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三章 我们交往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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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灵张牙舞爪地从耳边嘶吼而过，芙桐捂住耳朵，大声叫唤；将军却成了一束黑光向前冲去，飞往楼下。斯嘉扶住外墙，她根本抓不到瞬间跳下去的蓉蓉。
楼下一声闷响，一声尖叫，芙桐惊慌失措，急忙跑向阳台扒在栏杆往楼下看。
时间恢复。
还有在她眼里已经支离破碎的蓉蓉。
只有蓉蓉，没有孩子。
之后芙桐找不到将军，她试过很多方法，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将军想要避人谁也不可能找到它。不过，芙桐现在更担心的是斯嘉。
当天下午蓉蓉的父母到了学校。
在此之前的骚动异常，难以形容的混乱。因为时间静止的关系，没有其他人目击，警察来后芙桐和斯嘉的口供可信度不高。斯嘉陈述了这半个月蓉蓉的状况，包括孩子，但现场找不到孩子反而令人生疑；另外，一说到将军，一说到“江学钧”，也找不到这个人。
将军是有备而来的，它要的就是那个肉球，在事情结束后便立即移除所有人的记忆。芙桐想，可为什么不移除斯嘉的记忆呢？如果要那个肉球，昨晚去Less Top为什么不立即拿走，要等到今天？难道将军要的是现在这个效果？
芙桐咬唇。
斯嘉却没出声了。
蓉蓉的父母到后校方接待，两位老人哭声凄厉。斯嘉过去探了，依旧没有话说，甚至没掉泪，默默坐了一下午到晚上，不吃东西，勉强喝了点水。
后来请家属去殓房，斯嘉陪同，待从医院出来，斯嘉头有点晕，险些站不稳，幸好芙桐担心，一路跟随，再一起回学校。
到了学校门口，斯嘉突然有了精神，走在前面，径直去往蓉蓉摔下来的位置，蹲在地上，终于落泪。芙桐尽量收敛情绪，怕斯嘉做出什么事，静静在旁守候。半小时后，斯嘉彻底失去力气，芙桐马上扶她回宿舍，六楼简直要她的命。
六楼走廊一片死寂，到房间芙桐发现房门敞开着，堂姐妹的物品收拾走了一些，芙桐往走廊望去，可能相距较近的也搬离了。
芙桐把斯嘉放到自己床上躺下，摸摸额头，没有生病，应该太累了。她轻轻推了推斯嘉，在耳边问要不要吃东西或梳洗，斯嘉没有回应，她只能任斯嘉躺着休息。
阳台的风很凉，芙桐四下看看，没有怨灵没有魂魄。事情蹊跷，不知怎么解释。她心里的声音已经震耳欲聋，将军铁定感觉得到，可她的疑问多了一个，将军似乎很在意斯嘉，又是什么原因？
芙桐躺在思琪的床上看着斯嘉的睡颜，撑到大半夜终于困得不行睡着了。
梦中轻雾一片浓雾一片，芙桐开始以为蓉蓉的魂来找她，结果看到的是斯嘉的背影。她按捺住心头的寒颤走前去，背影忽而闪了一下，变成了老婆婆，机械发条般地一步步转身。
她吓了一跳醒过来，竟已经清晨，斯嘉还没有醒，她看钟，才六点多。她马上起床，赶紧收拾后乘车去了艺术学院把斯嘉的物品带过来，顺路买了早点。
学校很清静，空气反常般的好，可以听到某些不知是人是灵的窃窃私语，芙桐回望周围，并没有人。
她不知哪来的灵力，昨天上午的空耳重蹈覆辙了：都是说昨天的事，还有之前的谣言，芙桐终于知道大家传的是什么，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前一世斯嘉会说“原来学校传的会看到红色风景的人”，她更愿意相信红色风景是幻觉。
