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 颁圣旨 ...
此刻酉时已过,暴雨未歇,乾元殿外的侍卫不吃不喝的在雨中立了三、四个时辰,个个全身湿透,纹丝不动。
御书房门窗紧闭了半天,空气越来越浑浊,殿中阵阵闷热。皇帝喊了一声,“李安,开窗。”
一个面白无须的精瘦老人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竟没有发出一点声响。窗子开了,雨丝混着泥土的气息被风吹进来,让人精神一振。
“不行。”皇帝皱眉道,“你去北方,那安抚乱军的事谁来办?”
君臣愕然,他忽然摸不准皇帝的心思,皇帝逼问他不就是想要他就范?
出使北方的人不好找,安抚乱军的人却容易找,只要谨慎可靠、公正严明的官员就可以办这差事,文臣武将中不乏其人,并不是非他不可。
“皇上所言极是,君翰林还是去岭南平乱,臣请命出使北方。”
听到父亲请命,君臣心里那一丁点儿犹疑马上消失无踪,他斩钉截铁地道:“臣以为君丞相不宜出使北方。”
他看看神色复杂的父亲,又道:“鞑靼人所在乃苦寒之地,君丞相身染寒症多年,实在不宜出使北方;再者,安抚乱军的人选,臣以为周大人就很适合,周大人经营户部多年对各州府粮仓了若指掌,赈济灾民必定得心应手,再有地方官员从旁协助,派人混入乱军中查出带头举事的,该劝降的劝降,该严惩的严惩,如此臣推断岭南之乱可在两月内平息。不过,最重要的,微臣对出使北方已有定策,必保和谈顺利,实在不必另选他人,请皇上恩准!”
这番话掷地有声,有理有据,他当着皇帝和几位重臣的面就敢担保和谈成功,这举动就算不是立军令状,也是破釜沉舟了,让人实在想不出理由反驳。
皇帝也想不出理由,于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君臣目光坚定坦然迎视,直视君王固然不合礼法,可他要让皇帝明白,自己已经打定主意,他忐忑的等了约摸半盏茶的功夫,终于听到皇帝缓缓地吐出了四个字——
“准卿所奏。”
一直走出了神武门,君臣才松了口气。方才众人从御书房退出之际,他鬼使神差的回头,惊讶的看见皇帝正牢牢盯着自己,被他发现后还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来,君臣只觉心中蓦地一跳,突然感到一丝不安。
“臣儿,回府后到我书房。”君豫打断了他的思绪。
君臣应是。
相府的两驾马车早就候在宫门外,君臣撑着油纸伞扶君豫上了第一辆车,然后车帘垂落,帘子是翠绿的锦缎上绣着白鹤展翅,似要飞起来。
“到了北地,有什么打算?”
回到相府,君豫坐在书房软榻上,指了旁边的太师椅让君臣坐下。
君臣略一思索,道:“鞑靼王年迈,早已卧床多年,这五年来实际掌权的是鞑靼的储君大王子。鞑靼王生了六个儿子,除了这个大王子之外,其余几个王子均为庶出,且资质平庸,我要做的是挑起鞑靼的王储之争。”
君豫满意地点头,又摸摸山羊须,“这两日会有探子将有关鞑靼王族的密报传过来,你好好看看,另外再从府里挑十个亲卫随行。你要记住,去了北地,无论如何要把鞑靼人拖上半年。”
君臣瞪眼,“半年?”不是拖个两、三月就行么?半年太难了。
君豫毫不吝啬地瞪了回去,“必须拖半年,就算岭南之乱平息了,朝廷也没有精力马上和鞑靼人开战。”
大乾与鞑靼之间和平共处了二十年,对方这次却突然在边境集结兵马,怎么看都透着诡异,若不将鞑靼人一举歼灭,只怕后患无穷。大乾国力强盛,眼下虽因时运不济被鞑靼抢了先机,但只要缓过这口气,迟早再给鞑靼一个教训,君臣北地捣乱拖得越久,大乾的准备就越充分。
君臣顿时气馁,“鞑靼大王子聪明得紧,收拾他那几个不成器的弟弟估计都用不了一个月,就算我以和谈为借口拖延,最多也只得三个月。”
“那你就帮一把,让那些不成器的弟弟撑得久一点。”君豫淡然说道。
君臣一下子从太师椅上跳起来,指着他老爹吼:“你让我在和谈后秘密留在鞑靼干涉鞑靼内政?”
