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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远方之梦 日复一日, ...

  •   日复一日,达纳苏斯依旧进行着她维系数千年的工作,过路的旅人,战场的征召,偶尔有新闻从大陆传来,大家都津津乐道。
      同期中与我关系最好的是清澜,一个开朗乐观的女孩子,有着浅蓝色的长发,和时刻保持着笑容的脸,是让人一眼就会喜欢上的类型。
      同样的,每次考试我总是第一,她总是第二,有时我都会想,清澜是不是故意让着我的,甚至很过分的邀请她决斗过,但是依然每一次都是我赢。
      “诛夜,你是最优秀的牧师,我无法超越你,能够紧跟着不被你甩掉,已经是我最大的努力了。”被我打的近乎体无完肤时,清澜这样说道。
      那是我动手最狠的一次,事后泰丽雅严厉地惩罚了我,责令我半个月不许上课,而去照顾因为受伤需要治疗半个月的清澜,那段时日我们朝夕相处,互相了解了很多。
      她的故事与我有些相似,父母很早就在战争中牺牲了,在孤儿院中长大,后来通过考核进入月神殿学习,在遇到我之前她一直都是最优秀的,曾经因为嫉妒猜测是不是泰丽雅私下教授了我不少她们没有学到的知识。
      一直很努力追赶着我的她,每次总在要超越我的时候,我又有更多的进步。这样的你追我赶也成了她修行的动力。
      “诛夜,我们一起成为高阶祭司吧。”清澜吃着野果,一张俏脸被酸的皱成一团。
      这是在月亮井旁我们一同结下的诺言。惺惺相惜,扶持着,一步步朝着那个目标迈进,那时的岁月是我一生最快乐的,泰丽雅和清澜,这两个不可缺少的支柱,构成了我的世界。
      修行完成的牧师都会分配到联盟各地,或上战场,或进行旅行研究,或从事医疗工作,或随同远征。
      也根据历练深浅程度不同,像初出茅庐的我们一般都是会安排的后线进行一些伤兵救治,或者民众医疗等较为简易而没有风险的工作。
      就在临近毕业之前的一个月,发生了一件让整座月神殿沉默的事情。
      从永歌森林回来的暗夜精灵密探,抓回了一个失心者,所谓失心者,是原本被称为上层精灵的血精灵一族中,因为过度贪恋魔法而导致的基因病变,身体外形变得佝偻且丑陋,被银月城所放逐,这些失心者以魔法为食,吸收不到魔法就会疯狂难受,最后被痛苦折磨致死。
      听到这些时,我觉得十分可怕,牧师面对任何欲望都应保持纯净心灵,对于失心者的故事我们表示无法理解但也很好奇。
      “听说失心者被关在地牢,为了让他活着套取情报,每天都请了法师给他传输魔法呢。”
      “啊,真是恶心,魔法这东西最讨厌了。”
      从我们身边走过的同学议论着。
      暗夜精灵厌恶魔法,是因为我们一族那远古的渊源,艾萨拉女王同上层精灵的堕落,滥用魔法导致燃烧军团入侵,这是每一个艾泽拉斯子民都知道的事情。
      虽然最后阻止了燃烧军团,但是整个星球也遭受了不可磨灭的创伤。上层精灵被放逐,达纳苏斯从此对魔法深恶痛绝,禁止谈论,禁止研究。
      这也是我们在学习初期导师们就发布的禁令。
      但是这也让我们对于魔法是什么产生了极大的兴趣,看到那些人类或者是侏儒法师们,手中悦动的火焰与冰霜,任意来去的传送法术,提取魔法能量做出的水和面包,都让我们感觉奇妙无比。
      每个人不说,但是眼中流露的神色都在告诉大家,魔法对于任何人,都有强大的诱惑力。
