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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

  •   第二天清晨,我睁开眼睛立即想到是十四阿哥。原来那个布袋子里装的是萤火虫,可他怎么有办法抓得这么多萤火虫?端溪又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
      十四阿哥总能出其不意,给我惊喜,他的用心我早有体会,只是无以言谢和回报什么,大概十四阿哥也不求我能回报他,毕竟我能给的,他哪一样也不缺。十四阿哥喜欢我,我用以很长一段时间才敢相信,在我之前,恐怕连皇上都看出来了。端静说“早年宫里大大小小都传遍了,一度是个热话儿,现在没人闲聊了,是因为谁都认为万岁爷已经把格格默许给十四阿哥了。而格格跟温宪公主走得近,则是因为十四阿哥和温宪公主同是德妃娘娘生的。”当时听了,也没去在意,直到前半月,十四阿哥因为要给我看他耍剑,差了端溪来寻我,说在园子里。我走进园子里时已是狼藉一片,虽则只是花园一角,可一眼望见也是花残半朵,枝叶乱飞的。。。,更何况后来皇上到的时候。。。。皇上气的脸都红了,我也吓得心惊胆战,十四阿哥只好跪地求饶,连连认错,十阿哥,九阿哥并同我和十二阿哥也都跪了一地,后来皇上逐步坐于临溪亭内,表情没见缓和,当下就把十四阿哥送去宗人府关起来受了几日训导,还特令十四阿哥每日准时来打理园子,有帮衬者,重重处罚!,我想这话是说给我和十二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听的。可没过几日,皇上就放十四阿哥出来了,也就有人说,皇上是知道十四阿哥因着什么,还顺了十四阿哥的心思,可以时时见到洛珠格格。。。
      如今,我却也有些信了。。。。更多是害怕,怕皇上真将我许给十四阿哥。。。。可我对十四阿哥。。。。。
      “格格,该起早了,要奴婢进去伺候吗?”端静一语点醒了我,也便抛于脑后了。
      洗漱穿戴齐整,待我到额捏妈妈房里请早安时,十二阿哥也已经去乾清宫早朝了,吃过饭,我在院子里边绕弯边看着书,回想起昨天夜里,真像是在做梦般,心绪全是搅的七荤八素了,绕着绕着头也眩晕,眼前书里头的字,竟都长起透明的小翅膀,在我心里一通乱飞乱串,只听“扑通”一声响,书已是被我折腾到地上了,端静眼疾手快的提起来放到石桌上,面露喜色,我问她何事开心。她却说“格格平日里头,最是爱惜书本的了,哪会有掉在地上的可能,想是真有恼格格心思的事了。”
      这话算是贴切,只也不完全是因为一件事,十四阿哥的有,温宪公主的也有。。。
      索性让端静陪着我出了慈宁宫去散散步。端静跟在后面,我问她可知昨晚端溪在做什么,她的回答出乎我意料,直接坦白了说,是她通知的端溪,我刚睡下。又一起放的萤火虫,怕被我发现躲起来了。说是十四阿哥说的,我高兴都来不及不会罚他们的。我听了也只吓唬她一句,日后再知情不报,为十四阿哥所用,就干脆跟着十四阿哥好了,端静是不敢了,端溪就很难说。
      一直走着,有时我会觉得自己是一个人,甬道狭长伴着清风,寂寞且寒凉。。。而整个皇宫,这里也算是清净处了,宫女太监们相对来往的少些。
      不知不觉,我已在这金瓦红墙的紫禁城中,平静安稳的度过了十二载春秋。额捏妈妈经常提醒我说,我虽生来是蒙古族的儿女,未曾真正尝过那里生活的滋味,放马牛羊我没见过,草原有多辽阔,壮美,鲜嫩的青草嗅起来是何等象征自由的味道,还有蓝天白云,弧线优美的山丘。我向往已久。。。可额捏妈妈随即又会语重心长的,摸着我的头发说,我不属于那里,更不属于草原,皇上带我回来,给了我天的恩赐,是无上的殊荣,我要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是大清的格格。皇上疼爱我是幸运,我也要一心锁在爱新觉罗家的大门。。。永远不能改变。
      其实,额捏妈妈何尝不是魂牵梦绕都是皇上呢。。。就像额捏妈妈说的,我注定是离不开皇宫,也依恋着这里。它就像是我背脊的倚靠,失去了,哪里还睡得着。。
      多亏了有十二阿哥陪在身边,才没有年年月月的日夜乏味。后来还多了温宪公主,十四阿哥,。。。。再后来九阿哥,十阿哥也常跟着十四阿哥一起来慈宁宫,还有十三阿哥。。。听十三阿哥讲故事,真是乐趣无穷,模仿起戏台子上演的人物像极了,简直活灵活现。想不出十三阿哥能文能武的还会演戏。可原来是个别人不知道的秘密。还千叮咛万嘱咐别跟十四阿哥说漏了嘴。大贝勒,三贝勒,太子,八贝勒他们哪个知道都会落上个永远的病根,再无地翻身。四贝勒也会责骂他的,我这才十二阿哥也不敢提半个字。
      想来十三阿哥近日里不见人,也在为皇上考试骑射而苦练了,大家都如此上心,皇上有赏?