君豫把脸一板,“若只是挑唆就能成事,君家派出北方的暗人就行了,还用得着你去?”
“虎毒不食子,”君臣悲愤地说:“有你这样的老子吗?”
君豫的面上闪过一丝尴尬,马上又怒道:“跟父亲这么说话,有你这样的儿子吗?”
“哼,我本就不是你什么儿子。”
君豫半天说不出话,丢下一句,“我会找人看着,你好好在北地待半年。”然后拂袖而去。
君豫一走,没有人敢进书房。
君臣一个人在房里杵了大半个时辰,他低着头,脚尖在地上无意识地划圈,还是没忍住啊,这么多年过去,以为自己早就不在意了呢。
大概是君相想给他点教训,也没人叫他吃饭,直到从肚子里传出一阵“咕咕”声,君臣才抬起头,嘴角一撇,一边抬步往外走,一边大声喊着:“奶娘,我饿死了。”
君臣在厨房看着灶边的顾妈妈手脚不停的忙活,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满足的神色。
顾妈妈是君臣母亲的侍女,也是他奶娘,丈夫死得早,家里有两个儿子,听说那时候为了带大君臣,她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也没怎么照顾,结果这些年来,奶娘和儿子们的感情很淡薄。君臣不知道她有没有为此伤心,反正奶娘整天都是笑眯眯的,提起两个儿子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地疼爱君臣,除了对母亲的忠心之外,也是怜悯他自小没娘吧。
君臣的生母顾氏身子不好,生了他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就一命呜乎了,君豫看着就挺寡情的,很少提及过世的妻子,但十几年来也没别的女人。
顾妈妈时常带君臣祭拜母亲,君臣自己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自懂事起,娘亲就只是一座冰冷的坟和祠堂里的一块木牌,也曾好奇娘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但终究敌不过流淌的时光,原本就模糊的幻影还是慢慢消散了,只有想到娘亲为了生下自己连命都没了时,又觉得她很可怜。
沉思间,顾妈妈已经把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面端进花厅的小桌上,眼里满是心疼,胖胖的厚手掌推他坐下,连声说着:“我可怜的少爷,赶紧来吃。老爷真是,吃饭也不让人叫你。你怎么就不知道自己从书房出来?还有那皇上,把你们留到这时候却连饭也不给吃——”
君臣越听越不对头,怎么连皇帝都抱怨上了,顾妈妈是但凡碰上他有一丁点不好,立马就没了方寸,说多少回都不成。
“奶娘,我要吃你做的黄豆酱下面。”
顾妈妈一听也不埋怨了,麻俐儿地去翻橱柜,君臣松了口气,埋头大快朵颐。
呼拉拉一大碗鸡汤面下肚,君臣抹了嘴,一边喝着顾妈妈端来的茶一边看她收拾碗筷,突然开口:“过几日我要离家一阵,奶娘给我收拾行装吧。”
自三年前考了状元入朝为官,君臣被皇帝支使着去外地公干也是常有的事,顾妈妈听了就没放在心上,一边抹桌子一边问:“你这是要去南边还是北边?得几日呀?”
“北边。”君臣淡淡的说,“半年。”
“北边,那要收拾厚衣裳,”奶娘说着,突然浑身一颤,话都说不利索了,“半,半年?你要去半年?”
