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且试天下》水墨嫣

22、第021章 强国会有时

　　永安元年正月十五，醉龙渊飞雪漫漫，银装素裹。
　　往日的白龙瀑凝为一条巨大的冰棱，悬挂崖间。雪花随风飘进半山腰的惜月亭，这里是重生的九龙每月十五秘密聚会的地方。
　　傍晚时分，九人都用胤祥分拆的飞天铜镜传送，陆陆续续来到亭中。胤礽先说了在全国各地兴办学堂、开设自然学科的进展，经过三个多月时间，各布政使司、直隶州、府均已相继建起新的学府，暂收取得生员资格的人入学，师资方面则暂由外国的传教士进行培训，胤祉也在帮着编纂审核初级的教材。
　　胤禩听胤礽说完，点了点头，向胤禛看去，笑道：“四哥那方面如何了？”
　　胤禛无奈叹了一声，撇嘴道：“真怀疑你是不是存心整我？让我造枪造炮？你当我是钱学森啊？你要不要我造原子弹？”
　　他刚抱怨了一句，胤祯已忍不住打趣道：“四哥你总不能让我率军去和敌人肉搏吧，你可是我坚实的后盾，不能在关键时候掉链子呀。”
　　胤祥抢着为胤禛解释道：“四哥也很急的，大家也都去其他国家看过了。英国几十年前就进行了资产阶级革命，推翻了封建制度，而且四处掠夺殖民地，成为海上第一强国，无论是外在还是内部环境，开展工业革命的条件都已经成熟……”
　　“行了行了，十三弟，知道你渊博。”胤禟看他那滔滔不绝的架势，忍不住打断道，“八哥也没有要我们在短期内开展工业革命，现在是说如果别人炮轰国门我们要怎么应对的问题，不要扯太远了。”
　　胤祥被他打断，本不服气，但一想说这些确实无用，只好生着闷气，闭口不语。
　　“十三弟说的也不全是空话。”胤褆一副说公道话的样子，“机械化的确比纯人力效率高多了，而且现在国库并不充盈，十弟那里改运河、筑堤坝、兴水利等各项工程就耗去不少银子了，二弟修学堂、十四弟扩充军队，那都是不小的开支，九弟应该多想怎么充实国库才对。”
　　“你怎知我没想办法？”胤禟眉毛一挑，冷冷道，“各项收入支出我都严格核算过，新的税收方案也已拟定，一旦执行，国库资金可以增加百分之二十，四哥那里需要多少银子我也留有预算，不需大哥操心。只是对外进出口贸易，是三哥在负责，现在我们的棉、毛纺织、金属都是大量从英国进口，而出口茶叶、丝绸、瓷器的价格却极不对等，又不是我们的东西不好，为什么价格差那么大？”
　　胤祉见他把矛头直指自己，知道他是想在对外贸易这方面为国库增加大量资金，但自己负责进出口以来，基本收支平衡，所以他极为不满，当下解释道：“因为我们的出口量大，所以单价略低，总的来说收支还是平衡的，这也是八弟的意思，目前我们需要的是持续稳定的对外贸易，一方面稳住英国的野心，为我们自己争取时间，一方面也避免不必要的骚乱以稳定民心。”
　　胤禟不以为然，还欲和胤祉争辩，胤禩已笑道：“是我的意思，英国进行殖民侵略多年，它的海上作战能力不容小视，我们现在的大炮射程无法和他们比，要是这时开战必败无疑。他们对茶叶的需求远大于我们对棉麻制品的需求，所以贸易逆差极大，若长期处于贸易赤字，势必激发他们转为强夺。所以我让三哥压低丝绸、茶叶的出口价格，而且增加棉麻制品的进口数量，让他们进出口贸易总值也基本持平，尽量推迟大战，我们至少得争取三年的时间准备，那时才能一战。”
　　胤禟一听是胤禩的意思，顿觉有理，也不再多说。胤禩没将这事交给他，也是因为很了解他，知道他在商道上从不吃亏，担心由他去负责对外贸易，恐怕要把英国吃得骨头都不剩，要不了几天就要开战了。
　　胤祯向胤禛看去，叹道：“我们只有三年时间，四哥，靠你了。”
　　胤禛苦着脸道，“你们真当我是科学家了？让我去造大炮，我哪里会？”
　　“现在我们的大炮太落后了，可以买一两门先进的大炮回来研究。”胤褆出主意道。
　　“能买到的也只会是别人淘汰掉的。”胤俄笑呵呵地道，“大哥你可以隐身去偷最先进的，反正你拿了我们很多东西了，这一招应该练得很纯熟了。”
　　胤褆顿时阴沉了脸，胤禩不给他发作的机会，向胤禛道：“四哥是入唐门学艺，擅长制作机弩、陷阱、弹药，所以我才让你负责改良火器，上次对付火龙，你的霹雳弹威力极大，随着武学等级提升，能做的东西定也更为厉害。不一定非得是枪是炮的样子，只要能有同样的效果就行了。”
　　胤禛叹了一声道：“你的想法是没错，唐门的机关术能制作各种机弩、暗器匣子，暗器制作术能够造飞针、镖、袖箭、弹丸等各种暗器，但关键问题是没材料，你要我怎么做？”
　　胤礽问道：“你需要什么材料？”
　　胤禛又叹了一声，“比如做烈焰弹吧，需要两粒金犀、四块雪精、八两灵砂、一块黑血石。”
　　“是些什么东西？”胤祯挠着头道，“怎么那么像游戏里的名字？”
　　“烈焰弹本就是游戏里的。”胤祥苦笑道，“这几个月，我和四哥走遍了所有采集地图，雪精和灵砂这类低级的材料能够找到，金犀是我们无意间打死白骨洞里的绿晶怪得到的，而黑血石就不知去哪里找了。”
