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媒 续》弥蘅

10、第九章 分识不清的

　　相遇的地点是某家泰国餐厅，进门后芙桐已经看到斯嘉坐在最里面角落的一个位置，从没和她性格有任何迥异，更没招呼芙桐。芙桐直接过去往斯嘉左边坐下，暂时只有她们两个人。

　　“蓉蓉他们还没到？”芙桐问，“怎么会叫我来？”

　　“蓉蓉叫的。”斯嘉似乎有点累，不想回答。

　　分明是张君想叫她，芙桐看了一下斯嘉就知道，她觉得不可再使用读心术。

　　斯嘉叫过服务员，直接点菜。

　　芙桐说：“不等他们吗？”

　　“要等到什么时候，”斯嘉不悦，“你点不点？”

　　芙桐小媳妇般很听斯嘉的话，不过点菜之道她就没那么顺从了。

　　上世在泰国住有一段长时间的她，怎么不深谙泰国菜，就连斯嘉这么见过世面的恐怕也要输给她了。芙桐最喜欢很多咖哩柠檬搅在一起，吃法完全随自己兴趣，奇怪的还有喜爱那股又酸又腐朽的味道。

　　斯嘉皱眉，芙桐点的菜不合她心意，但没开口。

　　芙桐没话找话说：“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功课会不会很紧张？”

　　“一般啦。”斯嘉转了个话题，“你是不是认识张君？”

　　“不认识。”芙桐想了想，“但他又很奇怪的说认识我。”

　　“那你不要跟他靠得太近，看起来就不像好人。”

　　芙桐低头抿嘴笑，斯嘉看在眼里，大呼，“喂，你不要想歪了！”

　　“没事没事。”芙桐摆手，其实有这样前世遗留下来的羁绊已经是上天对她的眷顾了。

　　不久，蓉蓉和张君到达，点了菜。蓉蓉小抱怨起斯嘉选的座位在角落，光线也很淡，斯嘉不理。

　　等到菜全上齐，芙桐悻自大快朵颐，他们三人全是优雅的淑女绅士。芙桐餐桌上的过于直爽，让斯嘉和蓉蓉很不适应，张君却很包容，看到芙桐吃得开，问道：“芙桐，你去过泰国是不是？”

　　芙桐点头。

　　张君接着，“我也去过，不过是在梦中。”

　　蓉蓉笑出声来，斯嘉一脸麻痹，“吃你的菜啦，大叔，吃饭那么多话讲。”

　　张君不理斯嘉，继续他的话题，“……而且我觉得是和你一起去的……”

　　芙桐不解，“和我？”

　　“是的，好像跟在你身边，你拿着地图到处逛，没有明确目的地，好像在寻找什么解决方法……”

　　芙桐吃惊的表情已经很明显了，“什么解决方法？”

　　张君想了想，“嗯~梦里的你好像是一个女巫，在寻找一种借尸还魂的办法……”

　　不锈钢汤匙掉在盘里，溅起汤水泼到蓉蓉白净的衬衣上，蓉蓉反射性一惊，往后退座，斯嘉抓起纸巾拿给蓉蓉，蓉蓉擦了擦，怕留痕迹，扔下纸巾说着要去洗手间。

　　芙桐赶忙道歉，蓉蓉心里郁闷但还是说没关系，斯嘉瞪了芙桐一眼，芙桐感受到那视线的严厉，不敢抬高头。

　　斯嘉说：“我去看看她。”说着也扔下餐巾起身。

　　“都是小孩子脾气。”张君笑着继续吃。

　　芙桐看着张君临危不乱的样子，又见另外两人离开，伏低身子，说道：“你真的认识我吗？可是我根本没见过你呀！”

　　张君说：“确切地说，我们之前都没见过面，但是最近我总是梦见一个女孩，那个女孩和你长得非常的相似。”

　　“你什么时候开始梦见的？”

　　“应该是两三天前吧，那时还没见到你。”

　　三天前刚好是芙桐恢复记忆的时候。

　　“那斯嘉呢？”芙桐问，“你之前有没有认为斯嘉看起来很眼熟？”

　　张君突然像被心理医生戳中心事般，猛力点头，“你怎么知道？我第一次见到斯嘉的时候就这么觉得了，现在也这么觉得，不过斯嘉看起来很凶的样子，我就不好意思去问她了。”

