清这些家伙了!”
“是!”齐声的应答显得精气十足,队士们的情绪被煽动起来。
“很好,那么接下来就来朝那个地方进发吧!”近藤也是相当的振奋,站起身,一挥手,便要下令。
在一片激昂的气氛中,杂音也就显得格外明显:“慢着慢着——”近藤循声低头,看到的是正在掏耳朵的银时。“诶?怎么……”近藤疑道,他心里也相当担心受了重伤的银时其实并不能立刻一战,却也知时间一刻也耽误不得,“坂田副长有什么意见吗?”
银时坐直身子,难得的严肃起来:“那个碓井,不是这么容易对付的角色。他应该能推测到我们已经得到了具体情报,所以很可能制造一个陷阱给我们啊。”
“可是十四……”近藤有些动摇。
“关心则乱啊,大猩猩,”银时以刀撑地,站起来,摇了摇头,“土方没有死,正好就成了诱饵。既然还活着,他应该不会有事,碓井一向善待对手。”
“旦那你似乎很了解碓井那家伙呢。”冲田似笑非笑。
银时拔出手上新配的刀,银光一闪。他垂眼打量刀锋:“啊,不过是故人的关系罢了。”
这是土方陷入敌手后的第二天。
为防止因为担心过甚而失去了突击的最佳机会,真选组私下遣人去探查情报所指的地点,得出的结论是的确有问题——碓井本人甚至都不在那里。于是对策更改,转为继续查探碓井真正的所在,而之前那处已成陷阱的地方则密切监视起来,时机一到,就将之铲除。
如此时间转眼即过,等查到目标的时候,已经是事件发生的第六天了。
“土方那家伙还没死吧?”总悟擦拭着他的菊一文字RX-78,随口问着。
山崎挥了挥羽毛球拍,很是振奋地答道:“是!虽然受了重伤,但似乎被很好地对待了。”
“真是可惜呢……”这么叹息着的总悟一边收起了刀,一边朝正在整队的众人走去。
“其实你还是很担心的嘛。”山崎小声吐槽着,也跟了上去。
近藤正在给队士们鼓劲,在他身侧稍后的地方站着的是头发有点乱蓬蓬的银时。
总悟没有立刻归队,倒是拍了拍银时的肩膀,指指队伍里明显矮了一截的两人:“那两个小鬼怎么混进来了?”正跟着大家一起振臂高呼的神乐和新八显得格外有精神。银时抓抓原本就不那么齐整的卷毛:“啊,真是麻烦死了。说了让他们两个继续万事屋的日常工作的,结果还是混进来了。嘛,也是拿这两个家伙没办法啊……”
“那你呢,旦那你受了很重的伤啊。”
“我嘛,”银时无所谓道,“不会死得那么容易哦。”说罢从包里掏出一包烟来,抖出一根衔在嘴里,倒也没有要点燃的意思。
“这不是土方的……”
“啊,从抽屉里翻出来的。”银时随口解释着。
总悟看着那支未燃的烟,神情莫测。正待说什么,却听一旁结束了发言的近藤回头朝总悟喊道:“喂喂,这种时候就不要讲话了哦!快归队啊总悟!”
“啊,来了来了——”
这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太阳不算毒辣,云似薄絮在瓦蓝的天空上勾出浅淡的痕迹,夏日的风温柔地吹着,空气干净,甚至带着些花香。今天的江户在经历了先前一系列恐怖事件以后显得颇为平静,仿佛一切都已经过去,又仿佛一切即将开始。
“该来了吧,”浅笑着将杯中清酒一饮而尽的碓井看了眼面前端坐着的土方,后者换上了打理干净的制服,正微皱着眉头小啜了一口自己杯中的酒,“你一定要穿上队服,这种心情还真是固执啊。幸好当时没有扔掉,没想到缝补一下还是像个样子的。”
土方舔了舔唇上的残酒,摸摸口袋,没有烟。
“你不担心我会杀了你吗?”他看了眼身侧静静躺着的村麻纱。
碓井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半眯起眼睛:“如果能杀得了我,那也不错啊。和真选组的鬼副长好好打一场,可是我的夙愿之一哦。”
土方沉默。他看了看窗外平静的景色,心情却无法平静。如今能端坐在这里可以说是相当的勉强,在和碓井交涉一番后,他总算没有一直作病态状躺在铺里——那让他相当的痛苦,然而真正换上制服,甚至拿起佩刀以后,身体上的痛苦却是意外的严重。
但是正如碓井所说,真选组该来了。碓井没有特意藏身,正是等着真选组的来访。
土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和敌手像这样对坐闲谈,这实在是有些诡异。但碓井其人正是这样的难以用常理揣测,当土方问及他何以等着与真选组一战,却不打算继续倒幕攘夷的活动时,碓井笑答:“我只是想畅快一战罢了。再说,银时已经死在我的刀下,我也有几分满足了。倒幕攘夷?我从来没这么干过。”
对此完全无话可说的土方常常在和碓井的对话中陷入沉默。
也不是不想吐槽的,但这种话从碓井口中说出,却也不奇怪,反而很符合情理似的。
见土方沉默,碓井端起酒壶替土方续酒,劝慰似的说道:“指不定这就是最后一杯酒了,无论对你来说,还是对我而言。”
土方抬眼看向碓井,后者依然泰然自若,似乎说着什么无关紧要的闲话。
“干杯?”碓井持着酒盏微微一晃。
凝望着杯底细碎的纹路,土方终于露出了一枚浅淡的微笑:“干杯。”
而屋外,骤然响起的正是隆隆的炸弹爆破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