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二十九章 半个月后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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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桐觉得自己的喉咙快哑了，刚刚的几句叫唤正在摧残她的声带，可她跑得再快还是跟不上那辆车子，斯嘉似乎被他们拖上车后打昏了，这让芙桐更加恐惧。
这种恐惧造成的慌乱如同当时她亲眼所见大巴冲过马路，还有滚入车轮底下的斯嘉；这种慌乱让她失去理智，分辨不清现实与梦境，她只想救她，没有思考时间，然后她抓起锥子直刺心脏……
慌乱还在持续，芙桐一边追一边往袋子里掏符咒，可惜怎么也赶不上，她什么时候动作会变得这么慢——太慢，她都忘了那是辆车子，还有她本身的体力都在她能力以外——她一边追一边掏咒符一边哭，最后扯出已经沙哑的嗓子喊：“救人！快救人！”。
正午时分，大家似乎都忙着自己的事，忙着吃饭休息，隧道里和两边都很安静，他们好像看准这个时机。
她又喊了一遍，车子早已出了隧道，她还在隧道里，泪和汗夹杂在一起，披头散发，皮肤在她出了隧道口后一接收到日光立即变得通红，她却还在赶着，但快看不见那辆车。
她开始绝望，甚至崩溃，眼前一阵黑，她觉得有些头晕，但必须坚持住。疲软的发作在她摸出咒符后已经念不出正确的咒语，所以没有作用，她简直想死了算了。
然后她的项带这时才发出一点亮光。
一箭黑光向前光速般射去，芙桐的全部精力才在一瞬间懈下来，她倾倒在水泥路上曝晒，竭力喘气然后咳嗽，接着悲愤般地放声大哭，水泥路很烫，已经没有感觉。
将军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暗了，芙桐仍在水泥路上坐着呆着，陆续有学生经过，这回的话题更火爆了吧，芙桐只担心斯嘉的事。
她被外力由上拉起来，她站起来后才勉强清醒，看到将军担忧无奈抑郁不安的复杂表情对着她说：“好了，回去吧！”可她走两步后，脚就软了，应该坐在水泥地上太久双腿麻痹。将军叹了口气，很轻松地背起她。
芙桐在将军背后很安静，但将军知道她满脑子都是斯嘉，只是交给将军她放心，虽没有力气问，但她想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
“是景恒那家伙做的。”将军说着，想到芙桐不知情，附加解释，“景恒就是许蓉的男朋友。”
芙桐保持着她的呆静。
“那家伙几世都和斯嘉有仇一样，其实啊，喜欢斯嘉……”将军苦笑，“斯嘉挺受欢迎的嘛，按照审美观应该是许蓉比较讨男人喜欢才对啊！没想到那家伙接近许蓉的目的竟然就是斯嘉，你说我们以前怎么就没发觉呢？”
将军侧头去看芙桐，芙桐除了呼吸和眨眼，没有其它动作。
“……斯嘉可能一早知道了吧，总是避开，可是经常避开又见不到许蓉，很矛盾吧。刚才我才知道那家伙经常骚扰斯嘉，除了躲学校外，斯嘉大部分时间都躲在Less Top，真是难办！所以这次他就叫上几个狗友一起把斯嘉绑了……
……我去到的时候他们在打斯嘉，然后准备……哎……和当初一样那些人完全不堪一击，斯嘉虽然没被怎样，但身上有伤。我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好碰她吧，而且我觉得疗伤还是主人你在行。那些人说了超级难听的话，斯嘉又是自尊心很强的人，所以……”
