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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店中来客 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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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这道好了,平日里我在裕丰兄不疼,弟不爱的,现在到了这里,你们一个个不远万里都跑来关心起我了!”我揶揄道。
“我家公子一向可是对小姐都十分关怀的!”于山可是再清楚不过了,每次从皇城到裕丰路上公子是要受多少罪。
“我看不见得,闻人任这小子我可是再清楚不过,每天除了算计我,就是埋汰我,还关心我呢!”嘴上虽是如此,说真的闻人任的确是嘴巴贱了一点,毒舌男一枚,但是要说真是欺负自己还真没做过。他应该心肠是好的吧,不过这个人?
怎么说呢?不好说,所以不说了。
“客官,这饭菜已经好了,您?”齐老板寻着于山来到了后院,先对于山说,然后又看看我,“小莲子咱们也要吃午饭了,你这一早上聊天儿的,田叔给你留的饼子也没吃,也快来啊!”
说的也是,跟苏要白聊天聊得竟玩了早饭这一茬,转身对于山和苏要白说,“于山,你都有饭了,我就不请你跟我们一起吃了,苏要白,跟我们一起吃啊,不过要付钱!”
我在这里多少算是福利,当初服了三个月房费,没想到一住住了大半年,说到帮忙其实也没有做什么,不过碍着这里课少,我平时自己贪嘴偶尔自己做些吃食,自己爱玩儿,做些器具,齐老板他们就再也没跟我提钱,我也一向是个守财奴,自然不会自己给人送钱,但是也不好把苏要白抛下,只有让他跟着我,但饭钱还是要付的,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更别说,更别说——我们这关系——
嗨,得过且过吧。
“好。”“哼。”毋庸置疑,前者是我温柔的表弟,后者是跟他家主子一样臭屁的于山。
苏要白跟着我亦步亦趋地向后厨走去,平时堂内要是没有客人,我们是会到堂内光明正大地吃饭,但是现在于山也算是正经贵客,我们便来到后厨,只是这贵客,当然苏要白也是,不过碍于他表姐我的yin 威,他也老老实实跟着我们了。
“田叔——”我甜腻腻地挽着田叔的手,今天有鱼羹!在这荒凉之地能吃到鱼那可是无比幸运的!这不光是得有钱啊!来了半年我也才吃过两次鱼,一次是过年,一次是我央着一位商人硬是买下的一条,当然两次都是咸鱼干儿,也就做个烩鱼块儿和干煸鱼块儿。眼下这可是鲜鱼汤啊!
“小姐你可不要谢错认了!”小枕头看见我两眼对着鱼汤直泛金光,突然站了起来,“这可是表少爷和我从裕丰给您带的鱼!还有啊,这西北之地的厨子怎会做鱼汤,是小枕头我做的,好不好!”
“啊?”我看看身边还在傻笑的苏要白。
苍天啊,这是怎么一回事,想当初,姐在裕丰城内的时候他们一个个可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主儿,还记得老姐好这口儿?这路又很长,很麻烦,看这小黄鱼,方圆最近的都市也是没有的,难不成还真是从江南之地带来这里?
曾几何时姐的这颗小心脏啊,日盼夜盼自己的小表弟能够分点心思给伦家,现在,现在!
不会吧,拒了老娘的心,现在,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表姐应该会喜欢,带上小枕头也是因为在家的时候表姐的汤羹都是他做的。”
“咳咳!”老板娘兴味不明地咳了一声,然后一脸奸笑地看着我,齐老板和田叔也闷着头扒饭,只是身子却止不住地抖啊抖。
想当初,老板娘来了性子说要给我说一门亲事的时候他们也是这样的表情,这样的态度!苍天救救我吧!
“我就说吧,小莲子,当初还一脸清纯的跟我说自己害羞呢,还小呢,现在看来,咳咳,原来是另有有情郎哦!”
