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媒 续》弥蘅

31、第三十章 她预感着不

　　芙桐稍一呼吸，斯嘉的舌头就恣意地窜入口里，芙桐吓得只能再往后仰，斯嘉的双臂箍得严实，唾液来回交错，又因一方的挣扎创造出哔嗞般的水声。芙桐顺着身体的反方向用力推，原因之一是她已经在这种狂乱中喘不了气；斯嘉有意放松，但只是微倾，恰好对上芙桐再一次地回推，斯嘉被第二次反作用力的未防范而惊得松手，芙桐顺势整个人重摔在地板叫出声，原本反应快的她为了不让斯嘉担心把声音尽量收住，腰部痛如钉钻，却表现得犹如被捏了一小下，不很疼。

　　斯嘉看到摸着后腰的芙桐呛着红血丝的眼，本来想关慰却突然不怀好意起来，十足的虐待狂般竟捉住芙桐的脚一拖，芙桐便整个身子朝斯嘉游移过去。

　　“你要干什么，你这个坏蛋！”嘴里说着却不敢做出太大的动作，芙桐怕伤着斯嘉。

　　“你的用词很好笑！”斯嘉再用力一拖，芙桐如同一根香肠滑进斯嘉的□□，斯嘉往前压在芙桐上身，双手撑住地板，姿势暧昧。

　　“你你你……”芙桐已经混乱得言语表达无能，用手挡住斯嘉倒像用了毕生精力。

　　“我我我，我要干嘛！我不会对你怎样的，昨天我大姨妈来了，没想过要干那事。”

　　芙桐的脑子瞬间当机，斯嘉拍拍她的脸，芙桐就随着轻拍的方向扯线木偶般地晃晃，斯嘉不叫名字，就“喂喂”地唤着希望芙桐能清醒过来，可芙桐还是老样子，斯嘉正了正身子，坐靠在柜子旁。

　　“其实……上次谢谢你……”

　　“啊？”芙桐的魂魄终于归位，坐了起来，“对了，上次你的伤，你的伤在哪里？我看看，也许还能帮你。”

　　斯嘉拽笑，“伤都在我身上，衣服下面，你想看吗？”

　　芙桐一脸尴尬，背过身去，仔细又慢悠悠地去摸袋里的咒符纸和笔，一边思考一边画，画完起身用杯接了清水，回到斯嘉面前，念动咒语。

　　斯嘉琢磨着芙桐的古怪，忽然间那张咒符在眼前自燃，斯嘉一惊，看着芙桐把正在燃烧的咒符丢入清水中摇了摇，说：“你把这个喝下去吧，伤口红肿什么的，会很快消的。”

　　斯嘉忍着取笑，“你这个人简直怪异到……”

　　芙桐看着斯嘉，“你相不相信我？”

　　同样的对话又重复一次，每一句斯嘉说过的话都在芙桐心底烙印，当斯嘉再说起一样的话，总是让她无法相信这个轮回已经结束了，恍如现在的她是某个未来的她处于过去的轮回中，她在过去未来交叉穿越，都快让她认不得自己。

　　斯嘉又想使鬼把戏，她不是直接拿杯子，而是一手按住杯子，另一手抓过芙桐的手腕，芙桐一个没注意摔到斯嘉怀里，那杯以为会四溅的水一滴未泼完美地送入斯嘉的口中。芙桐两手寻找着地板支撑，斯嘉把杯子放下，两手把芙桐拉起来，芙桐跪在面前一脸傻样。

　　“刚才有没有摔疼？我帮你揉揉。”斯嘉说话的同时手已经伸向芙桐的后腰。

　　芙桐就是一只受惊的小仓鼠，快速又混乱地进行阻止。她最不明白的，斯嘉怎么突然间对她采取攻势，虽然说斯嘉有时古怪也爱玩，但已经多次表示对自己没有特别感情，这一世不过受了前世记忆的影响；上次绑架的事还不能就此改变心意吧，可这么开心的面容倒是很久都没有看到了。

　　斯嘉把分寸掌握得很好，芙桐看起来有点大惊小怪了，忙着躲避斯嘉的咸猪手，还能扯个话：“……你你你看看你……你身上的伤消了没有啦……”

　　斯嘉果然转移注意力，可能也是好奇芙桐的法力，把袖口捋捋，红肿真的消逝，不可置信地呆掉，芙桐呵呵地笑起来，“虽然有弊端，这个方法还算不错。”