君臣叹了口气,反正要去北地谈判这事也瞒不住,干脆拉着顾妈妈坐下来,慢慢跟她解释:“这次派给我的差事是去和鞑靼王谈两国通商的事,事情虽然好办,可皇上不能亲自去呀,那显得鞑靼多大脸面似的,所以派我作代表,但我是个转话的,谈点事儿就得回禀皇上,然后再听皇上的意思办差,那北地离盛京可有几千里,光是一来二去的书信往来都得拖好几个月呢。”
也亏得顾妈妈一辈子没出过远门,最远不过是从相府到京郊的寺庙,盛京以外的天长成什么样子她都不知道,虽说是在丞相府当差,也只是围着柴米油盐转,再管着君臣的衣食住行,所以君臣在她面前一向说啥是啥。
顾妈妈听着抹起泪来,声音哽咽道,“老爷怎么也不想方儿拦着皇上,让找别人去。你什么时候出门这么久过,还几万里远。他就是犟脾气,只听皇上说什么那都是好的,别的一概不想。”
“没几万里远,就三千多里。”君臣插了一句。
顾妈妈眼一瞪,擤了擤鼻涕,“那也远,你不说光书信往来都得好几个月?”她又想起什么来,“那你也没法捎信回来了,吃的喝的能不能习惯……”
君臣生怕她还想跟过去伺候,赶紧打住她话头,“肯定习惯,我可是去见鞑靼王,指不定能住进王宫,虽然规矩大些,但锦衣玉食肯定少不了,比在家里还舒坦。”
“家里怎么不舒坦了?”顾妈妈听他说什么规矩大就明白自己是不能跟去的,心里越发伤心,却又无可奈何,只好揪他话里的毛病撒气。
君臣知道奶娘这是心里难过,起身搂着她圆滚滚的身子卖乖,“我本来觉得家里有我爹,那能有多舒坦?但一想到奶娘,我就觉得什么王宫都比不上咱家。”
顾妈妈这才破涕为笑,指着君臣道:“我们少爷这张嘴,真能掰。”
君臣见总算揭过这一章,趁势道:“我这一走半年,怕你在府里过不好,给你留了一百两银子,你有空也多回家看看大牛哥和二牛哥。”大牛和二牛是奶娘两个儿子的小名。
顾妈妈一惊,“我在府里好吃好喝,大牛和二牛身强力壮,两个媳妇又很能干,家里的庄稼也长得好,哪里就用得着银子。”还是一百两,到她进棺材也花不完。
顾妈妈在丞相府服侍了二十几年,一向很有脸面,是不必忧心,君臣把她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顾妈妈一直生怕有愧于自己的早逝的生母,从来不肯贪图多余的一点好处,所以提那一百两银子本就是虚晃一招。
君臣笑着说:“这不是担心我一不在,那些下人就怠慢你吗?不过有我爹这么个公正严明的老爷在,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既如此,你拿三十两银子去分给大牛哥和二牛哥,当是我的一番心意吧。”就当有个万一吧,顾妈妈和两个儿子之间也能亲和些。
果然,顾妈妈虽然纳闷,但对比一百两银子,三十两倒也勉强接受了。
第二天上朝,皇帝当着满朝文武连下两道圣旨,一是命户部尚书周显即刻前往岭南赈灾,岭南各州府衙门听其令行事;二是封翰林侍读君臣为钦差使臣,三日后前往北地的王都燕京与鞑靼王商谈两国边境贸易互通事宜。下朝后,皇帝又单独留了君臣到御书房说话。
一进御书房,皇帝指了软榻给他坐,自己却坐到了御案后看起奏折来。
君臣坐在榻上不敢乱动,御书房他来过很多次,但每次都不敢随意打量,这回他一侧头就看见了边上的多宝格。很多难得一见的珍品就随意地摆在那里,珊瑚玉饰那些不必说,难得的是其中一件漆器,应是扬州贡品。
那是以一只径长两尺的汝窑瓷盘雕漆嵌玉而成,汝窑瓷之名贵自不必说,那瓷盘上还足足刷有上百层朱红大漆,上面雕刻着武松打虎的图样,纹样优美、刀法圆润,更难得的是漆盘上选用了翡翠、玛瑙、青石、白玉、珊瑚、碧玉、珠贝、象牙等几十种名贵材料,雕琢成浮雕图案镶嵌在雕漆锦纹之上,的确是华美绝伦而又匠心独具。
“朕的玩赏之物,君卿可还看得上眼?”
