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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藏宝奇兵 待我醒转时 ...

  •   待我醒转时已经身处一间简洁舒适的房间中,枕边的舷窗外荡漾着与我视线齐平的海水,在阳光下闪烁着粼粼波光。
      难道我已经到了藏宝海湾?
      我在房中寻找着文森特的身影。
      门口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文森特出去买东西了,很快回来。你伤还没有好,最好躺着休息。”
      我循声望去,门边斜倚着一位身材高挑的人类女子,黑色的长发过腰,如同瀑布般垂在身后,一袭暗紫色的法袍镂刻着最精美的法术纹路。立体的五官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气息,不用自我介绍,人们就能够从她神采奕奕的黑色眼睛中读出她不凡的身份。
      “你是。。。黑龙?”我问道。
      她一摆手打断我:“奥西莉亚.普瑞法。我只有这一个名字。”
      她走进房间,优雅地坐在床沿,向我递来一杯水,告诉我昏迷之后发生的事情。
      原来那天我最后一击没有杀死幻雨是因为幻雨使用了术士的治疗石,看来她携带的灵魂碎片不少。哼,不愧是最邪恶的术士。
      文森特在我到来之前一直在同幻雨激战,让幻雨无暇控制地狱猎犬,为我争取了不少的时机。
      并且在消耗了幻雨大量法力之后,利用暗影斗篷躲避了幻雨的致命攻击,趁机潜行恢复。
      而此时我的到来,让幻雨无法寻找文森特的踪影,只得先打败我。
      但是我和幻雨都已是深受重伤,如果没有文森特及时出现我将必死无疑。
      听到这里,我捧着水杯的五指略有些颤抖,确实,如果他没有出现,我此时恐怕已经身首异处。可是他来了,千钧一发之际救了我。
      似乎每一次我都绝望的太早,监狱中是,竞技场亦是。
      而忽略了身边还有人可以给我无限生机。
      我无法忘记见到他身影的时刻是多么的抑制不住欣喜,对他那种难以言说的感情,不知何时,像手腕纤细骨节所环绕的藤蔓一般,蜿蜿蜒蜒爬满了整颗心。
      我专注地听奥西莉亚叙述接下来的事情。
      奥西莉亚继续道:“文森特打败了幻雨之后,就把你带到了这里来了。你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腐蚀术和痛苦诅咒对你的身体伤害很大,失血过多,我们担心泄露身份所以不敢找医生,痛苦诅咒我已经帮你拔除了,腐蚀术需要你自己治疗,伤口已经包扎过了。”
      听到这里我瞪大了眼睛!“谁帮我包扎的?”
      奥西莉亚见状连忙道:“哎呀哎呀不要紧张。是我帮你包扎的,文森特是个绅士。”
      “你?”对了!肖尔不是说七天后黑龙才能够脱出禁制恢复自由的。这还没到时间。“你怎么离开水晶盒的法阵禁锢的?”
      “切,那些暴风城的法师,用渣来形容他们那点魔法造诣简直一点都不夸张,那种魔法禁锢,看起来复杂,其实全都是破绽,不仅魔法网结构不够紧密,能量分布也不均匀,想要禁锢我,他们还早了几百年呢~”奥西莉亚口气高傲的讽刺道。
      “那难道说这几天你都只是装成不能动弹的样子让我背着你走了小半个东部王国??”我有些难以置信。
      “哎呀,这样说就有点夸张啦,虽然我有能力离开那个魔法禁制,但是毕竟在之前我大闹暴风城的时候我也是受了伤的,所以正好在那里面靠吸收魔法恢复身体,只不过你们两个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我都知道,嘿嘿。。”奥西莉亚向我狡黠地眨着眼睛,观察着我的反应。
      我装作没注意到,不让她意图得逞。继续追问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奥西莉亚见我毫无动静,只得接着道:“幻雨的出现,必定是受到国王的指派,因为她只听从的国王的命令。你们肯定很奇怪为什么她不需要念动咒语就可以施法。这一点其实不用在意,咱们都是玩法术的,虽然力量不同,但是使用方式是基本无异的。法术通过言灵咏唱可以得到更强大的发挥,而幻雨,只能够说,她已经强大到不需要了。。。。。。”
      听到奥西莉亚这样说,我背上不禁泛起一阵凉意。
      “所以你和文森特遇到她能活下来真的很不容易。”奥西莉亚拍了拍我的肩膀以示安慰。
      我点了点头,又问:
      “她后来怎样?文森特杀死她了么?”