　　“什么弊端？”斯嘉斜眼。

　　“没没。”芙桐看向别处，把杯子拿到手里终于站起来去洗杯。

　　斯嘉也觉得可以适可而止了，但她的谢意未表达完，想再玩久一点。

　　芙桐的方法仍延用惯招，即是将时间推快，伤口自然会迅速恢复，不过当事人也因为时间的瞬间走动老了一把；但如果时间无法前进，这个方法无法奏效，芙桐赌了一把，将时间向前推了一个月，竟然过去了，好像轮回真的结束了。

　　洗着杯子，芙桐现在反而担心起来，把杯子放好，瞧向斯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讲电话，答应着什么，盖下手机起身。

　　芙桐不问，觉得不合适，斯嘉却说:“我先走了。”她没有多看芙桐一眼，直接出了实验室。

　　芙桐猜想是什么特别的事，按以往斯嘉今天是去见蓉蓉，既然注定见，无论发生什么事或者她强意留下她，斯嘉还是会见到蓉蓉，这种注定很可怕，但更可怕的是，就她把时间推了一个月后，若斯嘉不是还活着，根本就无法实现咒术，不知是什么力量让斯嘉保住性命。

　　难道将军的方法真的成功了？芙桐皱眉。

　　电话是蒋瑶打来的，说蓉蓉在她那里休息，刚刚又呕吐反胃几次，整个人快脱水了。今天蒋瑶带蓉蓉去医院查过了，没发现有问题，可能就是胃病之类。因为呕吐现象持续了两三天，蓉蓉不敢去检查，在蒋瑶百般劝说才鼓起勇气，想着要有一个男的跟着去，最后还是蒋瑶陪同，结果虚惊一场，回到Less Top后吃了药又吐出来，蓉蓉预感着不详，对蒋瑶说：“我总觉得肚子里面有东西……”

　　关于男女的事，蓉蓉几乎不跟斯嘉提。蓉蓉不是迟钝的女生，斯嘉听了除了厌恶更会伤心吧。她把这件憋着，蒋瑶是唯一倾吐的对象。

　　下了车往Less Top，下午时分零散几桌，推门进入后一眼就看到蒋瑶坐在吧台调酒，斯嘉当头就问：“蓉蓉呢？”

　　蒋瑶平静而缓慢地，“在楼上睡，先别打扰她，喝一杯吧。”

　　斯嘉才算安定，问着怎么样。蒋瑶说着，好像这两天受折腾没睡安稳一样，找那个姓江的找不到，打电话也不接。

　　“我听说他不住学校里，在外面租了间小宿舍，有没过去找他？”斯嘉说。

　　“我不清楚，蓉蓉好像也不知道。蓉蓉已经请了病假，下午好一点我就送她回家去。”

　　斯嘉向前挪动靠近蒋瑶，“蒋瑶，你老实告诉我，蓉蓉真的不是怀孕吗？”

　　蒋瑶哼笑，“我本来也以为是，很遗憾，你可以安心一阵子。”

　　“我跟你说正经事的时候你别没个正经！”斯嘉连面前的酒也要讨厌一份似的。

　　“我不想说蓉蓉的坏话，”蒋瑶忽然间讲，“但我理解喜欢直女的痛苦。斯嘉，大部分的女人，特别是直女，都是一样的庸俗、浅薄，蓉蓉也不例外，你和蓉蓉从小玩到大，她拒绝你，不介意你，你把她当朋友，她真的有把你当朋友吗？景恒有好几次骚扰你，她好像就当没看见，就算是家里人介绍的又怎样，一直留在身边，姓江的也不是好东西；和你们认识那么多年，我不会看着你们不管，但有时候蓉蓉这种无视真让人生气……”

　　“好了，蒋瑶，我今天就不跟你计较。”斯嘉抢上话，“你对我们很好，我知道，但你这几年在做什么我也知道，你处身不正就别说这样的话，因为你，我孤家寡人一个还要我谢谢你吗！你是真的要我离你越远越好吗？”

　　蒋瑶竟然笑了，撇撇手，“好吧，我说错话了。”

　　斯嘉不追究，蒋瑶好像没玩够，“刚才在电话那边你和谁在一起？”

　　斯嘉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是芙桐吧~你在学校也没有别的女人，挺开心的嘛~”说着蒋瑶哧哧地笑起来。

　　斯嘉感觉蒋瑶真不是一般讨厌。

　　而她们要找的姓江的将军就待在校外宿舍里，能预知事件严重性的它，这几天准备不去学校了，在艺术节回来后，芙桐才发觉这件事，可她的催眠能力没有将军厉害。

　　芙桐算是气冲冲地奔回去，打开门，将军窝在床上，手脚缩成一团。

　　“你这只死猫给我起来！还想靠你看来也靠不住，我不去几天学校，你给我搞出什么大头发了！”

