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且试天下》水墨嫣

23、第022章 大观园赏灯

　　一声娇呼，紫衣女子已羞红了脸，慌忙往后退了两步，低头福礼道：“民女不知王爷驾到，冒犯之处，还望见谅。”
　　胤禛笑道：“薛姑娘不必多礼。”
　　薛宝钗回头瞪了一眼追着她打闹的林黛玉，低声道：“躲什么？还不出来。”
　　黛玉瞧着她一脸窘态，忍着笑上前，对着胤禛福了福，忽挽了可卿的手问道：“姐姐可是来找我们去园子里赏灯？灯谜可准备好了？”
　　“干嘛急着转移话题？”可卿笑道，“怕我追究你们疯闹的事？你宝姐姐谦和得体，你倒是欺负起她来了。”
　　黛玉轻哼了一声，“她那是在你们面前做好人，你们没瞧见的时候，她可会欺负我了。”
　　宝钗面上红霞稍褪，也拉了可卿的手，笑道：“正好可卿来评评理，我方才就说了一句神瑛尊者不解佳人心事，到这会儿还不来，她便追着我打……”
　　“你还说？”黛玉忽然娇羞满面，跺脚道，“你还说是不是？”
　　宝钗忍住笑，向可卿道：“瞧见了？颦儿恼羞成怒了，你还不快让宝玉回来见她？”
　　黛玉的脸红得更厉害，甩了可卿的手，哼声道：“就你会说，瞧谁欺负谁了？你们都一路的，没事就编排我来着，他回不回来怎么了？我几时说要见他了？”她越说越羞愤难当，忽然娇躯一扭，转身往院门外奔去。
　　胤禛颇觉有些尴尬，若不是自己在这里，她们拿她的心上人开开玩笑定也没什么要紧，这时歉然道：“还是去看看林姑娘吧。”
　　可卿微微笑道：“她没事的，王爷还是和宝钗谈正事吧。”
　　宝钗吃惊地看了可卿一眼，正色问道：“王爷有何事？”
　　胤禛将让她去接近云姬的想法说了出来，宝钗听到云姬喜欢女人时又羞红了脸，眼里闪过一丝惊怒之色，但胤禛还是毫无隐瞒地将各种可能都说了，末了道：“此事的确很委屈薛姑娘，如果薛姑娘不愿意，我可以再找其他人。”
　　宝钗初时也是觉得委屈，还有些生气，但见胤禛一脸诚挚，而可卿又在一旁晓以大义一番，她也便没那么抵触了，与胤禛详细谈得一阵，渐渐消除了顾虑，答应下来。
　　可卿知她是深明事理的人，也很放心让她接着这艰巨的任务，见已谈妥，向胤禛笑道：“难得元宵良夜，园子里准备了灯谜大会，王爷可赏脸去猜一猜姑娘们的灯谜？”
　　胤禛心中焦虑着国家大事，本无心情风花雪月，但又觉盛情难却，只好点了点头。
　　宝钗面有倦色，低声道：“可卿，我就不过去了，白日里陪湘云练菱花阵法有些累。”
　　可卿也不勉强，叮嘱她早些休息，这才领着胤禛出了蘅芜苑。
　　去到设有灯谜会的花园，弯弯曲曲的小径两旁都挂有漂亮的花灯，间或一两盏上还题有谜面。远远看去，胤礽和胤祉在东阁楼上饮酒听戏，胤禟和胤俄在西侧的凉亭里与探春、湘云打马吊牌，胤祥和胤祯则闹闹嚷嚷地比试猜灯谜，独不见胤禩。
　　可卿陪着胤禛往花园深处走去，指着沿途的花灯道：“这里的灯谜都是姑娘们昨日就题上去了，王爷可有兴趣猜一两个？”
　　胤禛向右首方抬头望去，一盏圆球状的白纸灯笼上以工整的小篆题着：前身色相总无成，不听菱歌听佛经，莫道此生沉黑海，性中自有大光明。
　　可卿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微笑道：“这谜语是惜春所题，她倒时有遁入空门的奇想，听说王爷深研佛法，倒是可以与她切磋一二。”
　　胤禛可从没有遁入空门的想法，当下不语，继续举步往前走去。
　　可卿是大观园的主人，有责任招呼好他，虽觉他冷着面孔沉默少言，不太好沟通，但始终还是微笑作陪。
　　胤禛一路看着花灯上的谜语，心中尽知谜底，但却并不说出来，只默默看后又往前走。忽然高树上一盏别具一格的花灯跃入眼帘，紫檀细木为骨，上扇为圆形，其上雕有十二生肖，栩栩如生，下扇由八根细细的花梨长柱固定，其下吊着暖玉色的丝穗儿，由细柱围成的八个对面上绷着一层鹅黄色宫纱，每一面上题着一句诗，连成一个诗谜：
　　朝罢谁携两袖烟，琴边衾里总无缘。
　　晓筹不用鸡人报，五夜无烦侍女添。
　　焦首朝朝还暮暮，煎心日日复年年。
　　光阴荏苒须当惜，风雨阴晴任变迁。
　　可卿见他瞧得出神，笑着问道：“王爷可猜出谜底了？”
　　“更香么？”胤禛仍是抬头看着那盏花灯，“这灯和诗谜都与之前看到的很不一样。”
　　可卿并无任何动作，但周围梅枝上的梅花忽然如雪飘飞，如同漩涡一般绕向树上的花灯，树枝轻摇，花灯坠落，竟由旋绕在它周围的飞花托着，缓缓移到胤禛面前。
　　胤禛面色微变，被她这一招意念操纵飞花的秘术震惊了，半晌接过花灯，那些飞花随即洋洋洒洒地散了。
　　可卿笑道：“这灯是宝钗亲手制的，上面的诗谜也是她所题，王爷若是喜欢，便送与王爷了。”
　　胤禛并不想傻傻地抱一盏灯到处走，但不方便拒绝，只得说道：“多谢。”
