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缱绻》晴暗

3、第 3 章 姜度最近几

　　姜度最近几天一直很烦躁，我知道是夜总会里出了事。但他不想说，任我再怎么问也没有用。我知道他是不想把我早早地牵扯进复杂的社会，他一直把我当做孩子，想努力的把我保护好，但他也只不过大我两岁而已，面对事情也会表现出无措和害怕。他这样，我真的很心疼。
　　那天晚上，姜度喝了很多酒。“我他妈为了什么？啊？”他摔着酒瓶歇斯底里。“我16岁离家，混了五年了，我混成什么了？啊？我每天起早贪黑，到处给人装孙子，我姜度从来没他妈这么怂过，我为了什么，不就他妈为了钱吗？可现在倒好，我居然瞧不上钱，我居然得罪了姓凌的。呵呵，我就是瞧不上他了，有钱怎么啦？有钱了不起啊？啊？小程，你告诉我，有钱了不起吗？”
　　我知道他已经醉了，却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得一个劲儿的顺着他的背，想让他舒服点“哥，别喝了，我扶你进去休息。”他没动，我在他背上的手明显的感到他的抽搐，然后他大滴大滴的眼泪砸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如此清晰，我听见他哽咽的声音“有钱了不起，是啊，有钱了不起。”姜度哭了，那是我长着么大，第一次见他哭得那么伤心。
　　我看见他伏于地面的双手紧握成拳，能清楚地看到手背上暴起的青筋。不想他忍得太辛苦，我握着他的手，也和他一样跪在地板上“哥，你难受的话就大声哭出来吧，别憋着自己。”他缓缓抬头，眼泪滑出他的眼角，我伸手想替他擦拭，却被他一把扯入怀中，然后，，姜度的痛哭声从我的颈边传来。我摸着他的头，像在抚慰一个受伤的孩子，希望能给他安全与希望。手心刺刺的触感，顺着脖子流入我衣服内的滚烫的眼泪和他呼吸在我颈边的微热呼吸，都足以将我刺痛燃烧。我多希望，每当他伤心难过时，身边总有我。
　　我不知道被他拥抱的姿势维持了多久，姜度渐渐松开了我。他的眼睛已经肿了，红红的一定很难受。我想找个冰袋给他敷敷，他却扯住我不让我走。“我只是想帮你敷敷眼睛，一会儿就回来。”“别走。”他仍旧固执。我知道他还醉着，便不和他争执。
　　我和他并排坐在地上。“谢谢你，小程。”姜度的声音还是闷闷的。“没什么，咱俩不谈谢字。”“嗯，不谈不谈。”见他稍清醒了，我打算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夜总会的事儿，能跟我说说吗？”他不再瞒我“就是我们那儿一小姐被姓凌的欺负的不成样子，哥儿几个看不过跟他手下干起来了，自然是干不过，还让兰姐开了俩弟兄。也没什么，我就是气不过。”
　　“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小姐？”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能喜欢她呢？”
　　他越解释我心里越酸“那你这几天那么大气性？”
　　“我不是说了吗，我就是看不惯那姓凌的。”
　　我自然是不信“夜总会里打架欺负人的事儿多了去了吧？怎么单单这回刹不住车，肯定有原因你不说拉倒。”
　　我作势要走，姜度一把拉住我“行，行，我说还不行吗？”
　　我静下来听他解释，却是沉默。许久才听他一声叹息“唉，我这不是想起晓航了嘛。”我突然明白了他在担心什么。“晓航和你差不多大，早早的就出来打工，又是女孩子，我当然不放心。看到那小姐，我就忍不住想，晓航是不是也让人欺负了，身边有没有人帮她，她会不会被人骗。唉，反正我就看不惯男人打女人，那姓凌的就该打。”
　　“我知道，你放心吧，晓航那么聪明，不会有事的。”话虽这么说，但一个女孩子独自在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人放心。
　　“说到底，都是我不好，我这个当哥的没用，不然晓航也不用••••••唉。”
　　“哥，别这么说，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好哥哥。”
　　姜度突然转身一把抓住我的肩膀，眼睛中闪着激动的光“小程，你娶晓航还不好？你们从小就很好，你娶她，好不好？”他真是醉得不轻，居然乱点鸳鸯谱。
　　“你瞎说什么啊，我不喜欢晓航，怎么娶她？”
　　“你为什么不喜欢她？你们明明很好的。“
　　“我们是很好，可我只把她当妹妹。“
　　“你胡说。”姜度已经激动地开始摇晃我的肩膀“你是不是觉得她一个打工妹配不上你这个大学生？”天啊，他都在想些什么，看来有必要跟他解释清楚。
　　“不是，我不喜欢她是因为••••••”
　　“因为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姜度的眼睛清亮明澈，黑亮的眼珠，渐渐将我的魂魄都吸了进去。我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反正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吻上了他的唇，微凉的，柔软的，带着浓浓酒气的唇。
　　这一刻我肖想过无数次，但真正实现的时候，我却不知道下一步要怎么做。我们只是这么轻轻地贴着唇，我能感觉到姜度明显的僵硬，我知道，他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