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花妖新娘(4) ...
-
“你终于还是来了。。。。。。”
她这一句说得不卑不亢,语气里透着丝丝凄凉。
“你是谁?”
“我在这里等了你几世。。。。我还。。。美吗?”
她朝洪尘这边慢慢移动着脚步。
“我不是你要等的人。”
洪尘的话语里满是防备之意。
“你当然不是几世之前的你,就算你是,也早就把我忘了吧。。。。。。”
话语刚落,她抬手间,就有一条巨大的蔓藤从地上钻了出来,看势头是要变身利剑直直刺进洪尘的胸膛,以至于她不得不跳得远远的,还必须用瀑水像切葱花一样将它砍成一截一截的,方能让这巨蟒般的蔓藤消停。接着,她周围又突然冒出许多柳树那么高的花茎,它们的顶端开着差不多四十九寸电视那么大的红色、紫色和白色的罂粟花。每一朵花开放,里面都会露出一张人脸,有哭得有笑的,更多的是怨恨的表情,它们纷纷从高处弯下腰来,想要生生将她吞了,在长长的花茎中慢慢被固有的液体腐蚀,最后变成营养丰富的肥料滋养它们。
瀑水像是也感受到了周围严峻的形势,发出的蓝光也越发的变得深了,而且更加明亮。洪尘以一敌众,况且是以一个小小的身躯应对那么多庞然大物,艰难程度可想而知。可是她没有心思去想对付他们到底有多困难,只能见缝插针的逃、躲,然后伺机反击。这期间,她听到那个诡异的女人十分沉静的说:“你自顾自的转世,成为形形色色不同的人。。。。。我却独守诺言把自己留在成婚的当夜。。。。。。你说要来接我的,忘了吗?”
洪尘虽然离她有一段距离,但仍然能感受到来自她没有瞳孔的一双眼睛传来的丝丝冷意。
“既然不能想起当时,那就让我也忘了你吧。。。。。”
她话一落,对洪尘所有的攻击统统销声匿迹。
洪尘终于能有一刻安稳的落在地上,由于刚刚不停的飞来跳去,现在止不住的喘着粗气。
“再说一遍,我不是你要等的人!”
面对眼前这个毫不讲理的女人,洪尘真的气愤了。
“哼。。。。”女子凄凉的笑了笑,随后朝她这方走了两步,然后停了下来。“我也想像你这般把过去忘得一干二净。兴许,等我转世能成为一个真真正正的人,而不再是令你生畏的花妖。反正等了这么久,我也早就厌烦了,不如死在你手上。”见洪尘没有什么动静,又道:“我们俩或许一个,或许两个,总是要永远留在这片土地上的,动手吧。不然。。。。。。就不要怪我把对你前世所有的恨都发泄到你身上。”
“呃——”
洪尘突然觉得右侧胸膛一阵火辣辣的痛,痛得连呼吸都觉得困难。那是一条蔓藤从身后穿透了她的身体,右手不禁一松,她咬紧牙关,连忙用左手接过瀑水,转身将凶手斩断。
“痛吗?”花妖依然面无表情的问着,“大概不会比我在新婚当夜被你抛下来得更痛。”
“对不起。”
花妖有些不敢相信刚才自己听到了什么。
洪尘紧压着伤口,疼得已经满头是汗,“如果我真是你说的那个人。。。。。对不起。。。。可是我。。。。。现在不能死。。。。”
她何尝没有过死的念头,如果能在另一个世界与父母团聚,正是她求之不得的。可是他们的死真的是像外婆说的那样吗?那个如同真实发生过的噩梦到底揭示着什么呢?那个总想杀死自己的神秘人又是谁呢?还有。。。。还有白狰和苏寻,如果从此都见不到他们,那会很无聊吧,何况现在还不知道他们俩身在何方,她要活着,至少要活着见到他们俩平安。
洪尘瞅准她略微失神的机会,集中所有精力和念力,对其展开了进攻。
花,千千万万多形态各异、五彩缤纷的花瓣从天而降,在他人看来,这绝对是天下奇景,美丽又壮观。可是身在其中的洪尘和花妖却纷纷倒在了血泊当中。
“阿尘——阿尘——阿尘阿尘——白狰你是个混蛋!”苏寻跑过去看到洪尘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几乎以为她死了,连抱住她的手都是颤抖的。
白狰站在洪尘的身边,心早已碎成一地,可是这个结果的确令他感到欣慰。洪尘,他的洪尘可以在没有任何外力帮助的时候,一个人坚强的作战,这正是他希望看到的。冯子安他们也跑了过来,衍锋抄家伙收了花妖的魂,许馨竹赶忙上前帮忙治疗洪尘。冯子安手里还燃着半截烟头。
“你叫我们来,就是为了看这个?”
冯子安确实有点想不通大半夜的被叫到这里,看人妖武打秀的目的是什么。
“记得你曾经说过什么吗?”
白狰的话语像这深夜的秋风一样寒冷。
冯子安用力的吸了口烟,吐出一大团烟雾。他虽然不愿意,却不得不记得那一次对付狐狸精的时候,为了救衍锋,欠了这家伙一个大人情。
“洪尘的命就是你的命,你可以死一百次,但是她必须毫发无伤。”
“叫我做她的保镖?”
