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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冲破迷雾 因顾及我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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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顾及我身体虚弱,奥西莉亚吩咐侍者将食物都端进了我的房间,用完餐之后,三人便坐定,开始商议此次事件遇到的疑点,并为今后的旅行做充足的打算。
我和文森特起初都是接到了秘密任务,只是文森特接受时间比我早了一天,所以他才有时间到闪金镇来见我,给我暗示。
“你们在接受任务之时就从未怀疑过任务的真伪么?”
这是奥西莉亚给我们提出的问题。
“肖尔不会说谎。”文森特说道。
“泰丽雅也不会。”我同样信任着导师。
可是奥西莉亚的结论,却不是这样。
“如果说,我的存在威胁着联盟与部落的稳定,那还说得过去,但是还不至于涉及整个艾泽拉斯大陆,毕竟,我不是同龙族一起长大,而是由人类抚养,我完全不知道我的氏族是什么样子,从小到大,我最重视的人就是我的父亲。再者,黑龙军团的行动对于艾泽拉斯的威胁已经基本被扫除,首领耐萨里奥更是不知所踪,我的身份也是未知,近几年但凡有蠢蠢欲动的势力无论大小都是格杀勿论,联盟和部落根本不怕得罪任何人。难道就因为我就牵涉到世界末日了?”
听了奥西莉亚所言,不无道理,细细想,确实过于夸张了。
“而你们似乎被刻意笼罩在一个巨大的光环之下,被扣紧了必须作出牺牲以成就大部分人利益的帽子,让你们进退两难。一方面是联盟领导层施加的压力,另一方面是你们最在乎的人下达的指令。”
我和文森特不语,只是心中都明白,奥西莉亚说出的正是我们心中所想。
她看着我们继续道:“以我在牢中所探听的情报,起初几日,国王对于我的守卫并不十分重视,似乎将我视作麻烦一般,恨不得我立刻逃走。之后,在联盟领袖会谈之后,戒卫越来越严格,这段时间,文森特已经接到任务了,诛夜你也马上会受到同样的指派,而在你们行动的那一天晚上,守卫被放空了很多,完全回归到了起初的松散状态,似乎对于你们的行动毫不在意,就像是在等着你们来一样,把我接走,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我劫狱那天,行动确实很顺利,需要文森特打开的锁也是很简单的一种结构,以他的水平轻松就可以办到。
难道!那座陷阱是为我们而设的。。。。
可是为什么?
一直沉默的文森特说话了:“难道是想用这种方法将我们从联盟驱除么?”
奥西莉亚低着头道:“有这种可能,可是原因又是什么呢?一个是第七军团的首席刺客,一个是奥特兰克的高阶指战官。任何一个都是联盟极大的助力,驱除你们完全没有好处!这根本想不通!”
“不,”我说道:“或许是因为我继续存在,对联盟有坏处了。。”
“什么意思?”二人异口同声。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脱口而出这样一句话。只是脑中直觉地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太阳穴又开始隐隐地刺痛着,复杂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直觉的感到这次事件与我有着紧密不可分割的关系,我看着手腕上几日来渐渐变淡的印记,眼前像有迷雾在渐渐消散一般,那些支离破碎的梦境变成了我曾经历过的一切。
我凭着直觉说出我脑中的故事。
“我曾经经历过联盟在奥特兰克山谷一次战役的失败,造成很大伤亡,我所率领的整个团队几近覆灭,但是事后,上级并没有追究,只是暂时让我休养不参与军政,这就是为什么我拥有这么久假期的原因。”没错,这是我假期的真正的原因。
奥西莉亚听后,道:“诛夜,听你这么说来,似乎很蹊跷,如果领导的军官造成如此大的失误,势必会遭到革职甚至处刑,但是,竟然什么都没有发生,这确实太奇怪了。”
“所以,什么都没有或许只是假象,利用这个任务让我名正言顺为联盟捐躯倒是再合适不过,一举两得,一箭双雕。”