      “没有!文森特可是心软的很,和她说了几句话,就让她走了。”
      我觉得有些奇怪,但是转念又想,幻雨毕竟还是个孩子,并没有非杀她的必要,只是我很想知道文森特和她说了什么。
      正值此时,文森特回来了,见我已经醒了,他眼中流露了欣喜的神采,“诛夜,你醒了。感觉如何?你是炼金师,我购置了一些草药,需要配置什么药剂调理么?”
      说着他拿出一个包裹放在桌上打开,我看到包裹里果然装了很多形形色色的花草,都是一些炼金师常用的草药,对于目前我们的伤势治疗以及将来队伍的行军装备补充都很有用。
      我突然想起先前文森特也受了伤,不知现下如何,便问道:“你的伤呢?让我看看。”
      虽然此时我躺在床上,行动不便,但是我毕竟是队伍中唯一的治疗人士,对于队友的身体,必须由我来负责,否决自己想要关心他安危的奇怪念头。
      至于我自己,痛苦诅咒是我所不能够根治的,但是法师却有能力将这邪恶力量拔除。腐蚀术我方才已经自行驱散,因为经过一天时间的侵蚀,已经对身体造成了不少的伤害,治愈时也消耗了不少法力。
      文森特似乎看出了我的疲惫,说道:“我的伤不要紧,你的身体还没有痊愈,先休息好了,再帮我治疗也不晚。。。。”
      正说着奥西莉亚打断了他,“什么不要紧,你的伤比诛夜的还要严重,献祭的灼伤,腐蚀术的侵蚀,虚弱诅咒的后遗症都还没有全部治愈,绝对不能耽误了!”
      听奥西莉亚说的这么严重,我立刻从床上起身,正色道:“奥西莉亚说的没错,既然受了伤就应该主动说出来,我不喜欢遮遮掩掩的,如果你的身体没有恢复好,万一遇到战斗,该怎么办?!”
      我的口气强硬又森冷,他的神色似乎有一丝失落,我装作没有看到,径自走上前,绕到他身后,命令他除下外衣。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身体,贲起的肌理覆盖着宽阔的脊背,健壮而又修长。背部有着大大小小不同的伤痕稀稀落落,无言的书写着他所经历的残酷考验。
      幻雨制造的伤口一处在肩膀,一处在右腹,是最为严重。虽然经过了简单的止血包扎处理,但是显然是治标不治本,伤口已经开始发炎,除了外伤,我用法力在他身体经络中探测得知,有一部分的经络血液已经停止了运行,并且沾染了病毒。
      我不是没有接触过术士造成的病痛,那些哀嚎着痛苦死去的战士不在少数,甚至一个看起来甚微的伤口,也有可能在最关键的时候要了你的性命。
      文森特的伤,并不好治。我皱了皱眉头,计算了一下自己目前的法力,实在太少了。
      我拿起桌上的草药与水晶瓶,,随着炼金师力量的灌注,等价交换的信条被呼唤,鲜嫩的花草化成了药汁流入瓶中,一瓶蓝色的法力药水生成,我立即大口喝下,药剂在我体内得到释放,源源的法力从药水中分解出来,冲击着我尚且羸弱的身体,在腹中产生阵阵灼痛。不由得让我咬紧了牙关。
      奥西莉亚见我如此:“你这样身体可承受的住?”