回到宿舍，斯嘉已经起床，爬过栏杆扶在外墙边上望着楼下。
“我把你宿舍的东西带来了。”
芙桐说着，放下东西，斯嘉没有反应。芙桐叹气，走向栏杆，伸脖子看看，斯嘉憔悴的脸贴在墙面。芙桐试着叫了两声，斯嘉不应。芙桐放弃，回里面把东西整理好，吃了早餐。在她准备清理时，斯嘉才算启动，这是芙桐唯一欣慰的地方。但斯嘉还是不说话，吃完直接躺回去睡，芙桐也不问，略微收拾后在阳台探了究竟，又实在没事做，捡着本国外的魔咒理论学拼写，又过于无趣地在桌上睡着了。
不知多久后芙桐被电话声吵醒，懒散迷糊地倾斜身子，原来是斯嘉的手机响了。
斯嘉非常平静地接电话，“嗯啊”地应着，不发出字，听语气像是斯嘉的家里人。挂掉电话，斯嘉只是一闭眼。芙桐倾斜回身子，一看钟，已经快12点了。
她精神便给吊起来，跪坐在床沿，“你饿不饿呀，中午想吃什么我去买呀？”
芙桐意识自己如同只会照顾三餐的保姆，可她又想不出其它。斯嘉闭眼不理她，她却端详起斯嘉的脸。
总说人类都有或多或少有同性倾向，那么斯嘉就是个祸害。不是蓉蓉的优雅，不是蒋瑶的风情，更不可能是芙桐的阴郁，芙桐也难以用上形容的词汇，干净？超脱？怎么都不适合……
芙桐不再想，起身去买外卖。知道斯嘉平时去的餐厅，兜了一个大圈，回来又想到什么，着急地跑去艺术系斯嘉的同学那里借电热锅。好吧，这么先进的技术不是她使个火烧就能搞定，她不是文彬类似的超能力。可惜大家都不肯借，硬着头皮又滚去教师宿舍，最后还是逛上超市。
七手八脚地拧钥匙，门内有人开了，芙桐兴奋地想叫，蒋瑶站在面前给了她一个紧实的拥抱。
“这么久不见，身材还是老样子。”蒋瑶素颜现身仍是韵味十足。
“怎么没听说你要过来？”
“我刚才打过电话给斯嘉。”
芙桐还以为是家里人，蒋瑶那么熟，那样的语气也是正常。
芙桐看到斯嘉继续不变的姿势躺在床上，容易令人想歪，手里一大堆东西有些没拿稳，蒋瑶连忙帮拿，又取笑芙桐像大妈，又说自己饿了，不管还在“安息”中的斯嘉，直接拆了和芙桐共享午餐。
蒋瑶便说了第七天要出殡的时间和地点，蓉蓉家没有正式的宗教信仰，仪式会比较简单。
“我刚才和斯嘉说了，我看得出她装睡，应该听进去了，就不知道会不会跟你转话，都不出声，幸好你早回来了。”蒋瑶说着，“留点给后面那家伙，饿了自然会起来。”
芙桐点头。
蒋瑶临走前让芙桐多顺着斯嘉的脾气，芙桐一样点头，突然说：“你知不知道江学钧？”
“嗯？”蒋瑶不知情状。
芙桐摇头，说算了，蒋瑶不追问，拉起芙桐的手，“你还会来店里找我吗？”
芙桐一阵慌乱。
“如果那家伙不要你，就考虑下我吧。”
“……可，可还有比我更好的选择吧……”
蒋瑶笑出声，“你呀，比较实在。”
实在——确实是不错的理由，以后有嫁人这件事就用这理由吧！芙桐觉得自己逊毙了，好像又被蒋瑶讥笑一番。
之后几天行情相同，芙桐那不会操作器械的脑残终于在没有说明书的条件下学会使用电热锅，斯嘉的饭全是后来焖热的。饮食起居都包在芙桐身上，斯嘉依然没有说话。
出殡当日斯嘉一早选了白衣，芙桐没有纯白衣服，怪自己没脑筋，倒是斯嘉把一件白色上衣扔到芙桐头上。芙桐美在心里，把身上的灵清理一遍，扎起头发，速速跟在斯嘉后面。
进了大堂，斯嘉往最前面走，芙桐跟着，慰问蓉蓉的父母几句后走了出来，站在最后面，斯嘉则在前面几排。
