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时间是把杀猪刀(3) ...

  •   我揉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收拾东西准备下班。邵云走过来问我要不要去逛街,我果断的拒绝了。跟虚伪的人做朋友很累,应付一天主管的我已经脸部发酸。又何必再让自己找罪受?我开车到超市买了些山药和木耳准备做晚饭。正在付账时许许来了个电话,“莫西莫西。”她在电话那头耍宝。
      我心情不错也就顺口回了句:“莫西莫西。”
      她笑:“今儿怎么有心情陪我胡闹啊?”“没什么,你什么事儿啊?”我拎着水果和蔬菜往车上装。“猜猜我现在在哪儿啊”“不想猜。”我没好气地回答。
      “别呀,哎,跟你讲话真没意思,一点都不配合。告诉你啊,我回家了,颜先生刚骂完我。”我笑,“还不错啊,知道回家了?”她又得意起来,“那是,嘿嘿,米米,你,不回来过年么?我快放寒假了哦~没你的春节真无聊。”“看看再说吧。”我应付她。“别啊,给个准信儿。颜先生刚才还和我旁敲侧击问你要不要回来呢。你只要说看看再说,这事儿准没影。”我把车子停在车库,熄了火在车里笑,“说得对,我就是不想回去。”“不要啊,米米,我还想让你见见我的阿七呢。”她有点失望,我盯着车前的公仔发呆--那是上次许许留下的。我嘴角上扬,“等着吧,没准我想通了,就给你个surprise。”她又兴奋起来,“那就是要回来喽?”我拔了钥匙,“不说了,我要下车了,bye。”

      晚饭后我下楼散步,想起今天是周六,便去了那天的酒吧‘灵魅’,我走进去,点了杯黑啤慢慢喝。把目光移到台上的男孩,这次他唱的是‘火星哥’的the lazy song:
      Today I don't feel like doin' anything
      I just want to lay in my bed
      don't feel like picking up my phone
      so leave a message at the tone
      cause today I swear I'm not doing anything
      I'm gonna kick my feet up and stare at the fan
      Turn the tv on throw my hands in my pants
      nobody will tell me I can't
      I'll be lounging on the couch just chillin in my snuggie
      click to mtv so they can teach me how to dougie
      because in the castle I'm the freckin' man
      oooh yes I said
      I said it
      I said it cause I can
      today I don't feel like doing anything
      I just want to lay in my bed
      don't feel like picking up my phone
      so leave a message at the tone
      cause I swear I'm not doing anything
      nothing at all
      Wuuuuho wuho hooo...
      他的声音有些稚嫩,却不难听。他突然看到台下的我,轻轻的笑了笑。我也竖了个大拇指给他。一曲完毕,他抱着吉他问我要不要上去唱一首,我笑,“不敢献丑。”他朝着观众吹了声口哨,“同意这位美女来一首的就鼓掌。”这时所以观众都站起来起哄,我笑笑,低声和他说了句:“小子,你等着。”然后走上台,“那我就献丑了。”给大家来一首celine dion的a new day has come 。我拿过一旁吉他,轻轻弹唱起来。当唱到高潮部分时,我有些哽咽。因为歌词是‘因为真爱来临,就让大雨滂沱落下,洗去我的泪水,就让大雨注满我的灵魂,淹没我的恐惧,就让大雨粉碎心墙,等待新的曙光,因为真爱来临’可谁知道,我已经不再期待爱情。歌唱完后,气氛有些伤感,我开始起哄,“光我一个人唱多不过瘾啊,大家说是不是?”“对!”他们一起应和。果然,云修也被推了上去。我对他笑:“云主唱要什么?”他看了我一眼,拿过吉他开唱:“因为梦见你离开,我从哭泣中醒来...”我坐在一边轻轻地合“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 ,可是谁愿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来了又还,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边。”是啊,生命中有无数过客,来来往往,感谢这些过客为我们的人生增添色彩,即使他们只是匆匆过客。

