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一章 那东西握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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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斯嘉走后，芙桐是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度日的，除非饿了才会去摸索冰箱，如同行尸走肉，毫无娱乐；手中唯一可拾之物就成了那本茅山道术，不知将军在外出“野餐”时从哪里叼来的。她在虚空过日反而增长了些咒术知识，更想不用符即可使咒，可惜一切均是假象，都开始觉得随时会有幽闭症，但某种乐观的情绪在告诉她，过几天文彬就来了，那个像女人一样喋喋不休的家伙一定会清走沉闷的气氛，当然，无论如何也无法和斯嘉将她与将军扫作一堆的怀疑或误会相比。
在知道芙桐的想法后，将军竟以怜悯兼无奈的表情暗示：文彬不会来了。
这是芙桐第一次明白猫话。
“为什么？”她问。
将军便不理了，缩到墙角。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斯嘉要来找你。你做了些什么？是不是跟蓉蓉有关？”
只看到将军油滑的一身黑毛，没有动静，芙桐很想和当年一样把它扔到楼下去，管它会不会飞。
直到芙桐再待不下去，在床上一吼：“我不管了，绝对要出去走走，快要憋出一身御宅味，脑子都快长毛了！”
然后将军面对下床找鞋的芙桐才有了大动作，咬往芙桐的长裙，芙桐斜眼，只是弯身，两根手指就把将军整只提起来，“你这个的身形还敢跟我斗！”
不料将军开口：“有更刺激的，你也不怕等这一时半会。”
芙桐没想到将军会说话，她向来首胆特小，一只猫忽然发出人声，她吓得手指放开直捂胸口，都往床上蹭好几步了，将军落到地上前话也刚好说完。
芙桐有点想骂脏话，但还是努力平心静气，“刺激就近在眼前，哪有一时半会给我准备。”
可以看到将军的笑，笑得邪惑，之后黑烟从它的颈部膨胀、包裹、扩散，越来越浓，再瞬间消散，成就一个普通的三、四分青年。倒是这样的变化芙桐看过不太惧怕，只是觉得以将军的爱美相，这样的男人应该不入将军眼，又不知是几时咽下的，或许将军另有想法，如果仅算周旋于人类，它更会卖弄心计。芙桐对将军到底吞了多少人现在却忌讳和寒心起来。
将军翻了下白眼，扫扫身上的衣服，“我说的不是这个，是……”
外面有了脚步声，将军脸色变了，拉过还摊在床上的芙桐，小声地，“快躲起来！”
芙桐不知外面是谁，这小房间里能躲的地方也就只有厕所了。她径直跑过去，突然又醒起什么，一惊一乍来回，跑去床上抓手提袋迅速滚入洗手间，七手八脚地来不及关上门般，大门外却叫了“江先生，江先生”，接着又是“快开门，你都拖了快半个月的租金了，什么时候交呀”。芙桐无奈地想着将军的表情，但她听到了开门声，包租婆的声音变大了，细心的她感觉有两个人进来，当然其中一个不是将军。
“你是谁呀？江先生呢？”包租婆的声音向来很大，芙桐轻轻地去掩厕所的门，担心会不会发现，将军心有灵犀地靠在墙边，顺当挡住在他后面芙桐的动作，说着：“我是江学钧的同学，有东西放在他这里过来拿一下而已。”
“你怎么进来的？”
“他有备用钥匙放我这里。”
“他人呢？”
“最近有急事回老家一趟吧……”
包租婆的喧闹声继续，芙桐在门后意识到有另一个人的迫近，且越来越靠近洗手间。她手忙脚乱，包里找不到一张实用的咒符，只能重新写，另一头又怪将军怎么不阻止这人往里头搜查。
她用红笔快速画着，顾不上思索太多，念起咒语，符燃不到一半，外头的人似乎已到门前，她直接把符塞进嘴里，烫伤了唇，痛得直跳，赶忙走到洗手台才想开水龙头，门瞬间像被炸开，她当即呆住，嘴外还留有小半张纸符，她忍着疼痛拼命噎下去，斯嘉就站在她旁边，脸相距不差一米。
斯嘉怎么又来？芙桐想着，看来仍是找将军，所以把包租婆都找来了，这让芙桐猜测事情的严重性。可她连动都不敢动，本来想移动下身子，发现难度太大，门后藏不了人，她怕的是只要斯嘉再向前一步，一步就好，就会和她相撞，那时牵扯不清。她僵硬得气喘不过来，斯嘉两眼扫视着不到四、五平米的洗手间迟迟不愿走。
“有问题吗，还是你想上厕所？”
将军这才走来假装懵懂地问，斯嘉也不理睬，最后离开。将军看看芙桐，点点头又摆摆手，芙桐才总算舒口气，都不敢发出声音。
