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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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三十九年
“端静，今日无论谁来找我，都说我在额捏妈妈房里，好吗？”
“是，格格。”
终于温暖的春天盖过了恼人的寒冬。红花儿，黄花儿，粉的花儿又可以开遍整个慈宁宫了。这要是在前几个月，哪里会听见小鸟在唱歌呢？更没法子在树荫下找到什么乐趣了，光秃秃的树枝，连片叶子也难寻。哎，真不知温宪公主怕热的毛病几时能好的利索？
“如此美妙的阳春三月啊。。。”我仰着脑袋，吸气再呼气。。。长眠的人儿立马就活过来了。待会也要让额捏妈妈出来晒晒日头，对身体有好处。还要多备些甜荔枝。。。
“格格，不走了吗？”
“。。。嗯？这就去了。”我笑说，端静也眯着眼睛。又问“对了，端静，端溪呢？”
“回格格，端溪这会又不知跑去哪里玩了,格格有什么事，吩咐奴才就是了。”
“也没什么，皇上前几日送来的鲜荔枝，洗洗净，半个时辰后拿到院子里去。”又回过身，换个摸样，绷着脸。道“。。。还有，见着端溪，就说我要罚他！”
看端静一脸愁苦的可怜样，我刚才是会过分了些吗？她也就当真了？。。。还是回头再解释吧。
我走进额捏妈妈房里，看她正在捋着佛珠念经，怕扰了额捏妈妈的清修，又退出步来，一个人坐在石板凳上，瞅着天上的白云，变幻莫测，不一会眼珠就被浓烈的日光灼得不行，背后有人用木枝轻敲我的肩膀，我下意识喊出了“十二阿哥”,看到的却是十四阿哥。他有些生气。厥着嘴。
“怎么每次你先想到的，都是十二哥，十二哥又不会使棍子。”说完也怨声怨气的坐了石凳上，还扔了木枝，飞出去好远。
我一边走过去捡起木枝，一边微笑的说“十四阿哥怎么每次都因个名字，跟洛珠生气呢？下次洛珠连声也不出还不成？”
“谁说让你不出声了？罢了罢了，让我自己气死自己好了，十二哥呢？就你一人在这里，晒太阳么？”
我顺手把木枝塞在他手里，趴在石桌上，真凉快啊。
“十二阿哥，练骑射去了。近来都没歇息。十四阿哥怎么有时间来找洛珠？明日，皇上不是要考试的？”
“我自有办法，谅也没人敢拦我。”
他神气的望向天空，扬起嘴角。我止不住笑出了声。被他发现了。这回很是心平气和。
“实是多亏了你！我就跟那步军统领说“皇阿玛说了，让我每日到慈宁宫花园打扫，有帮衬者，重重处罚！”谁还敢呢？”
我此时笑得前仰后合，捂着嘴，头也埋在袖子里了。他半晌也没说话，待我露出眼睛看他时，他正支歪着脑袋，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
我对上他的一双瞳孔，慌了神，幸而这时端静拿来了荔枝。
一手推到他面前，道“皇上没说让十四阿哥扫到几时呢？”
“无论何时！”
许是这荔枝真甜，也没见他停。说来十四阿哥被罚每日来打扫园子，陆续也有段时日了，想是皇上无暇来慈宁宫，也忘记此事了。
“你不希望我来吗？”他突然停下手里正在剥的荔枝皮。“跟十二哥整日相处，也没见你嫌烦？”
我几时说“烦”他了？只好无奈的答“若是皇上不罚十四阿哥了，十四阿哥就能不来慈宁宫吗？不是干受罪的么？”