      每当看到我们对于魔法产生任何好奇时,泰丽雅总会说:“你们觉得魔法有趣是因为没有真正体会它的恐怖。”
      而泰丽雅的话,确实成为了现实。
      我和清澜,就是始作俑者。
      怀着好奇的心理,清澜提议一起潜入地牢去看看失心者长什么样子,而已经完成戒律天赋专精入门修行的我近期也十分空闲,便答应了她一同去。
      对于牧师来说,潜入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一个精神控制就让卫兵对我们乖乖放行,不费吹灰之力。
      那时,专门前来的侏儒法师正在将压缩的魔法能量释放给失心者吞食,而失心者见到魔法,显得极度的贪婪,大口大口地吸食着,渐渐痛苦的脸得到了舒展,整个人的状态显得十分的恍惚,脸上的笑容都是病态的诡异。
      清澜和我在墙角全神贯注地看着这一切,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让我们觉得很兴奋,又因窥探了未曾见过的景象而略略激动。
      可是,当我将视线从失心者转移到法师手中的魔法能量时,一种不安分的感觉在我心中产生,那一团泛着紫色光晕的能量似乎在吸引着我,呼喊着我向她靠近,我的手脚开始不听使唤,我从墙角现身,朝着法师走去。。。
      记忆到此终结了,我无法回忆起之后发生的事情,只记得醒来时,躺在达纳苏斯的治疗室里,泰丽雅和清澜都还在我身边,但是二人都显得十分憔悴。
      我则感觉到四肢无力,像被抽空了一般,试着凝聚圣光也无法做到,我询问发生了什么,却没有人告诉我,泰丽雅只是抱着我哭泣,清澜的眼睛也跟着红了起来。
      之后经过很长时间我才康复,但是身边的任何人都缄口不提那一件事,只是看我的神色回到了幽影谷时的那种又憎又怕,除了清澜和泰丽雅,没有人和我说话。
      而那关于失心者的事件似乎从未发生过,我试着回忆之后的事情,而每一次回忆都头疼欲裂,即使用法术压制疼痛尽量思索,最后也是以晕倒为终。
      时日一久,我已习惯这种情形,没有人和我说话没关系,我有清澜和泰丽雅就足够了。
      可是,生命中唯一的支柱如果就此失去是怎样的后果,我却没能领悟到。
      思绪撤回,我在霜刃豹的飞驰中嘲笑自己那时的天真,此时的我已经离开藏宝海湾有一段距离,天也开始有些朦朦亮,行至纳格迈尼圣泉附近,我准备稍作休息,便找了一处隐蔽的树荫,布下防御结界,然后靠在树干上就睡了。
      一夜的奔波让我入睡的很快,但是那些梦境同时也纷纷涌了进来。
      关于那丢失的记忆,通常在梦境中着手可循,虽然混乱但是也能够提供一系列信息。
      瓦砾乱飞的牢房,嘶吼大笑着的失心者,措手不及的法师,以及哭着大喊我名字的清澜。而梦中的自己疯狂的如同野兽一般,手中不断释放的魔法能量将周边一切都炸的面目全非。
      失心者大笑着道:“味道怎么样!好极了吧!“
      法师一面抵挡我疯狂的进攻,一面保护着清澜不受伤害。
      清澜那时惊恐的表情,以及我向她扑去总是成为这一梦境的定格。
      难道那时的我是这样的?为什么会这样?
      似乎后来有人控制了这一局面,浑浑噩噩躺在病床上的我似乎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穿着月白色祭祀长袍的女人和泰丽雅在说着话。
      “你一直都知道?”女人的口气很严肃。
      泰丽雅点头。
      “为什么没有说出来?”