“你可以不答应,可你觉得以你。。。。还有那两个人的能力可以对抗我吗?”
冯子安没有回答,但是也绝对没有低头服输的意思,但他有点不明白,洪尘的身边不是一直有这银发绿眼的妖怪保护吗?莫非他要离开了?
洪尘被安置在自己的床上,还在昏迷当中。
“我会天天过来照看洪姐姐的。”
许馨竹道了别之后,客厅里只剩下面无表情的白狰和一脸气愤的苏寻两个人。
“白狰,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设这个局让阿尘只身犯险?万一那个花妖不听你的,见到她的血突然发疯怎么办?”
苏寻真是连立刻杀了他的心都有。
“我早就收了她的精元。”
任何妖失去精元的情况下,除非不被杀,一旦遭到攻击便是灭顶之灾,除非是有着上千年修为的妖,但即便修为很高,失去精元也相当于自身所有的能力减去了六、七成。所以那个花妖看上去还很厉害,实则经不起太大的打击,更别提吸取巫姑的血然后转化为自己所用了。
“就算是这样,万一。。。万一阿尘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就比如她被困在那些该死的蔓藤里面的时候,万一她信念不够死在里面怎么办?”
白狰知道那种情况有多危险,就连她当时产生的幻觉也是他设计好的,他就是想知道洪尘到底能不能够在极其危险的状况下,有能力逃脱出来。
“你干嘛不说话?觉得自己没理了?就算你要锻炼她,可以啊,我也支持啊,可是过些日子不行吗?难道没见到她这些天被噩梦和工作折腾的够呛,身体根本吃不消吗?那些想方设法杀死她的妖魔鬼怪我们尚且应付不过来,你还要给她加课,你是想提早害死她吗?!”
白狰觉得他不去当欧巴桑真是浪费了口才,他默默的坐到洪尘的床边,看着她由于失血,有些苍白的脸色,无声的叹了口气。虽然受了重伤,但是她的呼吸均匀平稳,经过许馨竹的治疗,一切还算安好,这是现在唯一能安慰他的了。苏寻走过去看红尘的时候,看到白狰的唇正包着洪尘的唇瓣,真想上前阻止来着,可是。。。。他没有,而是默默走开了。
等两个人都从卧室出来,苏寻双手环胸,靠在墙边,问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有一段时间会不在。”
“干什么去?”
“与你无关。”
“那刚才是爱的礼物?”
他嫉妒那一吻。
“哼。”
“我说你总哼什么哼啊?你最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千年以前我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好吧好吧,看来,护花使者的任务必须落在我身上了。”
听他这么说,白狰难得的翘了翘嘴角,不过,这笑容怎么看怎么让苏寻觉得有些诡异。
“你笑什么?”
“你愿意担下这个责任,非常好。”话说到这儿时还带着笑意,接下来一句,却又恢复了冷冰冰,“要是这期间,你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
“怎么了?我们阿尘貌相美人品好气质佳,我怎么就不能有非分之想了?何况没准儿我们日久生情,难舍难分了呢。。。。。”
“很好。”
“好什么?什么好?”
苏寻突然觉得情况不妙。
“要是把你吃了,味道会很好。”
“。。。。。。”
洪尘在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白狰。这让她深感放心,谢天谢地他没事。他安全,那么苏寻那家伙的情况应该也不会坏到哪去。她有些意外的发现对方望着她的眼神是专注的,似乎还透着一股深情。等揉了揉眼睛,却又觉得刚才一定是幻觉,因为从他脸上除了看起来有一点疲惫,根本看不出什么情绪。
“阿尘——你终于醒了!我给你炖了乌鸡汤,拿给你补补身子哈。”
苏寻腰上还系着围裙,见到她醒来,十分兴奋的飘去了厨房。
“洪姐姐,你总算醒了,我都要被那个苏寻烦死了,他整天在我耳边念叨让我好好的医治你,耳朵都要出茧子了,呵呵呵。”
洪尘听罢,冲着许馨竹无力的笑了笑。
“还有啊,我发现冷面帅哥是个厉害角色哦,可以几天几夜不吃不喝不睡的守在你床边,我要是能像他这样,早就瘦得和林志玲一样了,师兄就不会嫌弃我的小腿粗了。”
洪尘知道她在讲笑话,看向白狰的目光却充满了柔情。
“呦呦呦,小情人相见,这么快就把我这个救命恩人给凉一边啦?好了好了,我可不当电灯泡啦,我走啦,洪姐姐你好好休息。”
说完,许馨竹像只兔子一样蹦开了。
“公司今天接了第一笔生意。”
“啊?”
白狰的第一句话,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除了伤口,还觉得哪儿不舒服吗?”
“五脏六腑有些发热。那天。。。。你们当时发生了什么事?”
白狰浅浅的笑了笑,“过两天想不想去公司看看?”
洪尘一愣,但后一想,他这个人向来没有太多话,他不想说就不说吧,到时候问苏寻就是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