　　芙桐用力扯住将军的衣服把他往床下拖，不过将军现在一个男生的体重，芙桐当然扯不动，然后她就恼羞成怒地乱扯将军的头发。

　　“哎呀我都说你不要动我头发！”将军赶忙坐起来整头发。

　　“快说快说！”

　　将军紧闭着嘴巴把头发稍微调出些形状，看着芙桐双手交叉胸前，他手一伸就够着她，把她拉到床沿坐下，“主人，你是我的主人对不对？”

　　“你想说什么？”芙桐有些警惕。

　　“你到底是不是我主人？”将军又问了一次。

　　“当然是。”

　　“那你就保护小的，这几天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说没见过我，有关我的事都说不知道，等我跟你说的半个月的时间一到，我自然会出来收拾，行吗？”

　　芙桐狐疑，将军的眼睛很是真诚，她禁不住点头答应。

　　“那我就放心了。”

　　将军说完这一句，便化成一股黑烟，芙桐惊愕，她仍旧习惯不了某种异变。在这股黑烟消散后，将军真正变成一只猫。它朝芙桐叫了一声，眯起眼睛，再度蜷缩一团。芙桐爱惜地抚摸着将军的头，将军又一次尝到主人的爱抚，那种兴奋似乎还能看到笑容。

　　将军有逃避责任的嫌疑，芙桐认为一定和它说的那个方法有关，不过她现在只能忍耐不问问题，想着如果真的要帮将军隐瞒，再去学校也不合适了，匆匆下楼多买了些食物库存，决定下来十天做宅女。

　　“将军哪，你是做了什么坏事呢……”芙桐把一块蛋糕塞到将军面前，将军张开它的小口竟然把蛋糕整个咬入嘴里，瞬间看不真切。

　　但蓉蓉的病更严重起来。

　　在蒋瑶送她回家后，蓉蓉持续不适，才住不到一天，她就难以忍受，收拾东西出来住到Less Top就是怕父母知情，两三天后情况不断。

　　蓉蓉闹着说可能误诊，要蒋瑶再陪她去医院，蒋瑶换了个方式买了验孕棒，什么都没验出来，但蒋瑶仍带蓉蓉去检查并监督吃药。检查结果依旧正常，连普通的胃炎都没有，而一直想找的将军再也没在她们面前出现，蒋瑶便感叹蓉蓉命苦。

　　斯嘉问到将军的联系方式，而她打听到的还有芙桐也有段时间没来上学了。就她的理解，两人关系匪浅，一起消失必有原因。

　　吃完中饭，斯嘉来到将军的住处，芙桐就坐在床上吃薯条看咒文，将军本窝在旁边睡觉忽然“喵”一声，芙桐停下动作防备起来，果然不久后响起门铃声。将军一副应战状态，芙桐静静待在床上，她不知道门外是谁，看了看将军，将军自然知道，但此刻好像也不想告诉芙桐。

　　改成了敲门声，前两声还算温柔，接着是带着怒意的。

　　“江学钧，我知道你在里面，你这个渣男！”

　　芙桐的心一紧，如被线牵着，她动了一下正想朝门走去，将军马上咬住她的衣服，芙桐的神经才回归正轨。

　　她只意识将军做了什么坏事一定会有人来问罪，但没想过斯嘉会来，而将军也和蓉蓉有关联，是不是代表蓉蓉发生什么事了？

　　她那种惊恐和愤怒都集聚在眼睛，将军那原本绿色的眼睛却睁得老大，瞳孔完全形成一根针，可能连它都吓坏了。芙桐定住，反复暗示自己冷静，就算她很想见斯嘉，这样出去整个计划就全完了，自己又要如何解释。

　　斯嘉换了语气，“林芙桐，你是不是在里面？”

　　芙桐捂住口，眼眶转而变红，这么推理，斯嘉是认定她和将军非一般的关系了。

　　在确定确实没有动静后斯嘉最终离去，芙桐伏在窗口躲在窗帘旁，斯嘉从大楼里走出来，还和平时的她一样时尚不失严谨的装束，但多了些憔悴。

　　芙桐赶忙离开窗台，咬唇。将军如释重负，继续睡觉。芙桐缓了下来，也许几天来唯一的收获是她终于知道了将军那对她来讲还有点洋气的新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