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
-
李柏翘在巷子里救下钟立文的时候，他已经透支。
“柏翘……”
“坚持下阿文，很快到医院。”
“我……真的不行……”
“你说什么啊阿文，一定没事的。忍耐下，就到医院了。”
“我不想……”
“阿文！”
钟立文的伤并没有致命，也不算特别重，却结结实实的睡了整一个礼拜，醒来之后身上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
深秋的天气凉爽了许多，下午的阳光冷冷淡淡的铺入病房内，钟立文眯着眼适应了一下光线，嘴唇有些干燥。看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死过返生似的有那么一下子记不起是因何入院，只觉得身体无力，四下打量了一会儿，寂静的氛围让他觉得有点不自在，叫了护士，接着便热闹起来。
检查过后医生宣布没有任何问题，一帮赶过来的同僚不约而同的松口气，肩膀都垂了下去，身形看起来很疲累。
李柏翘不在。
从他们来到病房开始钟立文就想问。
“那个……泉叔？”林叔泉回头看向钟立文。
“柏翘呢？”
人生就像在拍一场电影，为了拍好它会试着用各种表现手法，在这尝试的过程中手段便不会管始作俑者的喜怒哀乐，冰冷绝情的玩弄着他的情绪。钟立文从来不爱什么后现代主义，那些让人丧失斗志的颓靡调调，好像是绝不可能出现在自己生命中的荒谬。
可当他站在李柏翘的病床前的时候，竟发现自己并没有预想中那般软弱。
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了？
泉叔面色凝重，外加明显的疲劳，眼睛干涩布满了血丝，他拖过一把椅子在钟立文身边坐下，任务汇报一般的说起来，也没有在意钟立文有没有在听。
其实很简单，是进兴那些散兵游勇的报复行动，钟立文作为证人被例行保护起来所以逃过一劫，而救了他一命的李柏翘则被重伤，花若葆死了。
钟立文在病床边坐下来，看着李柏翘的脸，昏睡中的他脸色苍白，表情却隐约有一丝淡然，没有寻常重伤者的痛苦痕迹，仿佛濒死的人在抛却记忆经历着重生。他忍不住伸过手去抚上那张宁静的脸，这是他不常见却又觉得熟悉的李柏翘。
“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了？”
泉叔一脸怪异的看着钟立文的行为，憋了半天终于还是回了句：“不就是你睡觉的那几天咯……”然后觉得大概钟立文没有在问自己，也并不需要回答。钟立文一直都知道，从那个梦开始，从未间断过，他自己也不知道何时才会结束。
他习惯性的把手伸向裤袋，摸到病号服才想起要找的东西不在身上。人是要做很多选择，但难到要靠掷硬币来决定的并不是那么多，他也只是习惯了手指触到那个东西的感觉，好像它命中注定就该是属于钟立文的，不管曾经被谁掌管了多少年。
而现在钟立文觉得自己连动的力气都提不起来，就这样在李柏翘的病床前坐到夕阳西下，窗外远处的街道和都市逐渐亮起点点霓虹，浮浮沉沉像是祭祀之前的庆典，活蹦乱跳的祭品们还恨不得用自己的血去装点这座喧嚣不夜城。
他宁可现在仍有些情绪，却无论如何也止不住让自己沉入那个梦境。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