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1遥灵]六日》清疯明月

2、Part 2 成说

　　白日的时光似乎总是一晃而过.在圣姑的药圃中,灵儿靠着李逍遥,直睡了一整下午.而李逍遥也发呆了一整个下午.待灵儿醒来,两人也只是相对一笑,又无语相伴直到繁星满天.
　　灵儿望着澄净夜色,略带歉意的道:“逍遥哥哥,我靠在你身上睡了一下午…你肩膀疼不疼,不倦么”
　　“是有点儿疼.”李逍遥活动了一下双臂,又笑道:”没办法,这蛇嘛,是夜行动物,一向睡白天的…”
　　见灵儿半是着恼的看着他,李逍遥暗自想着这下可怎么安抚她.明知道会惹恼灵儿,他却总是喜欢逗她.亏得灵儿是极温柔宽阔的胸怀,才不至于玩出火来.
　　果见灵儿舒展眉头,低声道:”逍遥哥哥,有你伴着,我什么都够啦…”
　　李逍遥任她依偎在肩头,但觉温暖幸福.想着若是每天都能这样,多好呢…
　　“灵儿,永远别离开我…”他轻声说.
　　“什么”灵儿似乎没听清楚李逍遥的喃喃自语.又或许李逍遥的声音太模糊,虽是心底的话语,却好像是天际传来的一样.
　　“灵儿,你这个傻瓜,会像你母后离开你父王那样离开我吗”李逍遥认真地看着灵儿,似乎是要求一个肯定圆满的答案.
　　想起父母,灵儿心底一突一跳,却随即微笑:”不会的.你跟我父王不一样…”
　　李逍遥淡淡一笑,有点儿不着头尾的道:“如果我是王,你会完全听我的吗”
　　灵儿微笑,漆黑的眸子漾着柔辉,如一泓流水似的,在李逍遥心里过了一遍:”我什么时候不听逍遥哥哥的话啦”
　　李逍遥不禁心底一堵,灵儿什么时候都是这么柔顺依从,可是他心中总觉不安.眼前的灵儿碰得到,摸得着,却有如一个美丽的幻影.不似月如给他坚定实在的感觉…这又是为什么
　　“你会的.”李逍遥突然肯定的说,望着灵儿:”有一天你会不听…”
　　灵儿笑着说:”怎么会…但是我阿娘,有时候就不听父王的话.”
　　“父王是黑苗族的英雄.阿娘与水魔兽打了七天七夜后,只有父王在沼泽里找到她…父王说要照顾阿娘一辈子,但也许是因为阿娘太聪明了,父王有时候都不得不听她的建议…”
　　李逍遥暗自叹了口气,苗疆习俗不同于汉族.若是在中原,后宫不得干政,后妃就是再聪明才高,也不能对家国政事多置一言.也许这样的规定,也是有好处的.
　　“也许是因为这样,后来黑苗的子民们非常信任阿娘.而父王对阿娘,也开始心存戒惧…”
　　“逍遥哥哥,我何其幸运能遇到你…我知道你永远不会像我父王对待我阿娘那样对我…”灵儿说着,将头靠在李逍遥宽阔坚实的胸前.这一路走来,在她心中,李逍遥早已是她的英雄.是她可以永远依靠的丈夫.
　　李逍遥轻舒了一口气,也许自己真的想得太远了.他伸手怀抱住灵儿的腰,心中觉得踏实了些.
　　“逍遥哥哥,我想等身体恢复后,就去祭拜我阿娘的石像…”灵儿说.
　　李逍遥微微一怔.
　　“我不相信阿娘死了.阿娘没死,是不是逍遥哥哥…”
　　“逍遥哥哥”
　　“啊…我听着呢.”李逍遥原是呆望着夜空,此时方是回过神来,望着灵儿.
　　“逍遥哥哥,你倦了.”灵儿望着李逍遥,微笑着.伸出纤柔的小手抚上他的脸颊.方剔过的胡须,使得李逍遥的脸颊触手粗糙微刺,却不知为何给她温暖踏实的感觉.
　　“谁倦了!”李逍遥一振神,手掌一翻,捉住了灵儿的手,顺势靠过去在她颊上一吻,便拉着她站起,往药圃里的小径走去.
　　两人漫步在药圃中,不知名的花草香气迎面扑来.长得高大一点儿的花木,更是伸展着枝叶触碰他们的衣角.
　　“灵儿,你知道为什么我们永远不会发生像你父王与母后那样的事吗”李逍遥随意地说着,一边走,一边踢开拦路的小草.
　　“为什么”灵儿问.
　　“这个啊,说来话长了.从前有一个老婆婆,在她的木屋前开垦了一个菜圃,种了花,也种了菜,还种了瓜…”
　　“哦”灵儿疑惑地轻噫了一声.