      “嗖”的一声极闪,还不及用手去抓,一大张白纸,浓浓的墨味。。。打在我脸上,我惊得差点跌倒,端静赶忙上前来扶住我,手忙脚乱的揭掉了,我扯过来攥在手心里还没细看,心想是天时地利人和,这张硕大的笔迹正在此侯我呢。。。
      “格格,可要紧?奴才该死,该拦上去替格格挡着的。。。请格格罚奴才吧。”端静慌慌张张,语速不稳的刚要跪下,被我伸手给扶住了,只听是十阿哥的声音从远处拐角传来,我一眼望去,却是十阿哥,九阿哥,十四阿哥,同行的还有八贝勒也在。。。
      “洛珠,你还好吧,伤着了么?我说十四弟,真是越来越神通广大了,人没见着,也省了飞鸽传书。”一阵哄笑声不绝于耳,惹得我跟十四阿哥都有些无所适从。八贝勒许久没碰面,今日见了,饶是慈眉善目。透着和气。我低着头一一做了福,心里叹气,连张纸也跟十四阿哥有牵连。
      “十四弟也是无心,这会儿又刮起无名的春风来,没伤着就好。”八贝勒向来言行得体,不居高自傲,宫里有口皆碑,如今细察下才发觉,不是话不同,态度才是关键。八贝勒脸上始终洋溢着股暖流,无春夏秋冬之分。
      我颔首道“谢八贝勒关心,洛珠并无大碍。”
      九阿哥接着道“可你毕竟是主子,奴才有奴才的分内,哪就这么惯着他们。是张纸还好,下次花盆砸下来可能补救?”十四阿哥道“九哥,你这是唬人,这次赶巧,哪还有下次,真要是个花盆砸了洛珠,我。。。。”
      十四阿哥说着就停了,盯在我脸上表情怪异地看了又看。大声道“还不快上前给你主子擦擦。”端静边掏出条帕子说是,边小心翼翼的擦着。我琢磨着,是刚才纸上墨迹未干,字又太大,可十四阿哥怎么冲我喊出?
      说实话,端静端溪自幼跟着我,虽一口一个奴才叫着,真看他们受了委屈,心里也说不出的滋味。
      逐夺过手帕,自己按原处擦着,并道“这字是十四阿哥写的?被洛珠弄皱了,不知还能不能用。”又归还于十四阿哥手中,十四阿哥有些羞涩。
      十阿哥道“洛珠,你也评评看,十四弟的字有无长进?”九阿哥,八贝勒也笑着应了应。
      我张开来看,足有两寸大的宣纸,厚重的写着“无违”两个大字,我不觉疑惑的问“何以十四阿哥写的是这两个字?无违。。。。无违。。。?是写给皇上看的?”
      “猜对了,洛珠,你简直不点就通,就是写给皇阿玛瞧的!”九阿哥欣喜道。不过我看这意思并不难理解,反而一眼就能让人想到,八九不离十是要献给皇上,表明一心顺应的诚意。也因是十四阿哥这般的身份。可又唱的是哪一出?八贝勒见我还是未能明其全意,笑着解释道“十四弟被罚扫慈宁宫花园的事,从那以后,皇阿玛不曾提起,想趁今天的机会问清楚圣意。这“无违”二字,是九弟,十弟提议的。”
      原来如此,只十四阿哥昨日还因我问了此事,很不乐意,看来是想通了。
      “洛珠也祝十四阿哥如愿以偿。。。。。这张。。。恐怕还要再写一张了。”他听了,卷起那张纸,冲我笑了笑,我也对他浅笑了笑。想起十四阿哥为我布置过如许美妙的梦寐,再次见面,又仿佛一切从未发生,面上的神色,寻同往日。
      “这没甚要紧的,再写一张就是了。”我点低着头,这当口,温宪公主的贴身丫鬟叶杏踱着速步而来,说是温宪公主已在了慈宁宫花园内,等着要见我,不好让温宪公主待得太久,况我也正为要见她犯着踌躇,如此一来再好不过了。
      就便俯下身道了别,八贝勒他们这会儿想也非清闲之身,打发我快去,像是知道我心里也急。
      耽搁了快半个时辰,出来时也没见走这么远了,有些气喘嘘嘘,叶杏告诉我,“温宪公主此刻在临溪亭坐着赏花呢,说不急,让格格慢些走。”我到了石桥阶下,风吹着几棵柏树摇摇晃晃,零星飘着几枚粉的花瓣。看她正在喂鱼,有一扔没一扔的全不在心神。打发了端静,一个人上了去。她听到脚步声,一眼就扫到我,怪怨道“说让你慢些走,可我都等的饿坏了肚子。洛珠,今天你定要负责哄得我开心了算!”说罢接着扭头扔了一把鱼食。我不禁笑她道“还请公主恕罪,我需得长两只翅膀出来才飞的快了,公主若是饿了,怎么不打发叶杏去取些重阳糕来吃呢?再者,公主再喂,鱼儿就快撑死了。”她此时方才低头看了看,我们相视互笑着。也真让叶杏去拿了吃。
