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在楼空》饮水鱼

5、齐钰轩篇

　　书瑶的手纤长苍白，我一直握着她的手也不能温暖她一点，给她换了几次冷毛巾，头依然烫。
　　若不是她现在病着，我很想一直这样下去，这是我第一次握她的手，她给我的依旧是冰冷。
　　惜儿端着药进来，我很自然地松开她的手。
　　“二少爷，有人送了一封信来，请您过目。”
　　她小声地说，生怕吵到书瑶。看来当初选惜儿来服侍书瑶是选对了。我叮嘱她照顾好书瑶便回书房看信了。
　　乐菱要来扬州了？
　　她在京城不好好待着跑来扬州做甚？也罢，或许正如她信上所说的只是来扬州游玩几日的。只怕她来的这几日是没清静日子了，一想到她那调皮的样子只能无奈地笑着摇摇头了。
　　翌日清早便去了码头等她。不一会船便来了。看着船上的人都下光了，也不见乐菱的身影，难道她误期了？
　　正眺望码头寻她身影，身后突然有一异物抵着我的后腰。
　　“不许声张，识相的把身上的钱都交给爷，否则爷就让你去见佛祖！”身后的劫匪低着嗓子威胁我。
　　一股熟悉的香味，我知道是那鬼丫头了。好大胆的匪徒，青天白日也敢出来作案。我将计就计，“大爷饶命，小人身上没带几个前，兜里倒是有一包桂花糕。”
　　“好吧！看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本大爷就饶你一命，把桂花糕掏出来。”
　　乐菱笑嘻嘻地把木刀收回袖里，从我手里抢走了桂花糕。
　　她满嘴桂花糕，口齿不清地囔囔问我怎么那么快就把她认出来的。
　　我笑这说我有未卜先知。其实是她身上的桂花糕香味出卖她的。从小就喜欢吃桂花糕，吃多了就带着一股桂花糕的香味了。
　　今日她竟女扮男装，这小丫头一身男装也算风流倜傥了，她与她姐姐易烟真不像。她是易烟的亲妹妹，我也当她是亲妹妹一般对待，我答应过易烟，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乐菱一到齐府，齐府便热闹起来了。以前她来齐府时把府里闹得鸡飞狗跳，下人们都被她捉弄个透。虽是如此，大家却是很嘻欢她的。她的小打小闹都是无关紧要的，只要她一来府里就像过节般热闹，她一走就冷清下来了。
　　乐菱问我为什么不让她住原来的院子。我只是随意地解释是我表妹来住那里的。知道她会忍不住跑那里去看书瑶的，就先告诉她书瑶病着不要去打扰她，等过些日子再介绍她们认识。
　　她倒是乖乖地点头答应，但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早告诉我她想干嘛了。
　　打发乐菱去休息后，急忙到西院去看书瑶，她还在昏睡。
　　“书瑶醒来过吗？”
　　惜儿眉毛拧成川字，无奈地摇摇头，轻声告诉我爹娘来看过书瑶，他们说要是书瑶明日还没醒来的话他们就要叫大姐请宫里的御医来看诊。
　　我无声地叹口气，叮嘱惜儿照看好这里，末了又加了句乐菱来了。惜儿先是一脸惊喜后又明白地点点头。我才放心地走出西院。
　　入夜三更后我再次来到西院。
　　果然不出所料，乐菱这丫头蹑手蹑脚地潜进书瑶的房间。
　　我倒是要看看她想搞什么鬼把戏，要是没有惊扰到书瑶就不和她计较了。
　　只见她杵在书瑶的窗前，盯着书瑶看了半响，尔后单手环肘，一手托腮低声嘀咕，“咦？以为是个倾国倾城的佳人，费这么大劲见了也不过是有些清秀罢了。再怎么看也没本小姐漂亮啊！”说着她好像很受伤地摇摇头，“我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该怀疑钰轩哥哥金屋藏娇。看来是她家的表妹不漂亮，怕拉出来见我丢脸的，”
　　听了这番话我差点笑出声来。
　　不知书瑶何时醒来的，突然抓住乐菱人手臂大声唤她“瑾瑜！”
　　乐菱被吓了一跳，有些莫名其妙，“什么金鱼啊？我虽沉鱼落雁，但我不是金鱼啊！”
　　书瑶紧抓着她的手不放，“瑾瑜，我知道是你，你不要走，我一个人在这里很累，你不要走。”
　　乐菱怕她这么喊会招人来，情急之下对书瑶的脖颈处下了一记手刀，书瑶应声晕倒。
　　我急忙冲进去拉开乐菱。查看了一下书瑶，还好，她只是晕过去并无大碍。替她掖好被子后拉乐菱出了西院。
　　回头想训斥她一番，这鬼丫头倒是先摆出一副可怜楚楚的样子，“钰轩哥哥，我不是有意的，只是想来看看•••”她越说越没底气。我也懒得跟一个小姑娘计较，打发她回去休息，自己也赶紧回了书房。
　　桌案上的账本看得愈发不对劲，表面上看起来白鹤楼生意如常，日进小赚。但这些数据核算了好几遍却发现漏洞百出。
　　派人去查旁边腾仙阁的主人是谁却一直没有眉目。腾仙阁开张不过几个月生意却不亚于白鹤楼，甚至有时比白鹤楼还火。白鹤楼的招牌菜腾仙阁都有，我怀疑有内奸，一直在查是谁出卖白鹤楼，也是没有眉目。心里已急的火烧火燎。
　　最近一直心神不宁，感觉是要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