“那也不应该,为什么不用严正的刑罚来处决?非要剑走偏锋利用任务?这不符合联盟的处事方针!关于那次战役能再说清楚一些么?”奥西莉亚继续追问道。
我闭上眼睛,脑海中的画面越来越清晰,那些绝望的眼神,痛苦的嘶嚎向我席卷过来。我不愿被他们发觉我的异样,只得转过身,随意编了理由,道:“大概是因为我早年战功还算不错,加上在达纳苏斯也不是无名小卒,如果处决我或许会遭到不少旧部和同僚的反对吧。”
“可是。。。”奥西莉亚还想再问,文森特伸出手示意她打住,道:“这个事情我们今后再谈吧,今天就先到这里了。”
我感激文森特为我解了围,他似乎有一双能够直视我内心的眼睛,轻易读懂我的想法。
同时我也害怕他看到我深埋的感情,那会让我无地自容。
奥西莉亚理解了文森特的意思,便道:“好吧,那我们先回房了。明天见。”
说完奥西莉亚便转身离开了我的房间,文森特走到房门口时停了一下,道:“别想太多,好好休息。”走出房间还不忘帮我轻轻关上房门。
我感激他的温柔,却清楚知道,此时的自己无法承受这些,无论是当下的境况,还是我的过去,以及我脑中的迷雾。都在向我敲响了警钟。
有些事情,只能够自己承担过错。
再也不该,让那些我爱的和爱我的人,为我受到伤害。
真应该感谢从事牧师这一职业所带给我的精神,身上的伤痛经过处理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身体四肢也能够很好的舒展,在又对自己使用了几次治愈以及一些增强药剂之后,我已基本康复。
而这个时间仅仅才后半夜。万籁俱寂,连往返卡利姆多的渡船都泊在了海湾休憩,笼罩在月光下的藏宝海湾显得静谧又安详。
我拿起已经收拾好的行囊,重新背上阿古斯,我考虑是否需要留一封书信,后来想想,似乎没有这个必要,更不知从何说起。
就让他们以为我背信弃义吧,以文森特的智慧和力量,绝对能够将奥西莉亚送达龙眠神殿。
而我,需要找到,这一切的根源,一切与我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所在。
路过文森特房门的瞬间,心中突然涌出的不舍将我麻痹在了原地,回忆几日共同经历的那些时而欢笑时而惊险,他无微不至的关怀和过人的聪明才智,连同他的身形样貌一起,心底的种子破土而出,成为一个滚烫的烙印,酸楚的感觉涌上鼻尖,我流出了眼泪。
原来,爱上一个人却要离开他,是这样残忍的一件事情。我咬了咬下唇,用手背抹去泪水,以不出声的唇语对着房门,进行我最后的告白与道别。
“我爱你。”
随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绕过门厅昏昏欲睡的值班服务生,折到马厩,牵出霜刃豹。朝着荆棘谷丛林那来路奔去。
我的目的地,是部落营地,格罗姆高。
一路上,我跟随着脑中的景象回忆,从最初开始联系,寻找着蛛丝马迹。
从幼时便没有父母的我,记忆中就只有跟随着泰丽雅的痕迹,那时的我,正因为自己的外貌,而被身边的人反感,身躯瘦弱,经常被同龄的孩子欺负。
第一次见到泰丽雅时,我惊叹世界上竟然有这么美丽的精灵,紫罗兰色的皮肤,幽深的眼睛,高挑的身材,一袭白袍的泰丽雅向坐在石头上哭泣的我伸出手,叫我的名字。
“诛夜,我来带你离开。”
清脆好听的精灵语从笑意冉冉的唇中吐出,是我有生以来听过最美好的天籁。
离开封闭的幽影谷,来到暗夜精灵族的主城达纳苏斯,我成为了月神殿牧师中的一员,虽然外貌依旧引人关注,但城中来来往往的旅人,形形色色的种族,使我不再是唯一的焦点。渐渐地被人们所接纳,不再有嘲讽议论,也没有疏远恐惧。
如同母亲般慈爱的泰丽雅一步步教导我关于牧师的教义,忠贞不屈的信仰与意志,纯洁坚定的力量与永恒。
不得不说我对法术有种与生俱来的领悟力,再高深莫测的法术我不需多时就能够掌握,不仅仅是圣光,连魔法能量都和我产生着共鸣,成为同期佼佼者的我在一族中慢慢崭露头角,沾沾自喜的我却发现泰丽雅的眉头越发的紧锁了。。
暗夜精灵的寿命很长,所以对于时间的观念也和其他种族不同,在经过数十年的修行,我已长大了,但是身体样貌却没有太大的改变,依然是身材矮小,皮肤苍白,我渐渐开始喜欢戴兜帽,来遮掩一部分身体特征。
那一段记忆很混乱,甚至说连我都无法意识到它是否存在过,每次想起都头疼欲裂,只有在梦境中,才显得稍微真实。
梦境中重复出现的脸,不再虚幻,像是吹散灰尘的书卷,一打开就出现在了扉页。
被丢失的记忆,正是关于我和她的那一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