      我坐在吧台和他闲聊,才知道他是一个在校大学生,和朋友组了一个乐团,每晚来这里驻唱。只是单纯的喜欢音乐,喜欢唱歌。我举起酒杯:“为梦想干杯,为青春干杯。”他也举起酒杯轻轻地和我碰了一下,“干杯。”正说着,一个穿着粉红色棉袄的女孩气冲冲地走到他面前,“云修,你是不是太过分了,竟然在这种地方瞎混!”她说完看了我一眼,冷笑道:“这种女人你也喜欢?什么品位!”哦,坐着也中枪。我轻笑,晚上出来我穿了一个很大的风衣。头发微散的有些凌乱。可能她把我当成了陪酒女。云修有些生气,向她大喊:“你烦不烦!不知道别乱说,这是我朋友!”他转过来和我说声‘对不起’,我摇摇头,“要不要帮忙?”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好。”我走到那个女孩面前,当着她的面亲了亲云修的脸颊,“小姑娘,你不知道云修已经有我了么?”正当云修拉着我准备走时,那女孩冲过来打了我一巴掌,我躲闪时却不小心崴到了脚踝,痛得要死。真是走狗屎运,话不能乱说。我心里暗暗想。云修把那女孩推得老远,“任齐齐,你简直就是个疯子!”他扶着我上了出租车,“对不起。”我笑,“没事儿,上次你不也帮了我么,咱们两清了。”我想起李经理见到我总绕着走忙问他:“你和我上司说了什么?”“哦,没什么。他还骚扰你么?”我摇摇头,“没有,谢谢你。”

      拒绝了他要送我上楼的建议,我一瘸一拐的走到电梯面前,才发现告示:尊敬的用户,电梯因故障停用两天,如给您带来不便,敬请原谅!我顿时觉得五雷轰顶,不是吧,玩我?15楼,怎么走啊?我自叹倒霉,刚上了一个台阶脚就疼得不行。绝望之际,有人拍了下我的后背,我‘啊’的一声叫了出来,一转脸是云修,我松了口气:“你要吓死我啊?”他不好意思的笑笑,“对不起哦。”我好奇,“你不是走了吗?”他扶着我,“我在楼下没看见你们家灯亮,就进来看看。”我有点感动,转而一想也是他害的,自然就心安了。爬到十楼我有些吃不消了,关节在这个时候也疼起来,我疼得汗珠往下掉。他抱着我就往楼下跑,我吃了一惊,“你干什么?”他气喘吁吁地答:“去医院看看吧,跌打损伤有可能很严重。”我没办法,只好依他。到了医院,医生只是嘱咐我小心,然后开了点止痛药,跌打酒。云修又把我背回了家。我和他告别,又累又困的我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因为电梯坏了只好走下去。门铃就在这时响起,一开门云修笑眯眯地站在门外,我惊讶,“你怎么在?”他坐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在你好之前,我只能做你的腿了。”我不知道到该说些什么,只好僵硬的笑了笑。我趴在他的背上听着他沉重地呼吸,竟然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那是一种交织着害羞和激动地情绪么?我真的搞不懂,我觉得自己不是一个文艺的人,尽管别人认为我很文艺。除了西西。西西,哦,这是一个很强悍的女人,和她在一起时我可以放下我所有的防备和伪装,然后尽情地发泄一切不痛快。她总是骂我,“你丫的挺会装,男人面前装冷漠,女人面前装强悍。其实你就是个脆弱无比的傻帽。”我会用一种洋洋得意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她说的不是我,或者——她是在夸我,“怎么,不可以么?”她笑,“谁敢说个不字?接着把脸凑到我的耳边,“不过我就是喜欢傻帽。”我会摇摇手指,“小贱人,你给我等着。”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我是贱人,那你是什么?颜米米,你也别想跑。”我看着她姣好的面容,“为贱人干杯。”终于到了一楼,云修把我放了下来,我也停止了胡思乱想。

      谣言的传播力果然可怕,中午去卫生间的时候还是听到有人在嚼舌根。“哎,你们看见今天送颜米米来上班那个帅哥没有?”“看见了,蛮酷的哦?”“恩,你说她怎么勾的啊,竟然搞比自己小的男人。”“谁知道啊,听说我们李经理和她也有一腿呢。”“可惜了,怎么好看点的男人都被她勾去了。”我冷哼,姓李的还算男人?我推开门,走到洗手池洗手,八卦声一下全无。我盯着镜中那些打扮得像舞女的脸,“乱嚼舌根,小心成哑巴。”然后忍着痛以完美的姿势走出洗手间。
      下班时云修还要来接我,被我果断拒绝了。我实在不想让那些女人继续胡扯。就在我走出公司门就后悔了,外面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小雪,路面竟然结起了薄薄的一层冰霜。那群八卦女看我没人接正以一副看好戏的眼神望着我,我深呼吸给自己打气。当我刚走出第一步的时候,没有站稳,眼看就要和大地来个亲吻时-—一双有力的手托起了我,我转脸一看,是云修。哦,我感谢他的出现。就在这时,我故意抱紧了他的腰,看着那些女人气绿了的脸,心里升起一种虚荣感。八卦女走了,我还抱着他的腰。他在我头顶无奈道:“满了意?”我猛然抬头,却不小心撞倒他的下巴,两个人同时发出一声哀嚎。我却有刹那间的失神,曾经也有个人这么问我。他痛苦的捂着嘴含糊不清的说道:“可以走了吧?”我也揉揉头顶,“好。”