　　胤禛摊手道：“这还只是烈焰弹，比它威力更强的霹雳弹所需的材料我就一样都没找到了，当日对付火龙用的，是穿越前在游戏里获得的师门奖励，就五粒，已经没有了。现在你们知道我当这科技部部长压力有多大了？”
　　“材料的事，我会想办法。”胤禩沉吟道，“四哥可以先着手兴建铸炮坊的事，大哥日前从英国拿回来一些铸炮图纸，我们可以找工匠研究，试验成功就可大量铸造。”
　　“这我已经安排人在做了。”胤禛点了点头，面有忧色道，“不过图纸上具体的规格不详，恐怕不是一次两次能试炮成功，而且我去英国海军边防看过，这个炮应该已是他们淘汰的东西了。”
　　胤禩却并不太担忧地道：“英国自击败西班牙的无敌舰队以后，一举成为海上强国，四处征战，一直在不断改进它的战舰和大炮，所以它替换下来的，兴许也能算个世界中等水平，我们现在要面对的敌人并不只是它，要做各方面的部署。”他说完又转向胤褆问道：“大哥一直混在东瀛国，可有重要的情报？”
　　胤褆脸色凝重，半晌叹了一声，“他们现在已经造了五十艘战舰，那才是当前世界最高水平。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还没有用它的动静，我打算不管那么多，先找机会放把火烧了干净。”
　　胤俄长声哀叹，“难道其他国家都有大量科学家穿越么？造什么都那么容易？”
　　胤禩心下微惊，已有猜想，见众人都有些垂头丧气，也不便多说，笑道：“今日就这样吧，我们现在回京去大观园，警幻宫的宫主邀了大家元宵赏灯。”
　　除了胤褆回东瀛国去继续卧底，其余的人都先先后后回到京城。
　　夜幕降临，大观园内灯火辉煌，亮如白昼。一条潺潺河流蜿蜒在亭台楼阁之间，映出美轮美奂的倒影。
　　胤禛离开人群，沿着水岸独自走着，喧闹的人声渐远，只剩一轮清亮的月投映水中，伴他而行。
　　胤禩从后面追上，笑道：“一个人走这么远，可是还在想着我为难你的事？”
　　胤禛停下脚步，转身看了他一眼，叹道：“知道你不是故意为难我，当年真是眼界狭小，还自诩天朝第一，其实外面早已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而今回来，看过英国荷兰的水师，实在不能不忧心。”
　　“很多事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强国需要时间，急也没用。”胤禩望着水中晃动的圆月，淡淡道，“现在都在各谋发展，三年以内应该不会有大战，我们要做的就是比别人发展更快，而最快的方法就是借助云姬的通天金球了，若我猜得不错，胤褆所说东瀛国的战舰就是用那东西造出来。”
　　胤禛微微动容，“这就是你始终留着那个奸细的原因了？”
　　“不错，”胤禩点头道，“游戏里那三件法宝都是与主人绑定，若是杀了她，通天金球就会消失，我们反而用不上了，所以只能通过她来利用那件法宝。”
　　“除非是让她爱上你。”胤禛忍着笑，调侃道：“你不是一向对女人很有法子？怎还不出手？”
　　胤禩盯着他瞧了两眼，笑道：“说不定你去勾引她比较合适，前提是先易个容，画个妆。”
　　“我的样子很差吗？”胤禛眉头一轩，冷冷哼道。
　　胤禩哈哈笑道：“不是你的问题，仅仅只是因为她喜欢的不是男人，是女人。你要想接近她，还是画作女儿身比较容易。”
　　胤禛一瞬愕然，胤禩已笑着走开了，虽被作乐了，但胤禛暗忖片刻，还真的心生一计，当下匆匆去找警幻宫的宫主秦可卿商议。
　　可卿本就是抱着救世之心率众下山，听胤禛说明缘由，需要一名警幻宫的弟子相助，当下十分乐意，仔细想了半天，推荐道：“王爷想让人去接近那个云姬，可是去年中秋我带门下弟子进宫，她们都打过照面了，倒是只有宝钗，那日病了，没有去，她是我警幻宫衡芜堂的堂主，相貌、才品各方面都是上上之选，若她愿意，就她可好？”
　　胤禛没看过红楼梦，但也知道金陵十二钗就林黛玉和薛宝钗最出名了，他本只是随便向可卿要一个人，没想到竟要来宝钗，哪还能说不好？点头道：“好。至于她入宫的身份，我会安排。”
　　可卿微微一笑，“那请王爷随我去见宝钗。”
　　胤禛随她往前走了片刻，迎面忽现插天的大玲珑山石来，四面群绕各式石块，竟把里面所有房屋悉皆遮住，而且一株花木也无。只见许多异草，或有牵藤的，或有引蔓的，或垂山巅，或穿石隙，甚至垂檐绕柱，萦砌盘阶，或如翠带飘摇，或如金绳盘屈，或实若丹砂，或花如金桂，味芬气馥，非花香之可比。
　　二人顺着云步石梯上去，一同进了蘅芜苑。
　　正房中传出女子打闹的娇笑声，忽然门被拉开，香风扑面，一条淡紫的人影直向胤禛怀中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