将军感到背后的人颤了一下，他停下来看到芙桐静静地流着泪，向来最会安慰人类的动物只懂得撒娇，摇摇身子，抖抖背后的人儿，“主人哪~我们一天都没吃饭了，都饿了哪~去哪吃哪~好嘛~收拾收拾好不好呀~主人哪，不要哭嘛~”
“……我竟然什么都做不到……”
“啊？”将军觉得自己没听清。
“我竟然什么都做不到！她就在我前面那么近的地方被绑走了，我在后面离她那么近，居然……居然什么都做不到！”
隔天斯嘉照常到学校上课，但没去排练，身上的伤看不见，脸上的伤很明显，学校的红人容易惹来言语，男女生的慰问让斯嘉都无瑕顾及，真想干脆一揽撒手，后来她一没课就搬吉它躲实验室，终于有个清静的地方。
男人下流的言语扰乱自己的思绪，粗鄙的举止更令她觉得恶心，斯嘉已经尽量不去想，越想不想，画面却越崩乱越窜入脑海，越像红灯区杂乱的片段。
斯嘉觉得这样混乱的心境下还能弹得出音律已经不是一般人做得到了。实验室不是第一次来了，她觉得以前似乎有人在这里和她一起聆听这段旋律，记忆及远及近的昨日与今日交叉。
她突然很想念一个人，但那人这两天都没见到，平时就像她的GPS定位跟踪，现在哪里去了，要是不想再想到那些家伙对她的侮辱，就要有人来转移注意力。
芙桐这两天都住在将军的校外宿舍里，可以呆一整天，到天黑累了会躺到床上，三餐不定。将军倒越活越像个人了，上下课出去回来，晚上复习预习，甚至准备论文，有活动有仪式有交往，也有女孩子上门拜访；将军除了帮芙桐准备吃喝外，或者会帮忙梳妆打扮，就像坐在床上帮芙桐梳头发，那长长的黑发真不易打理，芙桐还是呆坐着。
将军抱怨着，“快点把你那替身术施展一下吧，我可不要整天帮你催眠这帮人，累死我了！”
可芙桐就是一根海带。
将军想着，果然长发很衬她。
“你就不去看看斯嘉什么的？”将军觉得应该说些刺激性的话题。
芙桐终于挪动身子，扯开将军手里的梳子，将身子靠墙，还是不说话。
将军泄气，起身把梳子放回原位，这时芙桐开口了，“我们回去吧……”
“什么？”惊讶的是将军。
“回去……”
“那这边呢？斯嘉呢？不管了？”
“不管了，回去……”
“你确定你是认真的吗？你现在清醒吗？”
“我很清醒……”
“不想和你讲话，你惹我生气了！”
将军拉开椅子坐下来，闭上眼，双腿双手盘着，一只猫的姿态。
“可我不知能做什么，觉得自己很没用……”
“那你可以直接把景恒的命结果呀，还不知道会不会轮回呢，但谁都奈何不了你，不是吗？你又不听我的，我的那个方法已经在实行中了。主人啊，别让我为难好吗？我这样帮你，你又这样捉摸不定的，我要怎么办嘛！”将军抢话，把椅子一旋，面对芙桐，“以前的你也总是这样，你总是这样的话我真受不了。”
“但还是要轮回……”
将军叹气，“哎呦，其实轮回这件事……”
将军马上收口，他差点爆出重大秘密一般，见芙桐没有发现，伸了伸舌头，才说：“轮回已经被你和文彬阻止了，不是吗？所以别说这些丧气话，不要这个不争气的样子嘛！”
他从椅子上撤下来，滚到床上抱起芙桐的手臂，“我从来都没有阻止你跟斯嘉好，你想想哪次你们在一起时我不是有多远滚多远的，不当你们电灯泡呀~你至少也要等我把那个方法试完，要是没用我们再走呀，所以这种一时脑热的话我们就不要再说了啊~”
“那个方法是什么？”
将军眼睛转着，不抬头，接着又眯着眼，“我不是说到时嘛到时，你现在不用问那么多啦~”
“你现在可以说到时是多久了吗？”
将军才抬起脑袋掐手指，“半个月后吧，半个月后就有三个月了吧~”
芙桐把手臂从将军怀里拉出来，“你已经暗地里实行了快三个月了？”
“是呀~怎么？三个月前你在忙阻止轮回的事，我在忙还魂的事，双管齐下呀~”
将军说得高兴，被芙桐一拍后脑，“你给我滚下床！”