看着老板娘眯起的双眼,不由得一阵恶寒。“我说,你怎么这么八卦啊,这是我表弟,表弟知道不!”他们肯定从小枕头那里知道了苏要白没有跟连蓉成亲的消息,无语……
“快快,小姐,坐这里,鱼汤要是凉了就腥了,赶紧趁热喝吧。”小枕头把我拉到上位。看来他还不太清楚她家小姐其实在这里什么都不是,怎么好意思坐上位呢?不过齐家客栈的人也没有什么讲究,大家是在太熟了。
我也就乖乖坐下,西北地主要以面食为主,过上一两个月我也会托人从大一点的城里带些大米回来,一直是小心翼翼地吃,今天田叔帮我做了两碗米饭,再看看小枕头和苏要白,两个人还都是啃着这大饼。心头一……
看来在家百事好,出门万事难啊,回家好,回家好啊。
我有笑笑,也开始吃起饭。
“苏要白,我们要不要等老头子派来接我的人?”饭后我和苏要白打算散散步,毕竟吃完午饭就睡觉对身体也不好,刚好,趁这个时间我也可以想想问题。
“既然姨丈连安叔都派来接你了,你还是……”
“我还是乖乖听话的好!”苏要白一笑,我接着说,“不就是我回家吗,还整得这么兴师动众。”我嘟了嘟嘴,但是心里却暖暖一片,这老头子,真是我的大后方,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应该就是说的这种情况吧。
转眼又想起了安叔正是苏要白的武功启蒙老师,连家的护院总管,小时候我还真是没有少受安叔的气,一会儿不准我干这个,一会儿不准我干那个的。现在安叔都来了。
“你这一路上应该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姨丈应该也是想让你有个帮手吧!”
嘿嘿,还是被看出来了,这一路上的确还有很多待班的事情。苏要白,跟我说话,你就真的这么累吗?只要你和蓉蓉说的我又有何放不下?
真的是老头子让你来的?你低估了我和老头子之间的默契啊。可知,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啊!于我而言,拿得起即使放不下,也不会让他成为……
哎,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但是现在看来你的确压错宝了啊。我太懒了。懒得管那些繁杂的事。
正如闻人任说我的,骄阳跋扈,任意妄为。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喜欢了你十六年,但当断则断,这点我倒是做得到的。
苏要白啊,我的好表弟。不论你要什么,一年前,一年前你不退婚,一切不都好了?
一路上我们又陷入了沉静。想起曾经我,蓉蓉,苏要白,我是插不上话,毕竟他们的东西我又不太懂,要白是本不喜言,蓉蓉则不一样,声如黄莺却又能字字珠玑。三人相处也不会觉得无聊,现如今。一年的变化也却是很大的。
“表姐还是等安叔来了以后再启程的好。”
“那你呢?跟我一起回去,还是先走一步?”两军对垒,攻心为上。要白可是要将这招用在你的表姐我身上?哎——
自从发出那封信,最近叹气的次数是陡增啊,不利于我的身心健康啊!若是为此折寿又当如何做算?
“我自然是跟表姐一同回裕丰。”苏要白说得很轻巧,土黄色的衫子并没有减少他的风韵,但是我还是更喜欢曾经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苏家,连家,有很多事情是我所不能了解的,要白又何必深究呢?
“既然老头子不知道你也来了,又何必呢?”我的声音很轻,正午的阳光有些强烈,但是还好我撑了纸伞,也正因为伞的距离,苏要白并不能靠近我太多,我也不会好心到伸直了手臂顺便帮他遮阳,是啊,他比我高上许多。不由得再生感慨,老头子和我娘都生的花容月貌,偏我愣是没有继承,长得五短身材,貌若无盐。
“姨丈应该知晓了,那我又何须继续扭捏呢。”
也是,该来的躲不掉。
“于山来了?”苏要白见我没有说话,有问起来。
“这个我也是好奇,闻人任跟我并不太亲近,可能真的是为了母亲的信吧。”应该不是,至于裕丰这一年因为我的那场闹剧到底引发了怎样的下场,我想他们一个个都会比我清楚,便不是我担心的份儿了。
“闻人公子现在代皇商采办药材。”
咦?我跟闻人任不熟,再说这皇商的事情岂是我一个小丫头说了算的。苏要白……
“购的是苏家的药材。”
咦?这不是生意成了吗,那跟我讲有何用处。
“那恭喜啊,我家一直想当皇商都不成,你们苏家还挺牛的啊!”我连忙恭喜。
苏要白笑笑,“是啊。”
我真不知道可以接些什么话,曾经不敢跟苏要白说话是个小姑娘的害羞情绪作祟,现在,现在,尴尬?不是。娇羞?不是。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一年我都没有想通。
不想了,不想了……
“表姐,当真是没有一点话想要同要白讲了。”我看了看他暗淡下去的眼睛。
“嘿嘿,我关键是,不在其位,经商的事情,很多我都不太懂,从前那也是老头子随便打发我的活计,怕我整日游手好闲的!”我忙解释道。
“……是吗……”声如蚊蚋,苏要白移开我的伞柄,突然摸上我的眉眼,“表姐,好多事情都过去了,真的就回不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