　　芙桐心想：那么斯嘉对张君会不会也有同样的感觉？可她现在无法知道张君到底是何方神圣，她思虑了很久肯定自己确实没漏掉任何人。

　　灵机一动，芙桐说：“你介不介意让我看看你的掌心？”

　　张君好奇，“你会看相吗？”

　　芙桐当然不会看手相，因为肯定没漏掉任何人后，她更在意的是眼前这个人有没有灵力。如果有，也许不受轮回控制，时间置换错误也会出现奇怪的念想。有灵力的人掌相较他人不同，更加杂乱无章外，有断掌，容易与他人相克，感情缘薄而且通常命短。可是，摊开掌心后，张君分明就是一个普通人，但确实命短，令人惋惜。

　　芙桐说：“你身体不好吗？”

　　张君叹气，“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年起身体就不好，每况愈下，虽然我现在这样看不出来，医院查不出什么病，后来转去心理治疗，我都不敢告诉蓉蓉。”

　　“但你告诉我？”

　　张君面带微笑，“是的，我也不知为什么，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好像和你认识很久很久了，特别亲切……你不要往不好的地方想，我对你不是那种意思，我觉得我们上辈子一定是共患难的好友，一定是的。”

　　芙桐越想越不对劲，张君收起手，芙桐喊停，从袋子里拿出一张符咒纸，用红笔画起扭曲的文字，张君看在眼里，联想到他的梦境，想说什么。芙桐道：“你不用怕，下来你可能会有眩晕感，没事的，只有我和你两个人才看得到。”

　　芙桐想施的咒术是想看张君的前世，她已经受不了胡乱猜测，现在机会正好。

　　她握住张君的手，把符咒放到手心，闭眼开始念咒，待她睁开眼准备念‘开’，却见斯嘉站在自己面前快炸开的样子，芙桐整个身子当即冷了下来。

　　蓉蓉当没看见般坐回原位，斯嘉声音有怒气，“你们在干嘛！”

　　芙桐心虚，“没，没什么……”

　　张君像没那回事，平静地说着：“我跟芙桐说我最近身体不太好，她送我张平安符呢。”说着，把咒符收进衣袋里。

　　斯嘉觉得胡搅蛮缠地说下去也没意思，蓉蓉在场，她都没问，自己心急火燎也不好，最后反而会搞到大家都没面子。

　　四人安静地把菜吃完，中间竟没再说一句话，各怀心事。

　　回程之时张君说要接连送三人回去，芙桐住的旅店较远，要先过去一趟。芙桐不好麻烦，张君很坚持，蓉蓉也说夜晚不安全，而且芙桐还小。她看看斯嘉，斯嘉没应声，只能答应。

　　“旅店的人愿意让你住宿吗？你不过是未成年。”张君问。

　　芙桐当然不想说她使了诡计，但她实际另有地方要去，入夜当然要去找老婆婆，仍要隐瞒他们三人，与斯嘉坐在后座，指路希望张君在某巷口让她下车。

　　“那里僻静得很，你要做什么？”张君问。

　　“我约了朋友在那里等。”芙桐说。

　　经刚才的举动张君有点意会，总算答应在那里让芙桐下车。

　　张君望出车窗，“芙桐你把手机号码给我。”

　　后座的斯嘉立即来神，抢过话来，“你把号码给我。”

　　芙桐当然会把号码给斯嘉，斯嘉打了回去，留下她的号码，和四年后一样。

　　斯嘉洋洋得意地如向张君炫耀，又说：“你回去发短信或打个电话给我报平安，知道吗？”

　　芙桐点头，“知道。”

　　“听话。”斯嘉拽笑，斜眼看了看张君，就差吹口哨了。

　　眼看车子走远，芙桐对表，才八点多，四周真的寂静。这里离文彬的半山别墅很近，但走去也要半个小时。想想斯嘉好像对她真的放心，这里靠山，离旅店更远，她咒术再高，也没有瞬间转移的能力，交通不便，好像最后一班公车在山下，更不知走多长时间。

　　她走到巷口，灯火还算通明，一眼尽穿，没有老婆婆的踪迹。她鼓起勇气，声音又不敢太大，“老婆婆，你有没有在这里？我是芙桐，我回来了！”

　　巷子竟然有回音。

　　她提高声音喊多一遍，同样的效果。

　　“怎么可能那么顺利就让你得逞。”芙桐叹气，写了一张符咒，念动咒语，说了一个“附”字，咒符贴在墙上，泛出水波，像被什么吸入墙内，消失不见。

　　芙桐缓了下来，出了巷子，往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