“哎呦~我没先跟你说是我不对啦~但你现在是不是决定了再等多半个月？”将军依旧笑眯眯。
芙桐把被子一拉躺下盖上，“暂时这样吧。”
“那这半个月你就去和斯嘉谈谈恋爱什么的~其它事呀，你就别管那么多了~这次我救她没有揽功哦~我有说是你让我过去帮她的哦~”
将军似乎迟钝起来，芙桐的假寐也视而不见了。
说夜猫子是没错，晚上就没看到将军睡过，更不知跑去哪里了，早上起来这只猫好像吃了一顿美味大餐，整天的体力仍消耗不完。芙桐问过将军吃了什么，将军总笑而不答，芙桐便担心有谁的魂魄能强大到将军都啃不下，也就只有斯嘉，而且斯嘉体内还留有承浩的两魂，即使化为人身，将军始终是猫妖，它本来就没什么善良的本性。
虽是这样说着，芙桐到底没去会斯嘉，艺术节当天也同样。
前一晚思琪把一张门票拍在芙桐桌前，还是她刚好回宿舍拿东西。
“表姐要我给你的，会场只有几百个位子，还是第一排，你该谢天谢地！不知又使了什么鬼把戏！”
思琪语气依旧不好，芙桐看看文悦，她也依旧不开口。芙桐怕多话，默默拿过票夹到书本里，出了宿舍。
正式表演芙桐没有去看。
斯嘉上场前就在帘幕后偷偷瞄观众席，第一排没有芙桐，位子上坐了另一个女生，又扫了其它各座位，她的两个表妹倒是在场。回到后台，她忽然心神不宁，如失去某项至宝，来回踱步，老师和同学劝她别紧张，可上台后她还是讲错了一句台词，舞步少许凌乱，当然几乎看不出来。到最后那一大段独白时，她朝最远的观众席上望去，好像看到一块白影，很快消失不见，她说服自己那是反光。
表演结束的第一分钟，和多次轮回一样，她急忙解下服装抱起吉他就溜了，但这次她没有去找蓉蓉。当她赶去实验室，重重地拉开门，伴随着快速起浮的呼吸，她终于见到了想见的人。
斯嘉把大口的惊喜与唾液一同吞进肚子，而芙桐当时的动作不过想把实验室上面的窗户打开一点通个风，她站在小木方椅上踮起脚尖还够不着窗门，斯嘉估摸着小学生都比她高吧，然后自己过去掂起脚尖抬高手就拉开窗，接着把芙桐抱下来。
“喂喂，你想干嘛！”芙桐惊得双手乱摆乱扇，长不大的小孩般给抱起来即双脚离地失去重心。
斯嘉没有放她下来的意思，单纯地拥入怀里，埋进肩头。芙桐收了叫声，可能也是因为上半身被撑起来出声困难所致吧。
从未真正被拥抱，现在斯嘉的气息很近很近，她们当年有更亲近的方式，芙桐觉得现在更有感触。
芙桐向来只保持干净整洁，外表从不妆点，但无论白天黑夜她身上都会或多或少地沾有灵，严重时非要烟熏完事，所以再怎么干净也会有点点味道；斯嘉倒是一股冷香，芙桐当然闻不出什么牌子，只觉清淡，不太像斯嘉这个年纪，却深入芙桐五官般异常持久。两种味道相抵中和，后来谁也闻不出谁的，应该各自也习惯对方的味道。
时间似乎静止，芙桐觉察不到斯嘉的下一步行动，好像斯嘉也跟着静止了，所以这样抱着她不累。芙桐眨巴眨巴眼睛，疯狂又乱七八糟地感受着斯嘉看似瘦巴巴但凹凸有致的身材，这样的欲望总会让她想把烟熏改为嚼罂粟。
“你干嘛不来看我表演？”斯嘉终于出声。
芙桐的身体轻轻抖了一下，“……我走到大堂外看到有你的饭想看你表演又没办法进去，就把票给她。”
“你就这么不想见我？”
芙桐立即从斯嘉的怀里出来，但细胞没有完全分裂开，斯嘉双手还环在她的腰上，两人的上半身拉开了十多公分的距离而已。
“我只是……”
芙桐想尽量挣开斯嘉，但斯嘉只是将手向内回推，芙桐如洋娃娃般又注入主细胞，斯嘉趁机锁定她的双唇。
芙桐的心跳如战鼓轰隆，可十五天后才是真正快要她命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二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