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米》江佛若

4、谁的晚安吻

　　Chapter.02.谁的晚安吻。

　　足够晚了，人们都睡着了。
　　放纵的够了吧，你的矜持哪里去了？
　　用你温柔的嗓音为我轻声朗诵这份爱情。
　　来啊，让我无可救药的爱上你。
　　午夜玫瑰在悄悄绽放
　　呵，时间还早呢。
　　胜负未分，谁霸占谁的心房还不一定。

　　她翘了翘鲜红的嘴唇，笑：“呦，颜小姐。”我看着桌上点好的摩卡，端起来缀了一口，嗯，厚实的香味窜遍口腔各个角落。“怎么不给我打电话？你行踪够隐秘的啊。加入FBI了吧？”我讽刺她。“嗯，去了，他们没要我，真是浪费人才。”她丝毫不在意我的调侃。“说正事，”她捋了捋额前的刘海，“我们以后居住在同一个城市了，哈哈，这种感觉真爽啊。”我打击她，“我什么时候说要在京宿定下来了？”“你工作都在这儿了，还往哪儿跑？”她翻了个白眼。我看着她身后的漫画报--‘孤独的漂流者’，画面上男孩走过各个国家，却始终是一个人。署名--何秋北。曾经的我也有过环游世界的梦想，只是慢慢长大也渐渐变得繁忙，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允许自己多想。我回过神来，朝她苦涩的一笑，“西西，你有没有觉得，我们都忘了最初的梦想。都忘了这么繁忙到底是为了什么。”她往后轻轻一靠，午后的阳光打在她精致的面容，她棕黑的眸子里仿佛是个无底洞，牢牢盯着竟然会有种要被吸进去的错觉。她就这么不在意的一笑，“颜米米，是你说我们变得现实，是因为我们长大了，我们不是充满朝气的少年，不是年少轻狂的热血学生，这些不都是你说的么？”我知道此刻的自己心里无限惆怅，可我没有表现出来——让人看出我的失落就不是我颜米米了。我自嘲的笑了笑，“是啊，老女人发发牢骚不行么？”

　　我拿过桌上的打火机玩起来，淡黄色的火苗跳动着，就如同此刻的心情。我放下打火机，“怎么不和我住在一起啊，我一个人住挺孤单。”

　　她的眼睛亮亮的，毫不犹豫地答道：“老娘要过夜生活怎么办？带个男人回去三个人多尴尬？”她喝了口咖啡接着说，“别跟我在这儿装深沉，24岁有多老啊？”

　　我坐正身子，表情严肃，“教训得好，西西小姐。现在可以去看你的房子了么？”她得意地笑笑，转而说道，“别叫我西西，多土啊，喊cici。”我十分配合的喊了句，“cici，可以走了么？”她利索的站起来，挽过我的胳膊，“走吧。”

　　我看着眼前的白色小别墅，用食指抬起她的下巴，“说，是勾搭上什么有钱男人了吧？有的话给我也介绍一个啊。”她推开我的手指，踩着脚下的恨天高，晃着屁股神气的走进屋内。我跟着她上了二楼，看见书架上摆着我们以前都爱读的席慕容散文集。我翻开扉页，是我的字迹：“赠亲爱的西西，愿我们友谊长驻。米米。”我转过身，朝她扬了扬书，“你还带着。”她笑着走过来，“是啊，无论走到哪儿我都带着它，失恋的时候会觉得没了爱情还有友情。”我笑了。

　　圣诞节到了，cici拒绝了我的邀请和她的男人鬼混去了。我下班后直接去了灵魅。很久没有见到云修，还有点想他。进了酒吧发现到处贴满了彩带，颇有点过节的气氛。我刚走到吧台，酒保就笑着抬头，“颜米米小姐么？”我点点头，他停止擦拭酒杯的动作，“云修说你来了就请你到后台。那么请跟我来吧。”我来到了后台，云修正坐在化妆镜前和阿峰还有另外一个乐队成员——戚司伟聊天，看到我来了，他刚要站起来却被阿峰按在了椅子上，我正准备打招呼，戚司伟就先开口，“颜小姐，我们…”“叫我米米就好。”我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对我有敌意。“颜…米米，”他看上去不太情愿，“我们想请你帮忙。”我有些惊讶，开口问他：“哦，什么事儿？”“我们乐队…”“我来说吧，司伟。”云修接过他的话，“是这样的，乐队本来还有一位女成员，前阵子和我闹了点矛盾，以前圣诞我们都是一起演出，可是今天她好像不太愿意来，所以我们想请你帮我们完成这个演出。”说完，他看着我的眼睛，“你愿意么？”我耸耸肩，“可以帮到你们的话，我很乐意。”他轻笑：“谢谢。”