      泰丽雅摇头,“她是无辜的,那孩子不应该为她的身世负责。”
      “可是如今已经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认为该怎么处理?高。。阶。。祭。。司?”女人慢慢地说出泰丽雅的职阶,似乎是一种威胁。
      泰丽雅转头看向病床上的我,带着无限的不忍,说出两个字
      “封印。”
      至此之后,记忆又是错综复杂,凌乱不堪。
      没多久,远方的战报接连传来联盟在奥特兰克山谷的消息,兵力越来越少,我和清澜在一次任务归来之后就被通知将要被派往奥特兰克山谷的治疗部队作为增援。
      这对于刚从学院毕业的小牧师来说是史无前例的,我们措手不及。上头宣称是因为情况紧急不得不这样做,为我们举行了入伍仪式,分编了队伍,就和其他士兵一起出征了。
      我和清澜是这一支部队中年龄最小的暗夜精灵,外貌看起来和十五六岁的人类差不多,往往其他种族的人都会忽略暗夜精灵的实际年龄而根据外貌来称呼。
      在到达铁炉堡和其他种族的士兵集结后,我和清澜依然是队伍中的小角色。
      起初,工作很轻松,基本都在兵营中进行一些辅助治疗,联盟中,矮人族,人类族,德莱尼族都有牧师和圣骑士,而暗夜精灵族也有擅长治愈的德鲁伊,我和清澜在战争中也在不断的修行,向前辈们学习更多的治疗技巧和战斗技巧。
      清澜专精神圣系,对于治疗更为精通,但是不擅战斗。而我则是戒律系,多少还能够进行一些实战。
      渐渐地,我们被派遣上了前线随同作战。
      第一次看到如此血腥的场面,嘶吼着向我们冲来的部落卫兵,巨大的刀斧扬起漫天的风雪,砍下联盟战士的头颅,在雪白的原野上喷溅的鲜血显得触目惊心。
      幸而那一场战斗是胜利的,我和清澜几乎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清澜流着眼泪为受伤的战友治疗着伤口,年轻的战士强忍着疼痛,笑着说她没用。清澜哭的更凶。
      那一次清澜也受伤了,虽然不重,仅仅是被兵刃扫到。但是我知道,她的能力,并不适合在前线作战,脆弱的防御使得她成为部落的焦点,时刻都有危险。
      看到清澜哭的样子,我转身出帐篷,来到练兵场,不停地修行,真言术.盾也好,苦修也好,痛苦压制也好,戒律系的高深法术我都逐一研习,毫不懈怠。
      我很害怕,害怕哪一天,那个躺在那里流血的人是清澜,而哭泣的人是我。
      一直以来,虽然我比清澜强很多,但是其实她更像保护我的人。因为每一次我脆弱的时候她都在,而我几乎没有看到她脆弱的时候,一直都是笑着,闹着,即使哭也显得很可爱。
      她的性格就像长不大的孩子,但是我知道,其实真正的孩子是我不是她。
      因为我永远都不知道没有她我该怎么办。
      所以,为了不失去她我一定要变得很强,拥有足够保护她的力量。
      经历了数场战役的我们从新兵变成了老兵,从下士进阶到了军士长,而清澜一直都是我的副官。
      之后的我,带领的部队在奥特兰克建立了累累功勋,得到了将军的赞赏,成为了第一部队的首席牧师,不仅领导着所有治疗者,更兼具指挥官的任务。
      部队上下都承认了我的能力,那时的我十分自负,目中无人,鲜少听取别人的意见,一意孤行,但是我的战略鲜少失误,渐渐地,下属对我惟命是从。
      我带领的部队在奥特兰克山谷所向披靡,胜利的消息不断被传递,我和清澜想,泰丽雅一定也知道我们的成就,一定会为我们高兴的。
      站在高高的雪原上,看着延绵不见边际的山脉,放眼望去皆是白茫茫一片。
      我不禁感叹:“这里真美!”