      看得出,温宪公主是苦闷于心的,又不知如何对我开口,只道“如今,重阳糕也不使我解去忧愁了。。。洛珠,皇阿玛有意给我定门亲事,你知道吗?”我也问她道“公主觉得舜安颜如何人品,相貌,才情,可还中意?”她微颤了颤身子看我,捡起一只玉兰花瓣,随意揪着撕扯,道“看来你是知道了,洛珠,你见过他人么?”我想了想才回答她说“也许见过,也忘了,不过听十二阿哥说,舜安颜是佟大人的孙系,很健谈,又风趣,文武兼备,下的一手好棋,正跟公主相配。皇上很喜欢呢。”看她瞥笑了笑,逐放心又慰道“若真是皇上选的,公主还担心什么呢,皇上宠爱公主,处处用心,也处处着想着,。。。。”她也含糊点着头,说这些她何尝不清楚一二,只是不愿离开宫里,想来有些无用。又没人能排解。我才知道,原来她不是不愿意嫁给舜安颜,是无论嫁给谁都一样,舍不得的是这宫里的人,太后娘娘,皇上,还有我。。。佟家固然很好,可她是公主,受不了委屈也少了人闲情逸趣,吟诗颂词,更不能再陪侍太后她老人家跟前。。。想到这里,我的心也一阵酸楚。生来由天命,岂由人自知?金雕玉璧千种好,那闻当中万般难?将来,我又会何去何从呢?皇上是有意让温宪公主提前知道,不见得也会如此待我。。。
      她见了我也被说动情,忙起身轻叫道“早知会害得你也。。。还不如憋着!”我忙打起精神,确有些失礼,本来是计划着安慰别人,准备了各种铜墙铁壁,自己倒是不堪一击,棋差一招。
      这时叶杏端来了糕点和茶水。有温宪公主最喜欢吃的重阳糕,还有茯苓糕,豆沙糕。。。温宪公主自选了一块重阳糕,我则挑了两块相对大的茯苓糕吃起来。她诧异着笑道“又没人跟你抢?急什么?哪一次不是我只吃重阳糕,而你什么都吃?”
      我正嚼着咽着,听她一句什么都吃,愣是呛得咳嗽不止,我哪有什么都吃?颜色漂亮才为所动。茯苓糕在太阳底下照着,金光闪闪的。。。。
      “差点忘了你这毛病,看来下次还需是注意点,十二阿哥说的不假,你吃东西时,谁人都得少说话。”
      说是这么说,手也不停拍着我的背,我也顺便把两杯茶都喝进肚子了。。。
      我俩又走下林子里散了会步,聊着花期与花落。又从鸳鸯比翼鸟心随到雁儿连理枝。温宪公主看上去心情很好,我觉得,她在试图期待一份情感与消融。。。。
      下午回到慈宁宫右耳房,去了额捏妈妈房里。我偏着脑袋倚靠在雕花楠木桌上,抬手把玩着灯笼上的细红穗子,想了又想,思了又思,叹了又叹。
      额捏妈妈从后院的大佛堂念完经回来,身体已是有些撑不住了,我忙跑着过去搀扶,额捏妈妈却说我是“不成样子”,我逐唉声叹气道“洛珠是担心加上惶恐,下次不敢了还不行?额捏妈妈若是想让洛珠有点样子,还是免了来回辛苦,在房内颂读较妥当,洛珠也可以代劳,每日往佛堂虔心祈佑?”不想额捏妈妈当真气了,道“老奴存活一世,也只为了皇上,每日念佛祈福,求皇上龙泽安康,岂假他人之手?”我只好不发一言,静候着额捏妈妈消气。撅着嘴,回坐在椅子上,额捏妈妈也歇息着。过了不知多久,看天色迷蒙氤氲着暗下来,太阳渐斜西去。问橘香,“申时了么?”橘香回答却是已过了申时,酉时了。我“嗯”了声,想着今日皇上考啊哥们骑射,不知谁能拔得头筹?博得皇上的赞赏。从大贝勒直郡王数到十四阿哥,一。。。二。。。三。。。四。。。。最后再到太子。。。。会是太子吗?我倒希望七贝勒能。。。。
      “格格,姑姑叫格格过去说话呢。”脑中一行游转的数字,中途解散。
      我心里有些愧疚,明知额捏妈妈对皇上是如奉神明般,供养了一辈子,这情,蕴含着伟大的力量,别人看不到摸不着更体会不了,又怎会是区区年少的我能能够觊觎的起的?