　　“王爷千万不要客气。”可卿温柔一笑，带着他继续观赏花灯。
　　胤禛一直记挂着兴建铸炮坊的事，在园子中转得片刻，便以府上有事为由告辞离开。刚穿过花园，却见前方翠湖的回廊上立着一条人影，似是胤禩。他展动踏浪无痕的轻功，数十丈的水面转瞬即过，凌空一个翻身跃上长廊。
　　胤禩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花灯，笑道：“你真是来吃喝了不够，还带拿走？”
　　胤禛不与他说笑，沉着一张脸道：“我打算安排一人进宫。”
　　“随便。”胤禩并未太在意，又看了一眼他抱着的花灯，似已猜想到什么，笑道，“你还真是雷厉风行，那人是薛宝钗么？”
　　胤禛吃惊地盯着他，“这你都知道？”
　　胤禩淡淡笑道：“我刚对你说了云姬喜欢女人，你便说要安排人进宫，难道还不是向秦宫主要人去接近她么？去年中秋大观园里很多人都进宫和她打过照面了，既要才貌出众、机智过人，还要她没见过，除了薛宝钗，还真难找出第二个人来。”
　　胤禛已经没话说了，转身欲走，顿了顿道：“你倒是很悠闲，事情都分给别人，你在这傻站着做什么？”
　　“我在等消息。”胤禩简短应了一句。
　　胤禛看不惯他那副高深莫测故弄玄虚的样子，微微冷笑，“那你慢慢等。”说完纵身翻出围栏，踏浪走了。
　　胤禩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目光又回到水中轻晃的圆月上。
　　未过多时，胤褆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消息确定了。”
　　胤禩知他怕被人瞧见，隐了身来见自己，当下也不要他现身，只低声问道：“如何？”
　　胤褆道：“德川家宣今日已经把最后一个反对者干掉了，东瀛国现在仍是幕府统治时代，天皇只是虚设，将军才拥有实权，现在便完全由家宣说了算了，他其下有一个稽人堂，常设六人，只有他最信任的人才能被选入稽人堂，大名骞禾就是之一，所有决议均由这六人与他共同议定。天枫十四郎原本居于骞禾之下，而今却已暗杀了他，跻身稽人堂。”
　　胤禩又问道：“他们对新造的战舰如何打算？”
　　胤褆沉声道：“暂时还没有发动战争的动静，我已做好部署，三日以内烧了它。”
　　“不要打草惊蛇。”胤禩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道，“全部留着，我有用处。”
　　胤褆奇道：“现在已经打听得清楚，东瀛国由德川家宣完全掌控，我们暗杀了他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杀了他还会有第二个德川上台，那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就算让你灭了东瀛，还有英法俄等，若全部都要自己打下来，纵是胜了，我们也已损失惨重。”胤禩轻叹了一声，“连横合纵，利用敌人互攻，将自己保全到最后，这才是以最小代价换取胜利的方法，战乱苦的是百姓，不到万不得已，我都不想参战，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胤褆听他说得有理，一时无话。
　　胤禩叮嘱道：“你和天枫十四郎打交道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他未必真的相信你，不要用隐身术去探听稽人堂的密会，我担心他们身边有翠烟门的人，觉眼心法能识破你的隐身术，到时暴露了自己就麻烦了。”
　　胤褆默不作声，半晌沉声一叹，“我知道小心。没其他事我先走了。”
　　胤禩“嗯”了一声，待他走后，拿出飞天铜镜，寻了东瀛国的都城，传送而去。
　　京中德川家宣的将军府内，正在为肃清政敌大肆庆祝，夜如白昼，歌舞升平。德川家宣高坐大殿主位，一手搂着一个妩媚动人的舞姬，目光猥亵，醉意熏然。其下陪客们也是左拥右抱，尽显酒色之气，一片靡烂景象。
　　忽然几声惊呼，殿外飞入几条人影，俯面摔在地上，全被点了穴道，一动不动。殿内的侍卫骤然大惊，全都拔出佩刀，呈一字挡在殿中。
　　德川家宣是见过世面的人，酒意顿去，还很镇定，冷喝道：“何人？”
　　又伴随着几条人影摔在地上的声音，殿外已多了一人，一袭武士长袍洁白如雪，长发高束，星目如电，弥漫着杀气，但面上却带着憨然可掬的笑容，正是易容后的胤禩。
　　德川家宣凝神戒备，暗中打量着他，沉声问道：“来者何人？”
　　胤禩走入大殿，无视在他周围挥舞着刀剑的侍卫，一字一字道：“石——川——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