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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登堂入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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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月末,知安的时间满满当当的,各个企业跟催帐一样催她交表,搞得知安一开MSN就心惊胆战,连每月一次的棋社之行都推掉了,沈从文倒是每次都去,知安发现,每次他去完回家,心情都格外尤其的好。
今天沈从文很晚还没有回来,阿姨把饭已经又热过一次了,知安打了电话问了问,说是在路上了,结果又等了半个钟头还没到。
知安火已经到心口了,正准备打电话过去,却听见了开门声。
阿姨正要走过去,被知安拦住了,知安自己走到门口,一下把门打开之后就往回走,嘴里开始念叨:
“老沈,我告诉你,你以后要是再这么晚回来,我可就有充分的证据怀疑你出去采花了,听见没有。干脆以后让阿姨每个月这天就不做你的饭了,你说呢?”
知安见自己说了这么久自己父亲连个气也不出,转身一看,吓了一跳。
周临风换了鞋子看着她挑眉,一贯的冷酷让人看不透,老沈在他后面,脸上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知安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倒是那人先开了口:
“这是沈小姐第二次认错了人了吧,想必以后应该是记住我了。”
知安转念一想,他说的第一次就是那次电话里弄错了。
再一想,他怎么会到自己家里来?
知安这样想着,在后面的沈从文已经进来敲了她的头:
“沈知安,你个不孝子,说什么不着边际的话?”
知安吐舌:
“我又不知道有别人来,再说你干嘛走在后面啊?”
沈从文关了门边进去边说:
“我年纪大,天暗了看不见钥匙孔,才让临风帮我开的。说完还拍了拍站在旁边的周临风的肩膀。”
知安对于目前的状况还真是,觉得比较无语。都已经叫人家临风了,她这个女儿的位子什么时候也要让出来了?
吃饭的时候那两个人聊得风生水起,知安却完全不想说话。
周临风擅自闯入了他们父女俩的生活,现在还已经登门入室了,况且他是以怎样的一种身份过来的,棋友?天大的笑话,知安想想就不可能。想到这里,知安对于周临风的企图又有了更深层次的猜测。
知安吃得食不知味,三下两下吃完了就走,沈从文也不管她,反倒是让周临风别客气。
吃完饭后,两人到书房去了,这还是家里的阿姨汇报给知安的情报,知安面上一副气不过的样子,倒让一旁的阿姨笑了:
“小姐你还嫉妒了不成,不过我看那位周先生长得一表人才,说不定先生打算培养成女婿呢!”
知安听阿姨说的话越说越不着调,便装作生气把她赶了出去。
知安坐在书桌前,把和周临风算是认识的过程以及父亲告诉她的消息都串联起来,想要为周临风找一个正当的登门入室的理由,想了半天,还是没有。
虽然之前在棋会的时候,沈从文委婉告诉她有支持周临风的意思,但是她知道,父亲在这个位子如果这么明显地支持一方,必定会为自己招来麻烦,父亲从政这么多年,这么浅显的道理不可能不知道。
那么,父亲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周临风显然也知道这一切,不可能把自己的筹码放在明面上任人布局。
他们两个,是各自为阵,还是共同御敌?又或者,是故布疑阵,在相互猜忌中勉强扶持?
那么,周临风今天到家里吃饭时什么个意思?!
知安觉得很有必要和自家父亲大人好好谈谈。
至于周临风,知安记得每次他和他身边那个冷面助手总是形影不离的,今天是来她家,那助手自然是不好一起上来的,不过在楼下等着应该是非常符合他誓要与自己的boss形影不离这个美好愿望的。
知安拉开窗帘往下一看,果然!
楼下的豪车里驾驶座上坐着的不是痴情助手还是谁!
知安觉得自己可以开一个bl系列文,名字就叫:我深爱的boss,得遇此生,三生有幸。
虽然名字有那么一点长。
这厢知安思考后大脑短路开始YY起了周临风和他的助手的冷面兄弟二三事,那厢沈从文和周临风在书房里却已经是短兵相接。
周临风自从上一次和沈从文在棋会相遇之后,之后几乎次次都会和沈从文在棋会碰面,沈从文在下棋的时候不谈别的事,周临风知道他的规矩,倒也一心一意地下棋,两人下棋倒是下得沈从文十分舒心,周临风棋艺很不错,也不会因为他的身份故意输给他什么,一来二去,两人倒成了棋友。
沈从文从旁人口中知道周临风有点不顺,便主动提出邀他到家里吃顿饭,意思摆在那里,周临风也是个明白人。
但是现在这个状况,沈从文却是没遇到的。
周临风现在的状况的确如他所知道的那样前有周国伟掌控公司大权,后有美国银行前来吞并,但事实上这是周国伟一手策划的。
周临风确实也表现出了每天都忙得焦头烂额,像某些人想要看到的那样。
但是书房里的周临风却不再是沈从文所知道的那个周临风,他的从容甚至说是强势让沈从文也不得不对他的完美面具惊叹三分。
沈从文和他说的那些问题,周临风已经全部准备好方案,甚至已经着手开始对大周国际进行大换血。
沈从文觉得,周临风比他知道的还要深不可测。
“周先生今天,为什么要把这些事告诉我这个老头子呢?要知道,我可还没决定入谁的阵营呢。”
对于周临风的坦白,沈从文是绝没有预料到的,虽说他和周临风在棋社里是极有默契的棋友,但是商场上的事他却是不好插手的。
周临风也不说话,只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说道:
“沈厅长家附近的环境,倒是别致得很。”
沈从文却无心回答这些,
“既然你已有对策,那么,你今天来我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
沈从文猜不出周临风还有什么非政治或者商业上的目的,要和他交好。
周临风站在窗边,沈从文坐在凳子上,却感觉到了来自他的无形压力,只听得那人慢悠悠地说:
“如果,我单纯地只想来您家看一看呢?”
沈从文也是聪明人,一听这话,已是一惊:
“你难道对知安……”
周临风转过身来,沈从文已经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两人面对面站着,周临风慢慢地说:
“沈小姐,是我中意的人,沈厅长,您知道,我若认真没人拦得住我,这一次,我认真了。”
沈从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周临风今天说的话,完全超出了他的所有预料,他从来没想到,知安会被牵扯进来。
知安是他唯一的女儿,他这一生唯一希望的就是知安能够一生安稳到老,而周临风,却不是这样一个知安能够托付终生的人,即使他如今有本事再大,也难保知安一生平安,知安跟着他,太危险。更何况,他并不知道,知安对周临风,又是怎样的想法。
想到这里,沈从文严肃地对周临风说:
“周先生,你在商场上有什么要求我可以尽力,但是我女儿,请你,不要打扰她。”
周临风见沈从文面上冷下来,只淡淡地说道:
“我知道沈厅长是个很有原则的人,我断然不会有什么棘手的事情来为难沈厅长的。”
周临风出门的时候,知安也从房里出来了,沈从文在门口和他挥了挥手算是道别,经过书房的一番对话,沈从文摆不出什么好脸色,也不想再说什么。
周临风出门后,知安说要出去买点东西,也很快出了门。
走到楼下的时候,周临风正站在下面等她。
知安也不管他为什么还没走,只抬头看着他说:
“周先生,我有些问题想问你。”
周临风眼里有些玩味,带着一丝笑意说:
“沈小姐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