芙桐使用的是隐身术，将军当然看得到。
包租婆要将军快点离开，还说要收钥匙，收不收钥匙对将军和芙桐来讲根本算不了什么。将军敷衍了几回，把她们送走，芙桐才战战兢兢地从洗手间里出来。将军沉默，芙桐叹气，相对无语，将军倒是准备恢复成猫，芙桐这次却一击即中，掐住将军的头发，将军差点闪了颈椎，想着这女人可能九世都斗不过她吧。
“快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芙桐似乎把头发抓离头部两尺。
“主人，快放手啦放手，很痛啊啊！”
“不说不放！”
“你放我说！”
将军果然很顾脸面，这样一张人皮，也许保养也要花费心思，芙桐相信将军一回。
可是将军的答案很简单，“主人哪，有些事，你知道得越少越好。”
可是芙桐最讨厌这种答案。
“好，我不问你斯嘉的事，你告诉我为什么你那么肯定文彬不过来！”
将军两爪子把头发整理，不想说话。
“你死都不说对吧，那我打电话。”
将军知道阻止不了，把头发打理完好后变成猫，又杵到墙角里。
芙桐任性地打响文彬的手机，没人接，她再响了两次，依旧没人接。扣上电话，见将军在墙角里背着她算是蠕动少许，更让她气不往一处来，马上抛向承浩的电话，响了一会终于接听，平静地一声“喂”，没有多余的言语，芙桐觉得次元错乱得不可思议，可她现在脾气躁，劈头就问文彬在不在他那里。
“文彬哪，他最近有点忙呢……”
“忙什么？”
“还能忙什么呢。”承浩的声音听起来有隐瞒，“他跟我说你现在也很忙，让我不要去打扰你。”
“他不是说要过来找我吗？不来吗？”
“小桐，你要体谅下文彬……”
这一句让芙桐不禁更疑虑，这两个城市其实相离不远，但千重万绪地总要把事情复杂又离奇地掺合一遍，她左右跑来跑去，发现竟两边都没人帮她，她什么事都不知道被完全地孤立。
“好好好，你们都不告诉我就算！”她忿忿地挂上电话，回过头，将军的尾巴摇了摇，她有杀猫的冲动。
而斯嘉在这一天道谢包租婆愿意帮她后，手头也送了礼物，包租婆嘴上甜，心上可能也甜，斯嘉到哪都在身上收着把诱惑的刀。离开校外宿舍，本来想回学校中途又接到蒋瑶的电话，对面蒋瑶明显有哭腔，这个女强人的声音憔悴，仿佛经历一场劫难。她急忙打车到了Less Top，不过下午4、5点，外面挂起“CLOSED”的牌子，她得敲门后等一阵子蒋瑶才过来开门。
蒋瑶的眼睛红肿，不太想让斯嘉看到。斯嘉忙问原因，蒋瑶也不想太快说，在最临近大门的沙发上坐下，捂着脸。斯嘉看着吧里冷静，应该没有其他了，蓉蓉可能在楼上睡，问了蒋瑶，说是刚刚才睡着了，说得好像在此之前忙着让蓉蓉睡并不容易。斯嘉不好上楼打扰蓉蓉，去吧台倒了两杯清水，一杯递给蒋瑶，蒋瑶道了声谢，斯嘉坐在旁边。
“斯嘉，蓉蓉她……”蒋瑶哽咽。
这让斯嘉更害怕，“怎么了？”
蒋瑶不知要怎么说，脑中多了不少线路没有穿插好，连组织语言都费力了，她知道现在的她一定很难看，怕被斯嘉看到又捂起脸来。
“到底怎么了！”斯嘉急了，拿开蒋瑶的手。
“蓉蓉她……她流下……流下一个……一个……不知道是什么……”蒋瑶睁大眼睛看着地板，刚才的画面在她脑海里如走马灯片翻过，离奇可怕。
斯嘉不懂。
蒋瑶迅速回过神，“不，现在是人没错，一开始不知道是什么……”
“啊？”
“中午蓉蓉才起来，我做了早点给她，她吃了一点又说不舒服，上洗手间时突然尖叫……”蒋瑶慢慢把身子靠向沙发里，斯嘉也松开蒋瑶的手。
蒋瑶继续说着：“……她叫得太可怕了，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冲过去拍门她不开，叫声太凄厉了，最后我让店里的小妹帮我把门撞开，结果满地都是血……蓉蓉倒坐在地上晕过去了，裙子下面流出很多血……我，我一开始以为是……可是我看到她旁边有个黑溜溜的东西，好像蜷在一起，我不知道是什么就，就碰了一下，那东西竟然两颗眼珠子睁开来，就两颗眼珠子，全身都是血……”
蒋瑶不敢再说下去，眼眶有了泪，斯嘉只得安慰，但她无法相信，但蒋瑶这种状态不像是装出来的。看来同样见过这个场面的那个小妹已经吓跑了，否则店里不会只剩蒋瑶最后一个人处理，处理或许更恐怖。
“那东西，是不是在上面？”
“在另一间房。”
蒋瑶不想上去，斯嘉壮着胆子，先去了蓉蓉的房间，蓉蓉皱着眉睡觉，不太踏实；等她小心翼翼地开另一间房门，床上果然躺着个小东西，蒋瑶用大毛巾把它裹起来，斯嘉还有三分忌讳，可走前却见到一个白白胖胖的婴儿，握着拳头，咯咯地直笑，也不哭，见到斯嘉更笑得欢快，斯嘉竟毛骨悚然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