      “是啊。”清澜应道,“只是,这里是战场。如果没有纷争,多想永远住在这个地方啊。”
      我们又多了一个约定,等将来老了,我们就退役,去远方的冬泉谷定居,那里和奥特兰克一样,终年白雪。
      我们盖一间小屋,互相作伴无忧无虑。
      正当我沉浸于胜利的喜悦中不可自拔之际,因为后方的供给部队被部落突袭,失去了和前线的联系,前线的部队陷入了苦战,而我,就是这些部队中的一支。
      本来稳操胜券的我们已经快要拿下冰血墓地了,但是因为供给线被截断,冰血墓地的部队几乎被全部歼灭,联盟的防守线被全部打乱,部落趁势攻下了石炉碉堡,如此一来,只剩下我所驻扎的冰翼碉堡,成为前方的最后一道防线。
      无论如何是不能够让部落踏过这一处的,后方的大本营是我们的根据地,一旦被打破,战斗就只有失败的命运。
      会同几位高级将领开展会议的我们,以最好的部署来抵御部落的下一轮进攻。争取更多时间得到支援。
      但是,部落的进攻越来越猛烈,可是支援却迟迟不来,看着那些说什么后方遭不测,其他战场失利无法调遣的理由,我愁眉紧锁。
      清澜也是接连几日在进行伤员救治,都没有休息,原本一直盘的很整齐的发髻,散乱了都没有时间整理。整个人显得十分憔悴。
      有些士兵已经开始心灰意冷,而我则不停地鼓励他们,要相信联盟。
      可是此时连我自己都开始没有信心,看着那些年轻的脸庞,很多都已经是跟随我很久的老兵,战场上出生入死无所畏惧,在我陷入险境时他们依然义无反顾破敌杀出的勇猛,胜利之后大家一起庆祝,谈天说地,笑声朗朗的率真。
      以及一直在我身边的清澜,我一直说着要保护她的清澜。
      现在,从他们脸上再也找不到一丝的生气。
      粮食的减少,伤兵的增加,每一次巡营,都让我受挫一次。
      部队中最优秀的智囊此时也无法想出更好的办法摆脱困境。
      这是我作战以来经历的最窘困的一次,我无法面对信任我的士兵,带着常胜的威名,他们满怀希望加入我的部队,他们相信有我在,无论多么残酷的战争,他们都可以撑到回家的那一天。
      “我很想念我的妻子,我走的时候她已经怀孕了,真想知道我的孩子长什么样。”坐在我旁边,已经失去了一条胳膊的矮人战士自言自语道。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我们一定可以赢。”
      他抬起头,被战火熏黑的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个微笑,可是眼中依然是绝望的。
      无尽的绝望,一点一滴在部队中蔓延,终于到所有人都失去了斗志,就等待部落无情的收割。
      而此时的我们,驻守已经超过一个月,却还是没有丝毫的支援。
      我坐在指挥室,一筹莫展。
      清澜进来,为我递上一杯银叶茶,放入了草药的茶有助于提神。她握住我的手,说道:“诛夜,我有一个请求。”
      我有些诧异,我和她之间情同姐妹,从来不需要请求一说,“我们之间还需要请求么?什么事情,你说吧。”
      她看着我,有些苦涩地笑了笑,道:“是啊。”
      之后停顿了一小会,重新道:“如果。。。我们都要死在这里,能不能够,请你无论如何活下去!”
      听到她这样说,我倏地站了起来,俯视着她,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动摇军心是大罪。
      “我知道,所以才要说。已经这么久了,你心里比我还清楚这一仗的胜负。”她口气坚定。
      我转头不语。
      她继续说道:“从派遣我们上战场,我就应该明白,她们的意图何在了。”
      这句话,让我有些不解,便问道:“我不明白,清澜你在说什么?”