他缓缓将荔枝塞进嘴里，略一思绪道“。。。说的也是！洛珠，还是你想的周全，不过你这话怎么不早说，害我这几日被。。。被那些奴才在背后耻笑。。。”然后话锋一转，起身道“都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此言不虚！对了，洛珠，这荔枝还真甘爽，明儿再让端静备些。我还有要事，先走一步了。”真是来无声息，去也匆匆。还没走出一半路，就跟迎面的十二阿哥撞上了，总拿自己当长枪使。两人都相互问了安，十四阿哥转身看了一眼，赶忙走了。
“十四弟这会这么急，发生了什么事吗？”十二阿哥满脸的疑惑，边走边回头瞧了又瞧。一如往常的满面的汗滴。
“十四阿哥本也是想到什么做什么，哪里知道呢。”
“唔。。。”
我一面微笑着说，一面示意端静，把沁了凉水的手帕拿来给十二阿哥，敷一敷，脸颊也不至那样红。
十二阿哥随手擦了两下，坐在一旁，丫鬟们又新端来了一盘荔枝，也吃起来了。吃着吃着，又若有所思的放下了。
“洛珠，有件事，你可能还未听说吧？”
我也随手拿起一颗，问十二阿哥什么事。他顾盼起桌上那根木枝，对着我说“皇阿玛有意要把温宪公主，指于佟式舜安颜。”看我不语，十二阿哥接着说道“不过还未下旨，是昨日佟大人和舜安颜前来觐见，而温宪公主恰巧陪同皇阿玛在下棋，应是在那时起的心。听皇祖母说，皇阿玛确有此意。”
我是怔住了，虽则我知道这件早晚的喜事总归是划在日程上的，我心里也需得以平常心面对。毕竟出了宫见面的机会就少许多，而寂寞的日子又徒然增加。。。。可转念，理智上还是觉得该替她开心。我怎知温宪公主不欣然？不是太自私的想法了么？。。。终归要嫁，再不舍得也是。。。皇上金口玉言还未公众，我怎么先昏了头？
看十二阿哥的神情，八成以为我是难过的，逐道“听说了，刚刚得知。”他也怔了，笑着问“是十四弟告诉的？”
话是才撂下，我还未及圆谎，他似乎就猜到了是我在玩笑，渐扬起嘴角，加深了面上的笑容。
“看你还有这闲心，我也就放心了，这树枝如何跑到桌上来了？定是十四弟的没错吧？”说话间，十二阿哥把玩起那根木枝来。
看着看着，我憋了下嘴唇，塞进一颗剥好的荔枝。
“是，还有些来历呢。”我解释道。
十二阿哥起身比量起木枝长短，然后又被我说的一句话，不明所以了。我却因着这前后俩人的举动，笑得合不拢嘴。最后还是端静凑在我耳边小声说“格格，端溪知道格格要罚他，这会已经跪了快半个时辰了。格格看。。”
我吃了一惊，十二阿哥也撇下手里的东西看过来。说罚他，怎么跟端静一起认真了，端静信了没甚的怀疑，端溪的性子也。。。
“端溪跪在哪了？”我问端静。
“在格格。。。房门口。”端静低着头，迟缓的说。真叫拿这姐弟俩没招数。又担心端溪被别的什么小宫女太监，碰见在我房里跪着，再嘲弄一番，只好同着十二阿哥一齐去看看究竟。
端溪果真是跪着，见到我们进来，连连请了安磕了头。
“格格，奴才知错了，再也不敢擅自离开半步了。格格就饶了奴才吧。”端溪一头低得连面儿都见不到了，声音小的又像是只飞蛾呼扇翅膀那样轻。十二阿哥一眼看明白过来，摇头道“你主子哪里舍得有人跪在她眼下？你起来吧，别让洛珠再扶你。”
数十年的光阴，我清楚的知晓十二阿哥理解得了我的一言一行，一个简短的叹息，乃至我的内心情绪。可不经意被他这样直接说出了，是感激吗？感激身边有十二阿哥这般的懂我的心思。
端溪听了，仰起头笑嘻嘻的冲着我乐了乐，拍拍灰尘揉了揉膝盖处，解释说“奴才不敢贪玩，一心向着格格呢，等夜里天黑了，格格就全都明白了。”说着和端静一人沏了杯茶，递到我和十二阿哥手里。也不知这故弄玄虚的本领哪里学来的，花样是越来越多了，我和十二阿哥相视一笑。也懒得问了。
