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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警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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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安也不理会他,她有一肚子的疑问,其实她心里明白,问周临风并不是最好的选择,今天她并不一定要得到答案,知安也做好了根本不会得到任何答案的准备。
但是事关她老爸沈从文,知安却有话不得不说。
“周先生,我想知道你接近我父亲的目的是什么?”
知安不喜欢拐弯抹角,毫不犹豫地就把话说了出来。
“隔墙有耳,难道沈小姐不怕你我的对话会被有心人利用?”
周临风却不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我想周先生的助理也不是吃素的,如果这种问题还算是问题的话,我想周先生身边也应该换个人了。”
知安索性也不逼他。
周临风往身后看了一眼,笑着说:
“徐铮,看来我要给你涨点薪水了。”
站在不远处的徐铮觉得自己虽然站着其实倒着这样也会中枪,尤其自己万年冰山的boss还向自己投递了一个实则温暖其实要人命的不协调的笑容。
“我的目的,沈小姐难道还不知道吗?”
周临风比知安高了一个头,说话的时候基本上是俯视着知安。
“周先生,我知道你对大周国际势在必得,我也相信你完全有这个实力。”
知安说这话的时候周临风深深看了她一眼,知安却没注意,
“商场官场上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也插不了手,我知道你和我父亲有些来往,我希望周先生能够注意好这其中的尺度,以免波及他人。”
知安说完看了周临风一眼。
周临风看着眼前这个刚刚对着他说了一大溜话的女人,平日里,就算是他身边最亲近的手下如徐铮,除非是公事,否则不敢轻易多嘴。
而这个女人,却自顾自地当着他的面说了很多话,甚至有些命令的语气在里面。
她是第一个敢这么对他说话的人,他却听之任之。
而且这,不是第一次。
那一次,她站在饭店的台阶下面,抬头看着他,看起来很礼貌地感谢他,其实句句都是责问,他本可以让她知道得罪他的下场,对沈从文的假意交好不过是要做给有心人看的戏罢了,而他,却居然默许了。
看着跟在司机后面慢慢行走的她,他第一次生出了,想过去拥抱一个人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他那么多年的生死路上,再凶险万分,也从未有过。
知安回去之后,阿姨见她两手空空,便问:
“怎么什么的都没买?”
知安一吐舌:
“忘了带钱了。”
阿姨好像也是见怪不怪了,摇着头便收拾去了。
知安回房之后好不容易才静下心来,周临风果然不是什么好惹的人,刚才只和他对视了一秒钟就立刻败下阵来,气场,实在是太强大了。
周临风的气场不在于你敢不敢和他说话,而在于你所说的每一句话到了他的疆域内通通都会变成灰尘,微不足道甚至有百害而无一利。
在他面前,没有是非对错,他就是是非的中心。
知安再一次对周临风盖棺定论,这个人,不是一般性的危险。
他本身,已经是一个危险的涡流,谁若进去,要么死无葬身,要么同归于尽。
知安又想了想,刚才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来着?
“既然沈小姐这么说了,我自然是要注意一二的。”
这话听起来有些怪怪的,不过知安想自己也没有几斤几两,所以多半这话基本上是周临风忽视自己用的。
知安趴在书桌上正想着,就有人敲门,是沈从文。
知安想着正好自己也有事情要找父亲问一问,就和沈从文去了书房。
刚进书房,沈从文就问她:
“知安,刚才你下楼是不是找周临风去了”
知安一愣,就知道哪里瞒得过沈从文这个晚年老狐狸,只好点了点头。
沈从文前所未有的严肃,对她说:
“知安,对于周临风,我只跟你说两点。第一,不要和周临风有任何瓜葛。第二,如果真的和周临风有了瓜葛,千万保证自己是安全的。”
知安不知道沈从文是怎么了,对于周临风,今天进门的时候他还是把人家当亲儿子的,现在怎么弄得跟仇人似的?
知安索性把晚上困扰自己的问题一并问了:
“爸,你和周临风,是什么意思,你是站在他这一边了?”
沈从文也不瞒她:
“爸是看那小子下棋有两下子,顺便想提点提点他,才请他到家里来的。只是他早已经部署好一切了,之前是我们都轻看他了。”
知安一听一下就轻松了:
“这不很好嘛,也不用你出面得罪人了。”
知安又想起周临风走的时候沈从文那副赶快走最好永远都不要来的千年臭脸,也不过脑子了,直接就说:
“那晚上他走的时候你干嘛一副誓不再见的苦瓜脸啊?”
沈从文想起这件事就又生气又无奈:
“那小子都要抢我的闺女了,我还和他客气个屁啊!”
知安觉得一瞬间,自己的脑子里放了一大炮的礼花,一下就都炸开了。抢闺女这三个字像阴魂一样在她心头挥之不去。
周临风,看上她了?!
知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里的,沈从文的那句话都已经跟复读机似的在她脑海里重复播放了百十来遍了,知安还是一次次地被震到。
那么他们刚才说再见周临风跟她说的那句话,其实是意有所指?!
于是知安,失眠了。
所以理所当然的,作为知安唯一死党的顾扬,也被迫失眠了。
已经是凌晨三点了,知安把和周临风相遇的所有过程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期间顾扬只插了一句嘴:
“沈知安,你保证自己没有添油加醋。”
知安的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可惜顾扬看不到。
好像顾扬对这个没有任何明显证据辅佐的结果表示出了一点怀疑。
比如,沈知安这种表面看起来大家闺秀实则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败类,平时说话不着调,霸道自私的白眼狼……还被周临风这种几百年产出一个的骨灰级精英给看上了。
世道怎么TMD变成这样了?!
顾扬虽然对知安所陈述的事实有些质疑,但是静下心来一想,这件事恐怕却是不会简单的,周临风何许人也,他在省政府工作的时候已经有所耳闻,这是一个连□□都有所顾忌的人物,沈知安这种小虾米,捏在手里岂不是易如反掌?
回过神来,他赶紧拿起电话对知安说:
“沈知安,你可别掉在周临风的手里啊,他可不是你能轻易摆脱开的人。”
知安听了顾扬的话,脑子里又想起沈从文在书房对她说的那番话,一个两个都提醒她周临风和她,应该是两个不同国度的人,而她自己也再清楚明白不过,她所预想的未来,根本就不会有周临风这种人的出现,那么现在,横在心里不肯走的那个想法,又是什么?
知安觉得有些头疼,只好对顾扬说:
“我知道了,我现在脑子跟浆糊似的,先睡了。”
没等顾扬开口,知安就挂了电话。
顾扬恨不得有冲过去捏死沈知安的冲动,而且这种冲动,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每次都是这样,也不估计他的感受,只要解决了自己的事情,就两手一拍,直接走人,把他一个人剩在原地,从来都是这样。
包括她那些劣行,从来不通知他,就看他摔得鼻青脸肿,也只是在旁边添油加醋。
自从小学里知安在顾扬的每一把尺子上都用圆规刻上沈知安的大名,再到初中里替顾扬写情书送给全班最胖的一个女生,以及高中里把老师的讲义藏到顾扬的抽屉里,把顾扬的不及格卷子替他送到顾父顾母手上……
诸如此类的种种劣迹,都是沈知安的手笔。
每一件,都在顾扬幼小的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只是,尽管这样,那样的沈知安却是真实的,属于他顾扬的沈知安。
那时候小霸王一样的沈知安,现在怎么好像就要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这种感觉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迅速占据了顾扬的脑海,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