      “你不需要明白,诛夜,你一开始就和我们不一样,她们认为你很可怕,可是我知道,我和泰丽雅老师都知道,你的心比任何人都要纯洁。本来我以为经过那次之后她们就会放过你,可是没有用,她们派你上最严峻的战场,希望让你战死好了却祸患。。。”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暴躁地对清澜吼道。
      她的话句句藏着秘密,可是我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但是有一种冰冷的恐惧感向我袭来,让我在厚实温暖的大帐中瑟瑟发抖。
      清澜道:“你听我说完,诛夜。”
      “好。”我稍稍平复着自己不受控制的身体,坐下,听她说。
      “有些秘密,我知道的不是很清楚,但是我能够猜到,你的样子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暗夜精灵该有的,一开始我不懂,只觉得你和人类很像,觉得你可能有人类的血统,可是那些老人对你的态度却完全不是这样的,直到上了战场,第一次见到血精灵。”
      清澜说道这里没有说下去,而我此时,已经冷汗涔涔。
      她说的没有错,我对自己的身世来历有无数的猜测,我不是凭空出现在幽影谷的,我也不是凭空就有名字的。
      我从来没有朝那个可怕的方向去联想,但是清澜的话却使我不得不面对现实。
      除了头发和眼睛,我完全就是血精灵的模样,那从上层精灵演化的种族,被暗夜精灵视为耻辱与败类的种族,那无论男女都美貌非凡的种族,那对魔法天赋极高的种族。
      是的,不错。为什么我优秀,因为我有血精灵的魔法天分,为什么我长不高,因为我有血精灵的血统。为什么他们都讨厌我,因为我是个异类。为什么我会见到强大的魔法源失控,因为我体内有着噬魔的基因在作祟。
      所以达纳苏斯要除掉我不是么?在城中,因为泰丽雅而无法处置,更不能够无缘无故处死一名牧师,一族的秘密却不能够轻易外泄,便通过这一途径希望我荣耀的战死沙场,而清澜和外面的那些士兵,竟然就成了我的陪葬。
      我越想越可怕,越不知所措,此时才明了的我做什么都已经晚了,而更晚的是,清澜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银叶茶不单单是银叶茶,身体的不受控制也不仅仅是因为震惊。麻痹药水已经开始发挥作用,我渐渐觉得四肢不能动弹,也无法言语。我不可置信地看着清澜平静无波的容颜。
      清澜轻轻地对我说了一句:“对不起。”
      门外的士兵此时已经开始整装出发,准备同部落决一死战。
      看来清澜和他们已经取得了共识,唯一的办法就是突围,无论死多少剩下多少,她只想把我救出去。
      我无力地倚着清澜,看着列队整齐的士兵,他们脸上不再是毫无神色的死灰,而是一种坚毅的决绝。
      站在前列的一个人族的战士,朝我和清澜在笑,他的名字叫北琴,我手下的一位队长。是我和清澜第一次战斗时,清澜哭着为他治伤的人,一直和我们在一起。我能感受到他对清澜的情意,一如既往,清澜做任何事他都会支持。即使是要了他的性命。。。。。。

      睡在树下的我感到脸上有些刺痛,睁开眼发现,霜刃豹俯下身子在舔舐我脸颊上的泪水,我轻轻抚着它的脑袋,将头靠了过去。
      这一头霜刃豹叫灵凰,灵凰的主人本来不是我,是清澜。
      是北琴从冬泉谷带来送给清澜的礼物。
      清澜死后,它就留在了我的身边。
      是的,清澜死了,除了我没有人活下来。六百人的部队,最后能够进行突围的只有二百五十人,对于部落来说就像碾死小蚂蚁一样容易。
      可是,这二百五十位战士,却将我救了出去。和清澜一同骑在灵凰背上一路飞驰的我,只能够听到耳边呼啸的寒风,以及不断传来血肉碎裂的声音。
      北琴大喊着:“清澜快走!”而自己手中的壁垒已经化作一堵无形气墙为我们阻挡了一波追杀。