和芙桐家乡不同，甚至不用驱灵或渡灵仪式，比较像现流行的追思会，就此芙桐也听了不少蓉蓉的一些事，琐事也有，总结起来蓉蓉也是很调皮任性的女生，和所有女生一样，努力去保持自己最完美的一面以求世人的种种赞赏与称羡。芙桐不好四处张望，但还是看到景恒也在的，这多少让她感觉杂陈。
之后灵车要带蓉蓉连同棺木离开，斯嘉虽然没说话，但芙桐知道斯嘉想跟去，便拉住斯嘉袖口说句“我先回学校吧”，不知怎么斯嘉反而抓住芙桐的手腕把她带出大堂。
因为人多，分了几部车子，斯嘉和自己父母开车，芙桐独自和其他人同乘另一辆车。
但火葬仪式芙桐还是没进去。
自己家乡火葬的少，即使规定了仍有不少人从中疏通，近几年有了改善，主因是城里像芙桐这样的灵媒法师越来越少，为避免以后的麻烦，自有作主的人。
芙桐在离大门较远的小路旁等待，找不到依靠的地方，来回踱步，直到听到上面有沙沙声，她向上望，斯嘉咳嗽声伴随着眼泪簌簌，整个人像是要从斜坡上滚下来，芙桐赶忙从小路奔上去扶住斯嘉。
“怎么了？怎么了？你爸妈先回去了吗？”芙桐问出后又觉得自己着急，斯嘉向来都不喜欢人家问东问西。
斯嘉收了眼泪，和芙桐一起打车回学校，车上也不说一句话，回到宿舍后芙桐紧张要用红花洗去阴气，斯嘉已经顾不得什么往床上倒头就睡。芙桐自己梳洗后打来一盆水想帮斯嘉稍微洗下脸，等到把毛巾拧干，发现斯嘉竟没有沾上阴气。
怎么可能？芙桐想着也许刚才没注意。既然没阴气也不好打扰斯嘉，芙桐把水放到一旁。
结果斯嘉睡了快一天。
下午还好，比较像是养养神，说吃饭也不吃，到九点多后情况开始离奇。断断续续的梦话，一惊一乍，到半夜痉挛，或疼痛哭喊。芙桐根本无法入睡，怪异的是完全看不到有任何怨灵作怪，她只能科学地认为是恶梦，但仍旧折腾了快一个钟，斯嘉全身是汗，连上衣都湿了。芙桐觉得不可放任严重，摇醒斯嘉，可斯嘉怎么都醒不了，她叫了几声，斯嘉似乎在梦中被谁钳制，痛苦不已。
芙桐努力镇静，应该不是蓉蓉的灵才对，当时有将军在，三魂七魄什么的不至于留在这里。她记不起唤醒的咒术，急忙查了书籍，嘴里重复着“一定要冷静”。咒符自燃，斯嘉果然好了一点，芙桐舒了口气，但没过会又恢复原样。
怎么回事！
芙桐眼角瞄到阳台外有束白光。
“将军，将军是你吗？”她不得不先放下斯嘉朝外面走，一切安适如常，只有房内斯嘉挣扎于梦魇。
她快哭出来了，痛恨自己无能为力，却不能就这样放任下去，只能按照刚才的咒术，至少让斯嘉舒服一点。
芙桐一夜没睡，到清早时斯嘉已经平静下来，她才有心情去隔壁床躺一躺，算下来整整七个小时，芙桐觉得头晕目眩，除了睡觉什么都不想做，然后斯嘉的七个钟就换了她十个钟。
也许会再继续睡，只是被烟呛醒，芙桐还以为又有怨气，腾一下起身，身上盖了条毯子，朦胧地看到斯嘉蹲在阳台外面，身前放着一个火盆，像在烧什么东西。
芙桐缓缓起身走向斯嘉，火盆里原来只是半张白纸，上面有字，但字已经看不清了。
“斯嘉……”她试探地出声。
“我也不知是写给谁的。”斯嘉终于说话，鼻息间一丝自嘲，“也许是给她吧。”
芙桐以为“她”是蓉蓉，而这种心情她体会过自然了解，只是斯嘉的表现太怪，昨晚的梦魇绝对不是普通事件。她怀疑是将军，不过那么强大的灵力不至于让她束手无策。几世来她和将军交手过几次，将军就算隐藏灵力也会被她识破，还有那白光总让她耿耿于怀。
斯嘉却在芙桐思考之余站起来面对她，芙桐却在意识到之时脸红心跳。
“芙桐，我们交往吧！”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