      “没事的。”
      我立即对文森特开始治疗,首先是献祭和腐蚀术在经络中的驱除。
      我掐起诀印:“散!”
      一丝如同星辰的光芒从文森特脚底升起,围绕着他的身体盘旋上升,升至头顶消散。
      这一程序让我额头沁出了微汗,幸好我是在文森特身后,他看不到我这样子。
      之后是外伤的处理,我将双手放置在伤口上方,运起法力,凝聚心神,念着咒语,集中着体内的圣光能量,施放强效治疗术。
      慢慢地圣光从我掌心涌出,流入伤口中,金色的光芒将伤口从内至外渐渐的愈合,直至将肌肤恢复原样。
      看到文森特身体恢复,奥西莉亚拍手赞道:“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完美的治疗,诛夜你是我见过最好的牧师,竟然可以连疤痕都不留下。”
      我有些得意:“我可是联盟的首席牧师!”
      奥西莉亚哈哈笑着说出去准备晚餐,让我们在房间等着。
      文森特穿上衣服,转身将我扶上床,细心地掖好被角,
      “你很累了,再睡一会吧。”他皱着眉头,似乎是在懊恼我的勉强。
      看着他的样子,我心中蓦地又酸楚起来,想到如今的境遇,已经成为了叛徒,还受到全联盟的通缉。
      与曾经的辉煌反差如此之大,不单单是背负了任务的使命,更有重重谜团围绕着我们,让我无法看清前途的考验。
      文森特和奥西莉亚是我此刻唯一能够信赖的人,却不知道他们心中是否同样地信任我。
      而对文森特难以言说的情愫,只能够深埋起来,不予理会,没有结局的感情连发芽的机会都不应该被给予。
      我从舷窗向外望去,望向那片无尽的海洋,如此平静,如此美好,让我那么向往。
      文森特随着我的视线望去,道:“诛夜,等我们完成任务,你最想做什么?”
      最想做什么?我无数次地问过自己也问过别人这个问题,也得到了无数个答案,每一次接受任务之前,每一次进行任务之时,那些年轻的战士,都带着无限期待地说
      想回家乡,想念辛劳地父母,美丽的妻子,可爱的孩子。
      想去暴风城开家酒馆,为每一个旅行者服务,听他们酒后的新奇故事或是哀伤。
      想隐居在艾泽拉斯的角落,当一个潇洒的猎人,和自己的熊游走山林之间。
      我呢?我是个找不到过去看不到未来的人。
      我丢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却不知道是什么,我曾有坚定不屈的信念和目标,此时却一无所有。
      我注视着文森特深邃的眼睛,说出自己心底的向往
      “我想去冬泉谷,看那里永不沉寂的雪,永不离开。”
      却没有接着说,我是多么想和你一起去,如果你也愿意。
      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面前我变得无比脆弱,他无比温柔的眼眸将我的武装一点一滴全部瓦解,甚至此时,我感觉到鼻尖酸涩,恨不得流出泪来。
      我不再看他,而是将脑袋埋进被褥中。
      我努力平息自己的呼吸,我不愿像小姑娘那样哭哭啼啼地,不过是经历了一场战斗,我不该如此。
      更不该让他看见我此时的样子,那样会让他和我都很困扰。
      可我依然能够感受到,脸颊边的被褥开始变得潮湿。。。
      文森特静静站在床沿,伸出手隔着棉被,拍了拍我的肩膀。
      “如果可以,我们将来一起去吧。”
      他在说什么?他想和我一起去?我有些不可置信自己听到的。
      我最想要的答案,本应让我欣喜若狂的答案,但又转念一想。
      此时的我们,有何资格谈论这些?一定是那双眼睛带着天生的蛊惑,才让我如此任性地说出了这样的话,我闭上双眼,道:“那不过是随口玩笑,你怎么就当真了。”
      文森特的手僵硬了一下,之后便是他离开房间的脚步声,不急不促,不紧不慢。。。。。。
      仿佛刚才的那些,从来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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