      清澜催促着灵凰加快速度,灵凰低吼着,背负着我二人同时越过部落的防护栏,飞跃时后腿受的伤,至今长不出毛发来。
      北琴没有跟上来,但是部落还在继续追杀我们。
      此时的我们已经离雷矛墓地不远了,清澜渐渐放慢了步伐,抱紧了我的身体,头埋在我颈项间,滚烫的泪水从脖子流到我的后背,刺激着我的神经,让我和她一样撕心裂肺。
      之后,清澜将我横置在灵凰背上,对灵凰下指令:“带诛夜走,去安全的地方,陪在她身边,让她活下去。”
      灵凰呜咽了一声,霜刃豹极有灵性,明白这是主人最后的意愿。依依不舍地蹭了蹭清澜的手之后,立刻驮着我向前飞驰而去。
      清澜留了下来,连同最后的四位士兵,做最后的阻断。
      灵凰很好的完成了任务,将我送到了雷矛墓地,那里有不少熟识的军官,立刻为我救治。
      此次战役我们失去了冰翼碉堡防线,因为是后方补给不足,所以对于我部队的全军覆没并没有做更严厉的惩罚。
      受罚的是负责供给的军官,那位军官是达纳苏斯出身,我心中明了这一层缘由,只是感叹,为了我一人,竟然赔上了这么大的成本,达纳苏斯的手段可见一斑。
      之后,我命人寻找战士们的尸体,被收回的很少,有的已经残缺不全,无法辨认。负责此事的队长将我带到一具尸体前,告诉我:“她没有受太多的痛苦,是自尽的,可能是不想被俘虏。”
      我用力点了点头,颤抖着掀开白布,陪伴我数年的面容展现在我面前,淡蓝色的头发。清澜安详又美丽地躺在那里,没有什么外伤,但是身体经脉已经全部断了,确实如队长所说,她是自尽的,用她最不擅长的暗言术.灭。震断了自己全身经脉。
      我没有将清澜埋葬,不希望她在潮湿肮脏的泥土里腐烂,我请了一位火法师,用最美丽的火焰将她化为了灰烬。之后,我骑着灵凰爬上了奥特兰克山谷最高的山巅,唱着灵魂颂歌,将她洒向风中。
      北琴的尸体没有找到,他战死的地方,那时还是部落的地盘,恐怕已经被那残忍的亡灵给吞食了。
      如果能得到月神的眷顾,他们一定能够在天堂相聚的。
      我申请了休假,将军立刻准许了。返回达纳苏斯,见过泰丽雅之后。我本想从此离开,浪迹天涯。
      这又是断层的记忆,我无法想起离开泰丽雅房间之后的事情,通过追溯,也只能够想起在镶金玫瑰的日子。
      手腕上的印记依旧存在。很显然,为什么之前记忆总是很模糊,为什么我总是想不通,为什么我对联盟依旧忠心不二。
      我的记忆遭到了两次封印,一次是地牢,第二次是关于清澜的全部故事。
      封锁一个秘密,最好的方法就是让所有知道秘密的人死,泰丽雅不能死,因为她在达纳苏斯的地位举足轻重。
      我也不能死,我死了万一泰丽雅将秘密泄露出去,达纳苏斯无法控制局面。
      很显然,为什么泰丽雅对月神殿言听计从,因为她们和她显然达成了一个约定,泰丽雅保守秘密,月神殿不杀我。
      可是月神殿显然没有遵守约定,千方百计希望我以一种正常的状态消失,让泰丽雅无话可说。
      洗去我的记忆或许是为了保护我,但是清澜就没有这么幸运,即使她不在战争中死去,月神殿也会千方百计除掉她,她终究是要因为我而死的。
      而她更不该,在知晓了秘密之后,还告诉我。
      所以,第二次封印势在必得。并且,为此,泰丽雅再次妥协,让我接下黑龙任务。
      而泰丽雅能做的,就是将阿古斯的使徒交给我,希望我能够保护自己。
      文森特是被我牵连的,奥西莉亚则是随时都会被处决的,能够一箭双雕再好不过。我不能够让文森特白白送命,不能让所有人都被月神殿操纵,更不能让自己轻易死去。
      我所带来的麻烦,由我自己解决。
      我答应清澜会活下去,就必定会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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