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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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人年纪越大脑子就越来越不好使，钟立文对此有些微的不忿，他确实不算聪明但毕竟不老，却不知几时起要把一件事一句话反复咀嚼几遍才小心翼翼的得出结论，即使第一反应是对的也都要经过这个繁琐的程序，自己跟自己斤斤计较还有什么可以挥霍。
大家说好哇那个毛躁阿文终于长大了，变成熟了。
每当这个时候钟立文听到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好个屁，然后他自己也答不出到底有什么不好，只觉得累。
比如当醒来的李柏翘失去了近两年的记忆和梁笑棠其实没有死并且正在良好的康复中这两件事撞在一起的时候，他想如果身边有张床就干脆一古脑窝进去睡个天昏地暗。
梁笑棠解除保护转到跟李柏翘同一间医院的时候，钟立文并没有打算第一时间去看他，只照常收拾了些衣物和日用品去带给柏翘，至于梁笑棠，他还没想到如果见了他该说些什么，这一点也从来都未变过。也许本该有很多话要说，可他被迫习惯了他的答非所问模棱两可，解析起来太费心思，便能躲就躲，后来变成面对面也无话可说。
不如索性不见。
李柏翘还是那个李柏翘，只是在他的脑海中并没有这两年的记忆，包括O记，进兴，花若葆，和梁笑棠。一班老伙计打趣他：“不错啊，我们都老了，就柏翘你年轻了两岁，请客吃饭吧。”大家心照不宣，存了同样的心思，没有人希望他忆起这些，每看他笑吟吟的没什么烦忧好像自己也跟着年轻了两岁，何乐不为，更何况以他的身体状况怕是以后不能继续做警察，即使转作文职也要修养很长一段时间。而李柏翘也自己心知，专心养伤，并不纠结那些过去。
医院并不大，有太多巧遇的可能，钟立文念起每一次见到梁笑棠，都称不上什么美好的回忆，大概这也是命。所以在推开厕所门的时候冷不防打个照面什么的……也真不值得说道。
第一反应脱口而出的是“不好意思”，接着就不知道该如何往下继续。
梁笑棠拿着自己的盐水瓶，绿色的病服衬着苍白的肤色，手腕细到筋骨鲜明，手背上大片被针扎的青肿，他笑着看了钟立文一会儿，闪开身说：“不耽误你上厕所，我先回房。”
钟立文才如被惊雷吓醒一般，口舌黏连了半天挤出一声laughing哥，继而有些着慌的让出门口说我送你回去。
“不用送了又不是老人家，我想回去睡一会儿，改天聊。”梁笑棠摆了摆手径自走出门口。
寂静的走廊里他略显缓慢的脚步声磨蹭的钟立文五内翻腾，他的思维在躲，身体却定在原地好像忘了如何移动。
回到柏翘病房的时候他正在看书，见钟立文一脸舒展不开的表情推门进来就放下手里的书。
“阿文？”
“柏翘……”
“怎么了？”
“你说如果不做警察，我们会是怎样？”
其实最终选择应该是什么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掷硬币也不过是给自己个理由，实际作用并没有，尤其是习惯之后就更加无法甩脱这依赖。钟立文觉得这种状态不好，自从他做一些不需要考虑理由只管去做的事开始，两股莫名其妙的力量的交锋就在蚕食他，精神分分秒秒衰减下去，在溺水的梦境里苟延残喘。
有时候他想搞清楚到底是自己选择了它，还是真的没的选，终究无果。如今他很累，想离开它了，却又不知道如果没了它谁能来给自己一个理由。
“阿文……”
钟立文抱着头坐进沙发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