      小心迈着步挪至额捏妈妈跟前,也不看我,也不说话,只那双清癯也似的眼眸,在岁月雕琢下的一张深刻着的脸上,熠熠明示着微光,睁了又闭上。。。终于开口道“有什么想问的就说吧。。”我先是怔了怔,何以额捏妈妈知道我有心事,需得问她?再一想,对于我,额捏妈妈有什么事是猜不到的也忽闪的回道“是。。。是洛珠有一事不明。”,然后让我坐下说话,我坐了又道“洛珠想回草原。。。看看那里是什么模样。。。也惦记着心存个念想。可皇上。。为何不愿带洛珠回去呢。上次南巡是去了,可洛珠真正想去的。。。”说完也感到定是红了眼眶,额捏妈妈慈柔的望着我叹着气,年华岁已斑驳,皱纹遮盖了在她脸上该看到的神思,显得如此淡定从容。道“蒙皇上厚爱,你才有幸跟了去随驾,不要因此而跟皇上讨价还价,你可知,已犯了大错?皇上带你去南巡,却没带你回科尔沁草原,必定有皇上的顾虑,不要总是得到了又再去妄念更多,终究是无果。。。”额捏妈妈喘了几口气,我忙不迭递上茶,有些失落。顺了顺嗓子接着道“你难得在我房里待这么久,我料知你有心事,切莫再胡思乱想。。。”我长嗯了一声,垂下头又做了福,刚想起身离开,额捏妈妈压重了口气,迟缓的道“你亲身父母已死多年,这终究是你心口的伤疤,皇上带你不薄,视你如同亲生,也该了了你些许记挂。。。”我背站着,眼泪崩然而出,应声“是”便快步出了门槛,天已暮,夜深沉下来,若是现在哭,怕也没人看见。
      我趴在院里的石桌上,想狠狠的,把脸埋在袖子里,一寸肌肤也见不着,只那恼人的旗头,左右着我的姿势,想摘都不成。。。
      额捏妈妈说的道理,我都知是对的,有什么法子呢?每次听了隔段时间又打回原形,连自己都厌恶起来。。。。。
      “格格,格格?”端静,端溪不知何时站在我后面,怯怯的叫着,我没理,仍是趴着不动。又过了会儿,已是没动静,听见有人坐在我旁边,轻悄悄的,猛然抬头一看是十二阿哥。我慌慌张张抹了两下前额的发丝与泪痕,他却是面无杂色,从手心里摊出一片绿叶子,道“又想着回去了?”我闷而不语,算是默认,他把叶子放置在我手边,我拾起轻薄一片,正着反着细看,也没发现有什么玄机,问道“不过是寻常的叶子,有何稀奇?还是还给十二阿哥。。。”逐推了回去,他看着我,笑了笑道“你别看它身份卑微,样子渺小,合放在手心里,闭上眼睛,全心会神,也能产生无穷的号召力。”我听他越说越玄乎,怀疑是在扯开我的注意,好让我没空遐想,可拿片叶子来糊弄,也太没诚意了。又退回去,并站起身说饿了,不知橘香他们备好饭了没,也让十二阿哥赶紧进去吃,累了一天,别在这片叶子上下功夫了,转身告辞。他坐着没动,背后喊着“其实就算你见到了又如何?也未必就记一辈子,从心而生,永远不会破灭。洛珠,你明白吗?”我心想,还是在捉弄我呢。。。。什么时候十二阿哥也喜欢起捕风捉影的事儿了。。。。调转了回去,抢过那片被他称作宝贝似的叶子,并送了句“多谢,洛珠就领了这情”没走两步,又想到白日里皇上许了费将军试他们骑射,不知境况如何,好奇的问了,十二阿哥就只说是“还能如何,家常而已。”我嗯了嗯,还是略微不解,既是“家常”还都这么重视?又问皇上可有赏赐,也是没有。只好算了。随即连饭也没吃,回屋揣摩起那片叶子,觉得自己可笑,也当真了。临睡前,夹在书页里让端静放好,就没再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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