冷不丁被皇帝发问,君臣的脚就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赶紧凝神摒气,道:“皇上的物件自然都是极好的,正与皇上风范相得益彰。”不敢说看不看得上眼,只说东西好,也表明只有皇帝才配得上。
“巧言令色。”皇帝冷哼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噙了一丝笑意。
君臣本来还想说发自肺腑之言什么的,一看皇帝那笑也就打住了,面上跟着笑起来。
谁知皇帝一看他笑,马上板了脸,道:“君卿有勇有谋,朕瞧着就很有风范。”然后吩咐李安,“把那件扬州漆器收起来,朕赐给君爱卿了。”
这要是还看不出皇帝在发怒,他就是个猪脑袋了。君臣赶快起身,躬身连连摆手,不敢接李公公递过来的匣子。
“臣不敢当,臣不敢当。”
“给朕拿着!”皇帝英气的眉峰一挑,扔了手上的奏折,“朕看你敢当得很,朕的赏赐也敢推拒。”
君臣呐呐不敢多言,只好接了匣子抱在手上,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真是应了那句坐立难安,额角竟划下一滴冷汗。
这当口,面前的李公公居然还看着他抿嘴笑了一下。
皇帝又吩咐,“叫黄子俊进来。”
不多时,一个穿着武将服饰的年轻男子走进,一进门就行叩拜之礼,口中三呼“万岁”,虽然他低着着头,看不见他的脸,但行动间利落干脆,听他开口声音清亮,正气凛然。
皇帝叫平身之后,君臣才看清这个叫黄子俊的男子,约摸不过二十三岁,一副英姿勃勃的面貌,小麦色的皮肤十分健康,两道剑眉显出刚毅之色,双眸明亮,鼻子生得秀挺,嘴角紧抿透出几分冷硬,下巴有如刀削般有力,再看他身形颀长而矫健,浑身上下都透出这是一个经过风霜历练的军人,好似一把宝刀虽然还未出鞘,但已掩盖不住他的锋芒。
黄子俊身为军人的直觉很快感受到了君臣探究的目光,他也暗自打量对方,这个俊秀的少年,看起来不足二十岁,抱个黑匣子立在一旁,在天子面前似乎有些忐忑却并不见局促,可见常行走御前,打探自己的目光也是磊落大方,黄子俊不禁对他生出一分好感来。
“子俊可收到了朕的旨意?”
黄子俊听到皇帝问话,立刻敛神,道:“回禀皇上,末将已经领了圣旨。”
“这是冀州骠骑营参将黄子俊,”皇帝又指着旁边的君臣说:“这是翰林侍读君臣,朕已命他为钦差使臣,子俊同去除了听他行事之外,务必要护他周全。”
“末将必定全力协助君大人,宁死保全大人性命。”
君臣惭愧,二人论官职品级是一样的,却让别人拿命来保自己,可皇帝听着似乎还有点儿不高兴,“朕可不止要你保他性命,朕要君卿不得有分毫差池。”
这就有点强人所难了,在敌方阵营捣乱能保命已经不错,还不兴他受个伤啊流点血什么的,实在说不过去啊。
君臣心生同情,忍不住解围道:“在下的安危就全系于黄将军了,将军当受我一礼。”说着就朝黄子俊弯腰拜下,心道:皇帝老这么逼着人家,万一让人心里不痛快,撂挑子了,这吃亏的还是自己。
黄子俊当着皇帝,自然避过了君臣的拜礼。
皇帝睨了君臣一眼,倒是没再提要黄子俊怎么护他的事了。
【新文连载中,求收】————《道心明月》
林中秋是个美食编辑,其实还是个鼎炉体质的修道者,
邪煞当她是身体容器,修行者当她是大补丹。
殷商是个茶楼老板,其实还是个资质卓绝的修道者,
妖魔当他是煞星,林中秋当他是救星。
殷商找来找去找不着的道心,直到遇上林中秋才明白:錾龙阵守护者的道心,就是守护明月
因为————
明月照人间,殷商护明月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颁圣旨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