　　快要结束的时候，他有些走神，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是那天出现的那个女孩儿，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她叫——任齐齐。结束之后，我们到包厢里喝酒。一起来的还有任齐齐，阿峰刚要开酒，却被云修拦住了，他望望门口，“等一下，还有一个人。”果然，不一会儿，门外走进一个人，这女子，长得清秀可人，虽然不算艳丽，但却是那种耐看的模样。后来我才知道，云修望的不是她，而是后面的那个女孩儿——乐队副主唱——付美茹。 “可以开了。”云修拿过阿峰手里的啤酒，“Merry Christmas”大家都举杯，“Merry Christmas!”云修和我闲聊了会儿，就被任齐齐拉过去讲话了。我起身去洗手间，出来时发现付美茹站在门外，好像是等人的样子。我对她笑了笑准备走，身后却传来她的喊声，“颜米米。”我转过身，“有事吗？”她慢慢走到我面前，抬起头盯着我的眼睛，“我原本是这个乐队的副主唱，可是前一阵子和云修吵架了，你知道吗？”我看着这个女孩，虽然漂亮，却还是稚气了些。我把头发揽到耳后，无所谓道：“这好像和我没有关系吧。”她咬了咬下唇，“我本来是准备吓一吓他，看他没有了我怎么演出，然后到最后关头出现，没想到…”她好像有些恼怒地看了我一眼，“没想到，他竟然让你代替了我的位置!”我哭笑不得，原来她以为我抢了她的位置。我拍拍她的肩膀，“放心，我只是帮他完成演出，并没有取代你的意思。”我不知道自己的解释惹到了她哪里，她推开我的手，冷冷道：“就算你想，我也不会给你机会。”我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真是无语了。

　　告别了云修他们，我准备回家。车门刚打开，戚司伟就在这个时候要送我回去，我摆摆手拒绝，他却突然说了一句：“其实，我有事儿和你说。”我愣了愣，“好。”可这一路上，他一句话也没有说。眼看快到家门口了，我问：“你不是有事儿要和我说吗？”他在小区门熄了火，“你知道，美茹喜欢云修吗？”我愣了愣，没想到他会说的那么直白。“这和我有关系吗？”皎洁的月光照亮了他的脸，我从他的眼神里分辨不出任何感情。“可是，云修喜欢的是你。”

　　我语气不变，“是么。可是也这不关我的事。”
　　“我喜欢美茹。”
　　我不得不承认，我今晚听了太多秘密。可是这其中的任何一个，我都没有兴趣知道。但是看着他有些发窘的脸色，我觉得很有意思。“哦，你的意思是？”
　　“我希望你不要和云修在一起。因为我不想看美茹不幸福。”
　　我笑了笑，从车前掏出一盒万宝路，拿了一根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他惊讶的看着我，我降下车窗，“你知道吗，不是我退出了，付美茹就会幸福。你敢确定云修喜欢他？”他没有说话，我从窗口弹了弹烟灰，“爱情并不存在放弃，更何况，云修不喜欢她，难道云修每喜欢一个人，你就会劝别人退出么？”他看着我，“给我一根。”我笑了笑，把烟盒递给他。“那我该怎么办？”我扔掉那根发黄的烟头，“努力争取吧，爱情是自私的，没有谁必须要放弃，也没有谁表白就会有结果。”我看了他一眼，“云修不喜欢她，她也不是照样争取么？有时候不要以为为了她甘愿退出就是成全，其实机会一直都在自己手里，用力全力去爱，就算她还是不爱你，也没有遗憾了。”他笑了，“我终于知道云修为什么喜欢你了。”
　　我望着前反镜里的自己，轻笑道：“他都没有说出来，你怎么会知道？”他笃定的说：“凭我喜欢美茹，我从他的眼神里就可以看出来。”我摇摇头，“既然他不说，说明他不想让人知道，或者，他是迷惘，不是喜欢，有时什么爱情的直觉都是胡扯。”他还想说什么，我已经不耐烦的说：“好了，下车吧，我进去了。”我看见他在后面挥手，我却笑了笑，蠢的男人，感情又不能当饭吃。活你自己的，管别人做什么？那么伟大干什么，她又不会知道。人要为自己而活，讲那么多狗屁理论干什么。爱情什么的，通通见鬼去吧。完全不管讲那么多的是自己。好吧，管他呢，讲都讲了。老娘才不管那么多。圣诞快乐，颜米米！我哼起歌来。