“洛珠，那根木枝到底有什么来历？不是十四弟的么？”我坐下喝了口茶。原来十二阿哥还记挂着刚才的问题。我就跟他说了，十四阿哥一来就生闷气，还说十二阿哥不会使棍子的事。他起先是是笑了笑，还说“十四弟的好身手，皇阿玛都称赞过”我也不得不承认，十四阿哥玩归玩，在这一点上，大家都莫衷一是。可怜了那慈宁宫的花园，白白当了靶子。
我和十二阿哥静默的坐着，端静和端溪也自退下了。谁都没再说话，只喝着茶，看着窗外。一缕明媚温暖的光束照进屋内，点洒在花瓣上，格外鲜亮动人。窗外也似一幅画卷，轻描淡写几点绿意，两三只麻雀，一处红。风，也未曾敢有半丝惊扰。仿佛时间停驻了般。不过种景象，在慈宁宫是常有的见着。只是大多时候，是我一个人在。
一盏茶的功夫，我和十二阿哥几乎同时提议，去看看额捏妈妈念完了经没有，走进去，额捏妈妈倚靠在炕的楠木柱上，手里仍放不下那串佛珠，念絮有词。十二阿哥支退了所有的丫鬟。叫人备了奶茶和糕点。我便悄悄踮起脚尖上前了去，一声细绵的“洛珠”，我知道，在额捏妈妈这里，年岁和视听永远不沾边。我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真是自讨没趣，额捏妈妈就不能让洛珠一回？”我急溜到炕沿边上坐下了，十二阿哥站在一旁，暗示我还没请安问好，我屁股刚抬起来，额捏妈妈抚了抚我的手背，笑纹深刻的说“既是坐下了，十二阿哥也别站着了，今日该是很辛苦吧。”
十二阿哥也坐了，回答说“比起皇阿玛，胤裪万不敢把这一点算作辛苦。也不敢让皇阿玛与祖母失望。”
我紧接着道“明日费将军定能在皇上面前夸耀十二阿哥的箭术和骑术，额捏妈妈放心好了。”
然后冲十二阿哥使笑着，额捏妈妈看起来也很欢心。
就干脆好人做到底，站起身来，悠悠哉哉，“孟子曾曰“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洛珠觉得，十二阿哥实是在修为自己呢。”
听完我的话，就连乘来糕点的橘香，也咯咯偷笑着，十二阿哥顺手拿了一个，会心的递给额捏妈妈，眉毛则弯成个月牙状。额捏妈妈只是呷了口奶茶。我从橘香手里接过茶杯，一口喝光了茶水，又看了看桌上金黄诱人的茯苓糕，真像人常说的，摆在眼前了才想吃。忍不住拿了一块咬了口，不料噎进嗓子眼里，如何也是吞不下去了，手里又是空杯子，急忙火燎下，堵得我来回乱转，只见额捏妈妈唤了橘香，橘香是来了又去，去了又来。十二阿哥一步跨过来总算救了我。一手拍着我的背，一手往我口中送水，喝了口清水，咳两下，才感觉舒服。
“洛珠，惯来”一口吸尽西江水”，不吃东西也倒还罢了，哪日剩她一人在，只有一样可能，“水泄不通”了。”
一时整个慈宁宫右耳房，一片欢歌笑语声，除了我！十二阿哥分析之透彻，洛珠心服口服。改日再寻求赐教。
额捏妈妈难得被哄的如此眉开笑颜，我和十二阿哥也看的心满意足，即是如此，暂且大人有大量，不予计较十二阿哥了。保不准哪天被我揪到小辫子，就。。。
算来，额捏妈妈近几年的确是身体大不如从前了，我和十二阿哥每次陪额捏妈妈说话，不敢越过一个时辰，离开了，心里又空落落的。没人能奢求永远，那么只好祈求现在。。。
温宪公主今日也没能来慈宁宫，不知她心情可是好的？舜安颜。。。我约莫有些印象，一时半会，模样是记不起了。询问了十二阿哥，说是我从前就见过的，大概也是隔了很久。。。