      他望着漆黑的楼道,无奈的叹气,“真不知道欠了你什么。”我有点生气的说,“不想背,就不劳烦你了。”我一个人像是赌气,也像是证明——一个人连续上了五个台阶,其实早就痛的冷汗都冒出来了,小腿也有点发抖。就在我准备上第六个台阶时,身体突然轻了起来——是他把我抱了起来。我挣扎,“放开我,我不需要你的帮忙!”他没有理我,而是连续爬了两楼。我有些恼怒,“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我...”“担心我呀?没事,我体力充沛。他打断我,不信你看着啊。”为了证明他的话,他连续小跑着上了三楼。真是厚脸皮!我没有领情,反而挣扎的更厉害。因为外面下雪,楼梯上都是水渍。我不住的挣扎使他脚底一滑,眼看着我就要被扔出去,他却赶快抱紧我,巨大的动作使他摔倒在地,我虽然被他抱在怀里,但还是觉得浑身酸痛,更别提护着我的他了。我忍着痛爬起来,“没事吧?”我发誓这时的我是诚心诚意的。他低声回答:“还有一口气。”我挣扎着走到他面前,试着扶起他,却没有成功,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眼睛,“能站起来吗?”“恩。”他哼了两声,我顾不得疼痛,建议道:“去医院吧。”他没有回答我,我拉了拉他的手——那只比我想中温暖的手,“我可以慢慢往上挪,总会到的。”他还是没有回答,我感觉到他站了起来,“没事,到我背上来。”我摇摇头,“不,不行。”他忽然用力的拉住我的手,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快,我都饿了,要赶回去和阿峰他们吃饭呢。”我还是有些迟疑,他却一把把我按在背上。那时,我觉得每一步都是那么艰难,虽然路是他在走,但我却觉得痛的是自己。我伏在他身后,听着和他沉重地呼吸声,感觉他瘦弱的背在轻微的发颤。心里涌起大片感动。终于到了十五楼,我从他背上挣扎着下来,忙去开门,让他进去检查一下伤势。他摇摇头拒绝,我盯着他额头的汗水和有些僵硬的笑容,刚要开口,他却大步离去了。我坐在沙发上近半个小时,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放心,便发个短信问他有没有伤到。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终于在两点时收到他的短信——“手机没电了,我很好。最近要回趟老家,不能接送你了,会让阿峰送你,晚安。”看完短信后终于松了口气,回了个“晚安”才安心睡去。

      那几天上下班都是阿峰接送,搞得我一连几天成为众人口中‘勾搭女王’,烦闷的我不想多做解释。算了,生活要是平淡无奇也就不叫生活了。感觉脚好多了的我拒绝了阿峰继续送我。并且答应他圣诞节去灵魅看表演。我的生活终于恢复了正常。自从那天晚上我再也没有见过云修,阿峰也只是说他回了老家,除此之外,再无多言。我试着打电话给他,却总是关机。我只好作罢。

      又是周末,我抱着暖手宝,坐在阳台上看杂志,手机就在这个时候叫喊。是陌生号码,我有点害怕是言持,又笑自己没出息,许是云修也不一定呢。我按了接听,“喂。”“喂,颜大小姐么?”哦,是西西。我顿时心情大好,吐出一口烟雾,故意气她,“是啊,你谁啊?”“我啊,我是你死党兼同性恋战友。”她在电话那头胡扯,我笑,“好了,不闹了,有事儿么?”我听到电话里传来她‘呼’的一声,嘴角上扬,这死女人,一定也在抽烟。果然,她反问:“颜米米,你是在抽烟么?”我勾了勾嘴角,“彼此彼此。”她笑,“我在京宿定居了,在你们发展大道的costa见吧。”我愣了愣,这女人,来京宿竟然不告诉我。我在低领毛衣外穿了个大衣就匆匆出门,走出门才发现冰冷得刺骨。呼啸的北风往我脖子里直灌,原本打算不开车我还是在天气的威胁下妥协了。下车后紧了紧大衣,快步走进咖啡厅。屋内的暖气让我感到惬意,让刚进门的我打了个寒噤。角落里坐了个艳丽的女人,不是江西西小姐还能是谁。我走过去坐下,“Hey,死女人。别来无恙。”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