　　见到灵儿耳朵都竖起来听了,李逍遥不禁暗笑,又道:”还别说,这菜圃里,什么瓜都有.有一天,一个冬瓜,牵着一个傻瓜…”
　　“啊,逍遥哥哥,你说我是傻瓜!”灵儿嗔道,停了下来不走,手却还拉着李逍遥.
　　李逍遥回头笑看着她,只觉万分可爱,道:”这冬瓜与傻瓜,还生了一个小香瓜…”
　　灵儿抱住了他,将头埋在李逍遥怀中,娇嗔道:”你又来胡说…”
　　李逍遥搂着娇妻,心底轻叹,灵儿,我真希望你是个什么都依我的傻瓜.但又不希望你真那么傻…
　　“灵儿!”屋中传来圣姑的呼唤.两人忙往回走,不远就听到了忆如响亮的哭声.圣姑站在门口,抱着忆如摇着,灵儿快步走过去,从圣姑怀中接过襁褓中的忆如,一边轻摇,一边柔声安抚.李逍遥瞧着爱妻幼女,但觉温暖幸福.圣姑笑道:”小两口在外头坐了这么久,也亏得忆如乖巧能睡,竟然现在才醒来.想是肚子饿了.”
　　灵儿抱着忆如便进房中,不防李逍遥也跟了进来.灵儿坐在榻上,方要解衣哺乳,抬首见李逍遥站在门口,不禁脸上一红:”逍遥哥哥,你出去一下…”
　　“哎,我是你丈夫耶.”李逍遥笑道,一边观察着灵儿羞怯扭捏的可爱神态,不由得玩心大起.
　　灵儿怀中的忆如哭得更响亮了,使她不由得有些着急,道:”那,你掩上门,转过身去,不许偷看…”
　　“嗯,是不是还要走到十步之外”李逍遥笑道.想起两人初遇,自己撞上灵儿沐浴,偷藏她衣服的情景.如今回想起,又看灵儿怀中抱着自己正哇哇大哭的骨肉,心中彷佛要化开了似的温暖柔软.
　　灵儿又急又羞,俏脸微微涨红:”你!”
　　李逍遥微笑道:”孩子饿坏啦.”这才转过身去掩上门,面对着门上挂的青山飞鸟图,暗暗忍笑.他与灵儿虽已是夫妻,但灵儿还是这么娇怯害羞呢…
　　他也不待灵儿哺育完毕,就自回过头.见灵儿还是背转过身去,面向榻里,已解开胸前衣襟哺喂忆如,便走上前去绕到灵儿面前.他学习过醉仙望月步后,本来轻功已至化境,走路几乎无声.灵儿全心都放在忆如身上,竟也是不察.待得李逍遥走到面前笑着瞧她,方才又惊又羞,偏生既不能动,也不能拿什么来掩着,只是抱着忆如,晕红着双颊望着李逍遥.
　　李逍遥轻笑着,半跪下来将头靠近忆如,闻着婴儿散发的浓郁乳香:“她真的好香…”
　　他这么一靠,头发正好凑着灵儿胸前肌肤,温暖的摩擦使得灵儿不由也放开了些,笑道:”是你来喂,那就是臭的啦.”
　　“这不,我这臭癞虾蟆呀,偏要赖着你们香喷喷的母女俩…”
　　两人一时相依无语,只是望着灵儿怀中忆如使劲的吸食乳汁.窗外唧唧虫鸣,这静夜竟是幽宁美好得如梦似幻.过了半晌,灵儿忽然指着窗外,笑道:”那是什么”
　　李逍遥回头望着窗外,见是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回过头来,道:”没有什么啊”
　　灵儿道:”你再瞧清楚些.”
　　李逍遥又回过头去,睁大了眼睛望着窗外.却始终瞧不见什么.回过头来,却见灵儿已经掩好了衣襟,抱着忆如望着他笑,不禁一阵失望,正要大鸣不平,灵儿却笑着看他:”逍遥哥哥,你什么都没看见,我却看见一个冬瓜,被一个傻瓜给骗了呢.”
　　李逍遥哭笑不得,心道灵儿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狡黠:“好啦,我的灵儿不傻.仙女姐姐,我下次不敢啦.”
　　灵儿摇头,轻声道:“你这淫贼.”想起前事,俏脸一红,说不下去了.
　　李逍遥环抱住她,柔声说:”你有了淫贼的骨肉,可再也摆脱不掉他啦.”
　　灵儿害羞,一手抱着忆如,一手轻推他.不但推不掉,反被李逍遥抱得更紧,但见他另一手也过去扶着忆如,轻斥道:”别乱动,当心摔着咱们的宝贝.”说着从她怀中接过忆如,自己抱着,这才搂着妻子,同看烛火明灭,直到灵儿倦了,靠着他的肩头打起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