之后整个下午，我都坐在院子里，像是十四阿哥说的，晒太阳！犹豫要不要主动去找温宪公主，又凭我对她的了解，觉得还是不去的好，她若是心里愿意的，自然会亲自来一趟。可若她是芥蒂这件婚事的。。。那也是等她想清楚明白了的再问及吧。
端静和端溪认准了我心里有事，立在我背后嘀嘀咕咕的，他们是真以为我听不见呢，还是无所谓我听不听得见？
“你们两个，有什么话站到前头说。”我一声令下，都乖乖踩着小步划过来了。端溪鬼机灵的四下游移了半晌。倒像是要图谋不轨，端静就只低头站着，也不看我。
“格格别急，奴才。。不是不告诉格格，是。。。是。。。”看当下的情形，只怕是有事瞒我呢。。。突然回想起，端溪之前就不肯说的什么等夜里天黑。。。。秘密？为什么要等到天黑？为什么我不能知道。。？
在我的百般怒目注视下，端静吓得后退了退，端溪心虚的支吾起来，我的耐心眼看就要被他俩磨光了。说时迟那时快，我还没做动作。
端溪的眼力见，是在众多小太监们里顶好的了，急忙插进嘴说“格格勿怪！奴才们。。也是奉命行事。。。十四阿哥，十四阿哥说先别告诉格格。。。。”
十四阿哥？怎么跟十四阿哥有关？倏地让我想起上次在慈宁宫花园里，十四阿哥被皇上处罚的前车之鉴。心一下提的老高。
“你快说，有何神神秘秘？十四阿哥指使你们的？”端静见我是真急了，上前几步说“奴才这就原话告诉格格，还请格格不要生气，是早些时候奴才见端溪手里拿着个布袋回来了，就问里头是个什么，还把格格要我转达的话说了。端溪说，是刚才十四阿哥给的，还让奴才们先对格格隐瞒，说是见天黑了，好给格格一个惊喜。放屋里头。。。亮。”
我被端静解释的更一头雾水了，直截了当的问“那布袋子呢？拿来我看看。”
端溪嗫喏着正要说话，十二阿哥并从十阿哥，九阿哥前前后后从一棵大树底下陆续探出身，说说笑笑，时而搭肩搭背，你来我往。看来今日心情都很舒畅，没走出三米远，我才发现不只三个人，十四阿哥也随在后面，不停手的搔动头顶的树叶。
我心想，这会人太多，万一那布袋子里装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也不好收场。还让十阿哥跟九阿哥看了笑话去，要是传到皇上那里，十四阿哥又要挨骂了。他们兄弟的关系自是相交甚好。。。我也很想当面问个明白。。。可因着上次的事，皇上已经勃然大怒了，这次再。。。还是少冒这个险罢。
“九爷，十爷，十二爷，十四爷吉祥！” 我回过神，看他们正一个个俯视着我，形态不一。十四阿哥因为端溪给他请安的时候慢了半拍，实施点小惩处。
我迅速起身，显得有些尴尬，招呼不及，齐说免了。
十阿哥笑得脸上像开了朵牡丹花似的，道“洛珠，你这心神不宁，说出来我们也好听听！嗯？”我羞愧的低着头。九阿哥又说“是啊，洛珠，十四弟非得叫上我和十弟，这会儿说出来，我们兴许还能帮上忙！”十二阿哥不语，十四阿哥见势推搡掉了端溪，冲上来道“九哥，十哥，让你们来，可不是为难洛珠”又向着我小声道“别理他们！皇阿玛要考我们骑射，都是来借机抱怨的！”
皇上要考他们，何以这么大压力？要说宗室子弟里，哪一个不是出类拔萃骑□□通？我对十四阿哥的话半信半疑。
道“洛珠看是过滤了，以往也没见有人摔下马来。皇上该是信任啊哥们的。”
十二阿哥笑了笑道“都是认真过了头，既然来了，先进去给祖母请个安吧。”九阿哥，十阿哥都恍然大悟，这才都进屋去了。十四阿哥先前请过了，就留了下来。
