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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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一向铃声加震动，因为特别聒噪所以会逼的人赶紧接起来，尤其是摆在玻璃茶几桌面上的时候，可钟立文从没像现在这样觉得这噪音如此美妙动听过。梁笑棠也没有进一步继续下去，好像这通电话其实解救了两个人一样，他从钟立文身上起来坐到一边去不做声。
钟立文探身抓过手机接通，是邦少。
“阿文！你死去哪里啊？！”
“怎么了？”
“……来医院……柏翘在来的路上晕倒了……”邦少在那边长叹了一口气，而钟立文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
“他怎么样？”
“现在在输液，暂时没什么事……”
“我现在就过去。”
“钟立文。”
“……”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天大的急事，也不想知道，可你怎么能扔着他一个人……算了，不急了的话就过来吧。”
挂断，通话结束。钟立文看了这几个字几秒钟，转头对一直看着他的梁笑棠说：“……sorry laughing哥，我得去……去医院看看柏翘……”
梁笑棠摇摇头，“没什么，他没事就好，不过我这里恐怕没有合你身的衣服。”
“不用，我穿自己的就可以。”
如获大赦。
钟立文急匆匆走进洗手间穿起自己的衣服，湿冷又重的布料贴在微热的身体上不容易穿好，钟立文难受的直咬牙。草草整理了一下推门出来，梁笑棠把伞递给了他。
“这样真的可以？”他看着他身上的衣服不禁皱眉。
“没什么。”钟立文接过伞就走向门口，开了门的时候止住脚步回头看了看梁笑棠，又飞快的垂下眼，“对不住，laughing哥……”
梁笑棠身体倚靠在墙边，还是摇摇头，表情如常带着微微笑意。
钟立文关上门等不及电梯，从安全通道一路疾跑，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在逃难，逃离那视线，越远越好，在轰隆隆的雨夜里狼狈不堪，连好不容易拦到的的士司机似乎也不满他的落魄样子，毫不掩饰的埋怨着座套湿透了又要换洗，钟立文没有心情去理会。
好在李柏翘真的没有什么大碍，钟立文赶到的时候他睡的正沉稳，一班老友看他的样子没有多说什么也不多问，叮嘱了钟立文小心着凉，便各自散去。雨下到半夜时分终于变小，从瓢泼转为淅淅沥沥。钟立文坐在昏暗的病房里睡不着。
他无法分辨这样到底好还是不好。如果柏翘没有出事，没有这通电话，此时此刻自己在做些什么，与梁笑棠会变成如何，一切设想清晰的不容质疑。可这些并没有发生。诚然这只不过是侥幸，至于下一次什么时候到来会是何种情形，他不愿意去想。
雨声渐微，李柏翘绵长的呼吸传来，钟立文朝他的睡脸望过去，一派天下太平的安静柔和，让人忍不住微笑并羡慕。钟立文就这么看着他，突然开始怀念起一起钓鱼的时光，好像是距离现在很久之前，自己总是嫌无聊无趣嘲笑柏翘的老头子调调，然后就是一场漫长琐碎的损友嘴架……李柏翘对钟立文来说是与其他朋友不同的，他相信自己对李柏翘来说也一样，他们可以无所不谈，相处的时候百分之百的放松，虽然时常有些鸡毛蒜皮的小矛盾，也是说不出的亲和与舒适。
梁笑棠的心思他已不敢说不懂，只是何以这感情竟会沉重到成为负累的程度，就像两边长短差距巨大的跷跷板，钟立文拼了命把脚卡在垫板之下想担负起它，他不敢对他索求，只有无条件的顺从，仿佛欠了几生几世还不清的债，最终累的一败涂地。
至此钟立文觉得自己的心底一阵阵发冷。
也许他真的并不爱梁笑棠，他想。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