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缱绻》晴暗

4、第 4 章 在这种诡异

　　在这种诡异的气氛持续了几十秒钟，在我以为姜度要推开我的时候，他却一下子把我压在地板上，炙热的唇压下来，他啃咬着我的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舌头撬开我的牙齿，然后长驱直入，在我的口腔内疯狂的掠夺。他的吻生涩却热烈，牙齿经常碰到我的牙齿。炙热的鼻息喷在我的脸上，让我浑身燥热不已，却不知如何回应。他的唇渐渐游移到我的脖子上，突然的酥，痒，我不禁抬起肩膀，紧紧抓住他后背的衣服，口中发出难耐的声音。姜度听到我的声音，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他停止了动作，抓着我头发的手狠狠一拽，把我从他身上生生扯下。
　　后背突然坠落地板，撞得肩胛生疼。但这种疼在我看到姜度的表情时，就被深深的心痛所替代。他的眼神，是惊讶，愤怒，还是厌恶，鄙夷，我已分不清楚，但却是从没有过的陌生。他并没有多说什么，从我身上起来后就径直走向了卧室。我听见重重的关门声，身体和心瞬间凉了下来。我知道，从此以后，一切都不一样了。而本来看似平衡的微妙感觉，却是我亲手打破的。
　　我在地上躺了整整一夜，也想了很多。我要和姜度把话说明白，不管爱或不爱，都要有个明确的答案。十年的苦恋相思，我不想到头来是一个模棱两可的结果。连对喜欢的人表达爱的机会都没有，这不是我田宇程的行事风格。
　　可姜度并没有给我这个机会，第二天他早早就离开了，而他所变现出的淡然都让我怀疑昨天晚上是不是只是个梦，一个荒诞的梦。
　　接下来的几天，姜度几乎不怎么回来，电话也不打，从来都是发短信。呵，这是在躲我吗，可躲有什么用，人不是鸵鸟，遇到事情就把头扎进土里，到头来不还是要面对吗。你躲我，好啊，我找你总行了吧？反正我知道你上班的地儿在哪。
　　那天晚上我就乘车到了那家夜总会，左岸。果然是灯红酒绿。说实话，我讨厌这种声色场所。左岸里形形色，色的男女，都沉浸在短暂的快乐之中，谁都不会注意这样一个穷酸学生相的我。
　　一个服务生告诉我姜度在陪客人喝酒，叫我等他一会儿，我心里纳闷，保安也可以和客人喝酒？但环顾一周，的确没有姜度的影子。我实在受不了这里嘈杂的音乐，就打算去找姜度。
　　在回廊里兜兜转转，看到不少在走廊里亲热的男女，还有男男。原来，这里不仅有鸡，还有鸭。可真是够乱的，怪不得刚进来的时候看到不少穿着暴露的男孩子，原来都是这里的少爷。难道姜度把我和他们看做一个性质的？要是这样，那更得解释。
　　在回廊身处的一个房间里传来嘈杂的响声，我隐约听到了姜度的声音，便走近一些。
　　“姜子，这次你得罪的是凌哥，可别怪哥们儿不帮你。以后多学着点，得知道什么事儿该管什么事儿不该管，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别说凌哥是没看上那女的，就是看上了，那也和你没什么关系，你在这儿当的是保安，不是警察，知道吗？”
　　“是，我知道，是我不对，我这儿给凌哥赔罪，我他妈事儿多，我该罚。”果然是姜度的声音，我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这个凌哥••••••
　　“等等。”和刚才那个男声不同，这是一个极冷的声音，给人一种莫名的畏惧感。“啤的有什么意思，你要真有诚意，把这两瓶白的干了，我就当没发生过这事儿。”
　　“行，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我喝。”
　　简直欺人太甚，我实在忍不下去，砰地推开门“哥，你别喝。”
　　被我的举动惊到，屋内的人都齐齐看向我。我注意到坐在正中穿西服的那个男人，他凌厉的眼神令我发毛。微微扬起的戏谑的嘴角，还有他那不怒自威的气势，都直觉的告诉我他就是那个凌哥。而此刻，他正玩味的看着我。
　　我避开他的视线，转向姜度“哥，他们这是故意刁难你，你不能喝，喝那么多会出人命的。”姜度显然还没反应过来，他放下手里的酒瓶，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对我说：“你怎么到这儿来了？这儿没你事儿，赶紧回去。”
　　“我不回去，要走一起走，凭什么让他们欺负你？”
　　“哈哈，好啊。”身后传来拍手声“姜度，这小兄弟够意思，肯为你趟这趟浑水，今天我给你这弟弟一个面子。”说着，姓凌的拿来一个啤酒杯，将整瓶白酒往里面倒，知道酒溢出来，洒了一桌子。
　　“让你弟弟把这杯喝了，就什么事都没有。”混蛋，我相信此时姜度肯定和我的想法一样，以为他手抓得我胳膊都疼了，下一步估计就得揍人。于是我先一步拉开他，什么都没说，拿起酒杯就往嘴里灌。我根本没喝过白酒，所以这杯超高浓度的白酒简直要了我的命。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把它干了，只觉得嗓子仿佛被火烧过一般，眼泪都被逼出来了，呛得止直咳嗽“咳咳，这下可以，咳，让我们走了吧？咳咳。”
　　“呵呵，有意思，姜度，你这个弟弟，有意思。”
　　你才有意思呢，王八蛋，你全家都有意思。
　　我感觉姜度从身后扶住我“小程，我们走。”我已经开始有点晕了，迷迷糊糊的跟他出了夜总会，上了出租车。在车上，我借着酒劲靠在姜度的肩膀上，感受着他有力的臂膀将我紧紧地箍住，耳边传来他担心的声音“小程，再坚持一会儿，回家我给你熬点醒酒汤，喝了就没事了。”
　　“嗯。”我含糊地应着。
　　“对不起，都是哥不好，都赖哥。”
　　傻瓜，又不是你逼我喝的，不要自责。
　　好不容易到了家，下了车。那好心的司机大哥还不忘嘱咐姜度“下回别让你弟弟喝那么多酒，管着他点儿，年纪轻轻的学什么不好，酗酒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我怎么管我弟弟你管得着吗？什么都不知道跟这儿瞎起什么哄啊？”
　　“哎，你这人••••••”出租车大哥显然被噎得无语了，骂了一句就愤愤离开了。我在旁边直想笑，姜度这臭脾气啊，唉。
　　姜度上来扶我，我借机趴在他身上“哥，我晕，你背我上去吧。我承认我晕只是小部分借口，另一部分则是惩罚他这几天老躲我，我都得补回来。
　　“行，那你趴稳了。”说着，他在我面前蹲下，我毫不客气就扑了上去。
　　楼道很黑，姜度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摔着我。我紧紧地攀住他的脖子，感受着他后背的热量，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我想他一定感觉的到，因为此时我们的心脏相隔是如此之近，只隔着我的胸腔，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