端溪端静奉上茶，各自喝了几口放下了。十四阿哥缓缓转着圈声音低沉道“也不知七哥可好？”
十二阿哥紧接着道“皇阿玛了解七哥的秉性，况且这些年七哥虽右腿行动稍有不便，架起马来比我们不差。我看可以放宽心。只七哥免不了要胡思乱想些。。。。”
十四阿哥沉默不语点了点头。瞥见个位子坐下。
见他们谈到七贝勒，我静听着也不由回忆起来，其实偌大的皇宫，有很多事情我也知之甚少。记得是十二阿哥告诉我说，七贝勒自打出世，就被太医诊断成是有先天之疾。右腿将来行动起来会有碍。皇上自是悲痛惋惜的，很少带七贝勒在身边，出巡，行围，哪怕是御花园内。总要顾忌七贝勒的感受。七贝勒也因此被传脾气焦躁，在我看来，七贝勒是忍了常人所不能忍。实感敬佩。所以这些年很少相遇照面，也跟十四阿哥一样，想知道七贝勒过的可还好？
此后直至十阿哥九阿哥出来，也没再有话题。期间有想跟十四阿哥核实“布袋子”的问题，话到嘴边，又咽下了。
十阿哥看我们气氛变得如此沉闷，戏说“我看应该让洛珠明天也露露手，许是皇阿玛最满意的。”十四阿哥听了道“洛珠生在草原，住进慈宁宫就没再回去看过，跟我们有甚分别。皇阿玛早忘了洛珠是个蒙古人。要说骑马射箭，洛珠。。。还是舞的漂亮。”
看他们都笑着点头，我不自在道“天色不早了，已近酉时黄昏，被皇上知道，洛珠也要受罚了。”
十阿哥笑道“哪会，皇阿玛总吩咐着多来慈宁宫走动走动，给祖母尽孝！”
说罢也都整理衣角，三个人同去了。
转眼，天空红澄澄一片裹着，树枝离梢间，休憩的鸟儿，被晚霞的晕美披上了又一层盈盈的外衣，又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光顾着天地万象。极致而无疏漏。
我很幸运能和十二阿哥相伴朝夕寒暑，分享刹那流失的珍宝。如同我知晓终有一天，十二阿哥会离开这慈宁宫，离我不那样近，而我们亦会牵挂彼此。。。。
夜里，嘱咐了橘香切勿忘记给额捏妈妈备奶茶，放在伸手就摸到处。我回坐在椅子上看书，已是二更。端静铺好了被子，提醒我蜡烛快烧灭了，该歇息了。
躺在柔软的被褥上，暗自庆幸有端静的百般好，脑海中又胡乱浮现起，温宪公主出阁的热闹场面，大红嫁衣，纳彩 ，宴席。。。只好拍拍额头，紧闭上双眼，努力睡着。可翻来覆去的总有东西突然蹦出，搅得我不得安宁。算了，想也就彻底想吧。
头顶是漆黑一片，睁着眼睛闭着眼睛还不都一个样儿？我自嘲地笑了笑，忽的账上闪出一点黄黄绿绿的光，还会动！我起初是吃惊了，只见一点点的越来越繁多，在帐外闪闪的晃动穿梭着。。。彷如星夜斑斓。又像是火光，也顾不得穿鞋，脚踩在地，一把撩开帐子。。。
难以置信，我的房里会出现这么多的萤火虫。就像身处于星夜上空！而我伸手就能触碰到星星，远在天边的星星！我不禁在心里感叹，即便在梦里也不曾会有的境遇。我想我是完全沉醉了。身体不听使唤的，跟着它们挥舞起来，都说酒醉的时候可以使人忘记一切，我现在直感觉被放空在流光四溢的星河里，幻化做一颗星星了！自由的旋转着。。。旋转着。。。跳起舞来，只可惜它们不是草原上的篝火，我也不能任性挥霍，放声歌唱！可仅如此已是佳期难再！
不知转了有多久，只记得是胳膊撞上一个硬硬的边角，浑身热热的，也累了，就摸索着到处拽拽抓抓中，睡上了沉沉的一觉。。。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